田青閣兩年前便已是二十六七歲的年紀(jì),那時候的他雖然看似溫和,但心里頗為傲氣,他平日里一身合身的青色長袍,平添幾分儒雅,背負(fù)長劍,頭戴古冠,卻又多了幾分利落和英氣,這樣一個人物,在人群中最是好認(rèn),也最是惹眼。
可兩年過去,再看此時的田青閣,他身上穿著一件蕩劍宗普通入門弟子穿的白衣,長劍雖然北在背后,卻難免給人一種松垮垮的感覺,哪里還有之前的銳氣,頭上雖然帶著古冠,但臉上那不知多久不曾打理的胡須,實(shí)在是讓人難以跟一個尚不到三十歲的年輕人聯(lián)系到一起,而他腳下穿著的一雙沾滿灰塵的破皮靴,更是將整體形象再拉低幾分,這幅形象,活脫脫一個江湖中混的不理想的落魄劍客,哪里還有之前蕩劍宗宗主之子應(yīng)有的傲慢狂放。
看到田青閣這副模樣,白冷澤雙眼微瞇,眼里危險(xiǎn)的光芒一閃而沒。田青閣似乎意識到什么,轉(zhuǎn)過臉來朝著白冷澤看了一眼,雙方四目相對,白冷澤依舊微微瞇眼,只是眼里卻只有鄭重之色,而田青閣的眼中則帶著幾分疑惑。
白冷澤隨著服用妖血的增多,樣貌早已大概,此刻的他跟前世幾乎已經(jīng)有七八分相似,早已不是那吳大志的外貌,田青閣武尊境的強(qiáng)大直覺,也不過是覺得這人似乎哪里見過,但思索良久,終究沒有跟那林州李府的少年聯(lián)系在一起。田青閣移開目光,慢慢走上擂臺,白冷澤到此時才暗松一口氣。
武尊境果然不俗。白冷澤眼神平靜的看著田青閣在擂臺之上三兩招擊敗另一位蕩劍宗弟子,甚至連罡勁都沒有用,忍不住眉頭皺起。
在他本來的設(shè)想中,自己即便比田青閣差一些,但有著堪比武尊境的仙術(shù)修為,至少可以跟他斗個旗鼓相當(dāng),但自從聽了王維赫的話,再見到此時的田青閣之后,這個想法便被他自己否認(rèn)了。
武尊境強(qiáng)在與天地溝通再進(jìn)一步,且手段更加多變,而且對天地之間的本源力量已經(jīng)有了自己的粗淺理解,甚至能夠做到掌控一方天地,這才是武尊境最可怕的地方。
相比之下,仙術(shù)不過順應(yīng)天道,煉神境又如何,論打架哪里是這些在刀尖上討日子的武者對手。
或許自己想的太樂觀了。白冷澤輕嘆一口氣,這次宗門論劍,自己只怕殺不掉這田青閣了。
雖然心有不甘,但白冷澤卻也知道,在擂臺之上殺掉田青閣才是最好的選擇,江湖中交手切磋出現(xiàn)誤傷很正常,只要自己偽裝的足夠好,事后雖然會被蕩劍宗排斥,甚至暗殺,但總好過讓田青閣繼續(xù)這般逍遙活下去!
再者,有著憫蒼派為自己撐腰,這件事又非自己刻意為之,蕩劍宗即便要對自己不利,也只能在暗地中進(jìn)行,絕對不好放在明面上,這就夠了!
暗中行刺之事,誰又能比得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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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年來一想到自己初來這個世界,連身體的自主權(quán)都沒有,在李府坐那下賤奴仆時蘇小環(huán)對自己的種種,他就覺得心存愧疚,夢中無數(shù)次出現(xiàn)蘇小環(huán)被田青閣一劍穿心的場景,每一次都讓他大出一身冷汗。
他不想再拖下去了,可是卻沒有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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