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殷秀
“你為什么要和我說這些?”看著面前這個女人,我疑惑的問她。
“沒什么,只是對這世界上居然還有不為自己的人感覺驚訝。這一世我不知道你都經歷過什么,但我能夠看出來隱藏在你眉宇間的那一絲痛苦,想必你過的并不開心。”女人說道。
我苦笑了一下,何止是不開心,我曾多少次感覺到了絕望?
可我就像是這世間的一條狗,即使受了傷但我還在茍延殘喘。
但我已經比那些已經死去的人好了太多。
最起碼,我還活著。
而且,現在我已經找回了繼續(xù)支撐我活下去的希望。
小雨已經回到我的身邊,我要保護她好好的度過這一生,不再受到傷害。
“你究竟,是什么人?”我問她。
女人顯得微微有些不滿,但一舉一動間卻也無法隱藏那種風情。
“怎么了?對我這么好奇,要不要我脫光了讓你好好檢查一番?”
“我沒興趣?!蔽艺f。
女人白了我一眼:“就知道你沒興趣,畢竟你現在身邊的女人都可以湊成一桌麻將牌了?!?br/>
我搖搖頭:“說這些話沒有任何意義,你知道我究竟是什么樣的人。”
“我不知道,經歷了奪舍誰知道你的心性和外表表現出的是否一致?再有,我們已經在這路上站了這么久,你就不想請我到你家喝一杯咖啡,讓我看看小雨?”
“我家沒有咖啡,不過你既然是來看小雨,我倒是歡迎你?!闭f完,雖然心中還帶有很多疑惑,但我還是對她做出了一個邀請的手勢。
女人也不用我?guī)?,畢竟曾在我家生活過一段時間,白了我一眼后便自顧自的繞過我走向了我家的方向。
我看著她窈窕的背影,眉頭皺了一下,然后一個靈魂枷鎖落在了她的身上。
行進中的女人停頓了一下,但很快便恢復了自由行動,繼續(xù)向前走去。
通過她掙脫枷鎖的時間,我已經初步算出她的道行,應該介于虞千山與方了之之間。
不過虞千山是因為托大,被我偷襲得手,所以換算下來她的道行應該和虞千山十分接近。
就算比虞千山要強一些,可也絕不會強太多。
虞家和張家人還沒有因為虞鶯的事找到我,也不知道最后到來的又是怎樣的高手。
看來,我的道行還是太低了。
怎么才能快速提升自己的道行呢?我陷入了沉思。
當回到家的時候,房門正打開著,而那女人則和虞鶯蘇若雪兩人對峙。
虞鶯見我回來了,直接跑回到我的身邊,那只木偶也歡快的跳上我的肩膀。
“哥,你可回來了,這個女人不聲不響的就闖進了我們家,現在倒賴著不走了?!庇蔸L氣憤的對我說道。
女人輕笑了一下,嫵媚的看著她:“小姑娘,這里怎么變成你家了?你們虞家勢力,這么快就發(fā)展到了東北,也不怕黃家那兩位太爺太奶與你們翻臉?”
虞鶯一聲輕哼,撅著小嘴兒:“我哥家就是我家,我現在都不是虞家的人了,太爺太奶干嘛要和我翻臉?!?br/>
她話說出口,女人也是一怔:“你不是虞家人?”
這話雖然是對虞鶯說,但她帶有詢問的目光卻轉到了我的身上。
我沒有解釋的意思,看了她們一眼徑直向小雨所在的房間走去。
“你不能去?!迸艘遥蔸L卻伸手攔住了她。
“小鶯,她是來看小雨的,不要阻攔她?!蔽肄D過頭對虞鶯說。
虞鶯顯得有些不滿,但還是將抬起的手臂落了下去。
轉過身走到了蘇若雪身側:“蘇姐姐,一定是那狐媚子勾引我哥,你看他態(tài)度都變了呢?!?br/>
“別亂說話?!碧K若雪深深的看了我一眼,無奈的說道。
見女人跟了過來,我又看了眼蘇若雪,轉身進入房間。
小雨還躺在床上,皺緊了眉頭顯得十分痛苦,而臉上則帶著那種病態(tài)的潮紅,額頭上滿是汗水。
我取來濕毛巾,坐在床上為她擦拭去額頭的汗水,然后將目光轉向了女人:“你今天來,應該不只是來看小雨的吧?是不是,找到了什么可以令她蘇醒的辦法?”
女人笑了笑:“你倒是什么都算準了。”
算準了?我搖搖頭,若是我真的能算準,那么這一切都不會發(fā)生。
“喏,這個給你。”女人遞給我一支透明的瓶子。
瓶子很小,只有拇指般大小,瓶口用木塞塞緊,里面裝有半瓶清澈的液體。
“這是什么?”我疑惑的問她。
“晨間露水!”女人回答。
“露水?你給我這個做什么?”
“這露水取自寒山古寺,伴隨著晨間鐘聲凝聚,在日光升起后消散,乃天地間純凈之物。普通露水便可入藥,而這露水經過七七四十九天采集,吸收日月精華,用至陽之術凝煉每一百滴提煉出一滴,這么一小瓶比同等大小的黃金還要珍貴。雖說不具有起死回生的功效,卻可以令人安神。雨姑娘本就是魂魄產生排斥,這一瓶喂她喝下可以令她安定魂魄,大大縮短她醒來的時間。最主要的,不至于讓她魂魄互相吞噬,最后落得無法挽回的境地?!迸私忉屩馈?br/>
我看著那瓶子中的露水,緊張的打開了瓶蓋。
“你,叫什么名字?”在準備將它喂進小雨口中的時候,我轉過頭問這女人。
“怎么了?難道你喜歡上我了?”女人嬌笑著問我。
“不,我只是想知道。”我說。
女人看著我:“殷秀!”
“殷秀。”我念叨著這個名字。
“謝謝你照顧小雨這么久,又帶著她一直尋我,謝謝?!?br/>
我對她道了聲謝,然后將那一瓶露水喂到了小雨口中。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總感覺那小瓶露水被小雨喝下后,她臉上那種病態(tài)的潮紅好像淡了許多。
“你不用謝我,我也是受人之托。這一份情誼我可不敢接下,倒是那個人你總該想想要如何報答吧?”
我一怔,下意識的轉頭看了眼站在門口擔憂的望著小雨的蘇若雪。
蓄靈石內儲存的記憶溢上心頭,往事重重令我心亂如麻。
我已經有了小雨,我又該如何對她報答?
在蘇若雪疑惑的目光中,我嘆了口氣,目光又一次落在了小雨的臉上。
輕輕握緊了她的手,我不敢將視線移開,一直期待著她睜開眼睛的那一刻。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她臉上的那種病態(tài)的潮紅終于慢慢退去,我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發(fā)現她額頭上那陣灼熱感也已經消失了。
躺在床上,胸口也在平靜的起伏,應該要不了多久就會醒來。
“哥,那個女人不是好人呢,她是救回了小雨,可絕對沒安什么好心,你以后不要理會她。”不知道過了多久,虞鶯坐在我身邊認真的對我說道。
我一怔,向后看了看發(fā)現蘇若雪和殷秀不知什么時候已經離開了,房間內就只剩下我們三人。
“她們呢?”我問虞鶯。
“蘇姐姐回酒店了,那個女人自己沏了茶喝完后也離開了,你管她去哪兒干嘛?你到底有沒有聽到我說的話?”
我奇怪的看著虞鶯:“你為什么覺得她不是好人?”
虞鶯想了好半天,忽然惱怒的跺了跺腳:“哎呀,總之她就不是好人,你看她一臉的媚態(tài),哪里像是好人家的孩子?不知道勾搭了多少男人呢,正好借著小雨這件事找上你了,要不然你都不認識她她為什么對你這么好?”
“就因為這個,所以你討厭她?”
“是啊,不然還因為什么,這一點就夠了,明明知道你有了小雨,可為什么還一直對你拋媚眼?一看就是那狐媚子習慣了,你要多留些神。”虞鶯認真的道。
我無奈的搖了搖頭。
虞鶯似乎真的將我當成了她的親哥哥,現在對我說話也沒什么顧忌。
她倒確實是為了我好,可想法卻也太孩子氣。
我并不完全信任殷秀,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秘密,或許她對我講了實話,或許也是在欺騙我別有她求。
可她救回了小雨,這就足夠了。
我感激她,如果有可能以后我會對她進行報答。
而她如果想傷害小雨,傷害蘇若雪等人,我也會義無反顧的進行回擊。
但一個人的相貌,舉手投足間的氣質,可以令人對其產生厭惡,卻不是可以讓我對她產生敵意的理由。
“我知道了,以后我會防備她?!笨粗蔸L不滿的模樣,我回答道。
見我答應,虞鶯臉上頓時露出了笑容:“哥,如果小雨醒來了,你會和她結婚么?”
我想了想:“如果,小雨愿意的話。”
“那以后,她豈不是成為了我的嫂子?”
“嗯,不過你是叫小雨也好,還是叫什么以后都隨你,我不會介意,小雨也不會介意?!?br/>
“那我還是叫嫂子好了,要不然好像不懂事一樣。”虞鶯說道。
她出身在虞家,從小本就是嬌生慣養(yǎng)多了那么一分大小姐的脾氣,不過相比與大多數女孩已經好了太多。
只是偶爾任性,但卻也在我可以接受包容的范圍之內。
我父母已經死了,霍南平也在小雨的堅持下近乎是放棄了這么個女兒。
若是以后我和小雨結婚,有虞鶯陪著倒也能讓小雨有個說話的人。
“以后,在出嫁前就在我們身邊吧?!蔽覍τ蔸L說。
“好啊,反正我不想回家。”虞鶯回答。
我笑了笑,看著她可愛的模樣仿佛看著小雨,下意識的想要伸出手摸摸她的臉,卻忽然感覺到小雨的手似乎動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