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很忙嗎？”
“回國后還習(xí)慣么？”
兩人同時開口――
方良姿就笑起來，神色里不自覺帶了點小女孩似的嬌嗔：“不怎么習(xí)慣，真的。剛才來的路上我還在想，不如干脆不做醫(yī)生，去你的公司混個閑職，就是不知道容先生歡不歡迎我?！?br/>
容琛說：“你倒是一點沒變，當(dāng)初覺得金融無趣，毫不猶豫轉(zhuǎn)去學(xué)醫(yī)。但不管做哪一行，你總能讓人刮目相看?！?br/>
“是，我這個人比較喜新厭舊，但有時候，也有例外。”方良姿望著他的眼睛，十分認(rèn)真地補充：“比如有句老話說的，衣不如新，人不如故。”
“先生，小姐，打擾一下！”侍者走過來，笑盈盈捧著一盒精心包裝的鮮花：“今天是我們餐廳開業(yè)六周年，凡是消費滿999的情侶，都送11朵雪山玫瑰，象征著一心一意，祝你們白頭到老。”
容琛抬起頭，從善如流地解釋：“我們是普通朋友?！?br/>
侍者有些意外，趕忙道歉。
方良姿則是很平靜地沉默，一口一口喝著紅酒，仿佛對眼前的尷尬視若無睹。
酒是個好東西，能解千愁，有時，還能給人壯膽。
醉意微醺時，她眼神惆悵地望著對面的男人，終于把醞釀了一晚上的話問出口：“阿琛，我知道這個問題很傻，但我還是想試一次。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當(dāng)年我沒有提出分手，那么我們現(xiàn)在還能繼續(xù)嗎？”
容琛神色一頓。
餐廳內(nèi)燈光幽暗，背景音樂是李斯特的《Liebestraum》。
這是他們第一次約會去音樂會聽的曲子，當(dāng)年熟悉的旋律，如今卻已物是人非。
然后，她終于聽見他沉靜的聲音：“良姿，我不想騙你，對不起?！?br/>
眼眶忽然間濕潤，她不想在他面前表現(xiàn)得太狼狽，很快就故作輕松地笑起來：“沒事，我就是隨便問問罷了。不過我有點好奇，是因為……她嗎？”
他微微點頭，并毫無保留地回答她：“是。”
她苦笑，仍不甘心：“那你為她做了那么多事，為什么又不肯讓她知道？”
“你有沒有試過做夢？夢里所有東西都很美好，可醒來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一切都是假的，甚至比現(xiàn)實還要殘忍丑陋。所以我希望她要么一直活在夢里，要么就永遠別做夢?！比蓁√痤^，目光看向餐廳窗外城市璀璨的燈火，停頓很久：“如果可以，我為她做的事，她一輩子也不要知道?！?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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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念用一整夜的時間，決定了一件事――辭職。
回想這兩個月，因為工作原因，她不得不被動地一次次與容琛產(chǎn)生交集。
之前容琛幾次叮囑她這段時間上下班讓助理陪同，她還疑惑。而就在昨天被王陽襲擊時，小葉有武術(shù)功底這件事，她就是再傻也明白了緣由。
她的工作性質(zhì)，注定要與許多有精神疾病的人打交道。三年前，她剛被一個躁狂癥的病人攻擊，手腕骨折。隨后，小葉就巧合地出現(xiàn)了。
巧合這種事，其實挺難的，世上大多數(shù)的巧合都是人為精心安排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