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五十七章為虎作倀
陳公公眼珠一轉(zhuǎn),立馬有了主意,“想見你妹妹?行啊,跟我們走?!?br/>
他轉(zhuǎn)身就走,很是利落。
只是,那幾個侍衛(wèi)沒有離開,依舊盯著霽月。
曲二小姐手足無措,慌亂不已?!般逍〗?,怎么辦?”
霽月微微蹙眉,“那就走一趟吧?!?br/>
既然遇上了,就不可能坐視不管。
也不知他們抓了多少無辜的少女,想想就生氣。
身為一個帝王,沒有盡到責(zé)任,反而攪出了這么多事,哪配為帝?
曲二小姐有些不安,“可是……”
霽月想了想,“要不,你留在這里,我走一趟?”
曲二小姐毫不猶豫的搖頭,“不不,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br/>
在公主身邊,更安全。
霽月技高膽大,從來都是勇往直前的性子。
“那就走吧,你,過來帶路?!?br/>
她隨手指了指其中一名侍衛(wèi),尊貴而又倨傲,高高在上的架式,讓人不敢直視。
馬車停在下面,陳公公看到她下來,得意的笑了笑,“快上車?!?br/>
他站著一邊,看著沐霽月和曲二小姐上了馬車,這才慢條斯理的跟了上去。
結(jié)果,還沒有站穩(wěn),一道清喝聲猛的響起,“滾下去?!?br/>
屁股一痛,人已經(jīng)摔了出去,疼的直吸氣。
一名侍衛(wèi)將他扶起來,他氣的抓狂,手指著沐霽月大罵,“你好大的膽子,居然敢踢我?”
沐霽月冷若冰霜,像看著一個卑賤的螻蟻般,“你不配跟我坐同一輛馬車,跪安吧。”
那份與生俱來的貴氣,讓人后背升起一絲顫栗,陳公公呆呆的看著她,莫名的打了個冷戰(zhàn),“……”
在她身上,他看到了凜然的威儀,尊貴無塵,堪稱帝王。
不不,當(dāng)今圣上還沒有她這種氣勢!
見他發(fā)愣,沐霽月沒好氣的喝道,“還走不走?我沒有什么耐性?!?br/>
陳公公猛的清醒過來,臉色忽青忽白,“快走?!?br/>
霽月在馬車?yán)镒?,神情淡淡的,無悲無喜。
曲二小姐忐忑不安,不停的偷看她的神色,看了半天,想說話又不敢,心亂糟糟的。
她第一次清醒的意識兩者之間的區(qū)別,差不多的年紀(jì),但人家如此沉得住氣,臨危不亂,不愧是公主。
相比之下,她就是沉不住氣,心慌慌的,無數(shù)個念頭從腦海閃過,但沒有一個有用的。
她也想像公主這般淡然自若,氣定神閑,可她做不到啊。
一路上,寂靜無聲,安靜的讓人不安。
霽月撩起簾子看了半響,這路是越來越偏僻了。
不知過了多久,馬車終于停了,停在一幢民宅面前。
不等別人請,霽月利落的跳下馬車,揉了揉酸疼的腰。
這馬車太破了,坐的好累。
別看這民宅看著破,一進(jìn)去才發(fā)現(xiàn)另有洞天,三進(jìn)的房子,布置的還挺清雅,花木蔥郁。
一名身著儒衫的中年男子迎了出來,笑容滿面,看到霽月的瞬間,眼晴一亮,面有喜色。
“又有新貨了?這個長的真標(biāo)致,皇上一定會喜歡的?!?br/>
長的好看,又有氣質(zhì),舉止優(yōu)雅,難得一見的極品,太好了。
一旦得了皇寵,連他也沾光!
霽月淡淡的瞥了他一眼,迅速得出了很多資料,官場老油子,為官最起碼有十年了,趨炎附勢之徒,是個官迷。
她直接給他蓋章了!
中年男子沖陳公公討好的笑,行了一禮,“陳公公好快的手腳,不愧是安公公的義子?!?br/>
霽月回頭看了一眼,挑了挑眉,“小安子是你的義父?”
安公公如今在皇帝身邊當(dāng)差,也算是皇上面前的大紅人。
不過,在她面前,連大氣都不敢喘。
陳公公心里一緊,有種很不好的感覺,果然是個大麻煩。
“你認(rèn)識我義父?你到底是什么人?”
這年頭誰還敢這么稱呼安公公?除了當(dāng)今圣上一人而已!
霽月冷笑一笑,比誰都囂張,“連別人的背景都沒有搞清楚,就擅自抓人,就不怕惹上麻煩嗎?”
那中年男子愣了一下,打量了霽月幾眼,有些驚疑不定。
難道是公侯之女?怎么會來到這種窮地方?
不過,事已至此,已經(jīng)不能后退了,索性就走到底!
“縱然是公侯世家,也要為皇族讓步,能進(jìn)宮是天大的福分,誰敢惹事?就不怕抄家滅族嗎?”
霽月施施然的坐在主位上,一派優(yōu)雅從容,仿佛她才是主子。
“不怕,沒人敢。”
她姓沐!誰敢?
她氣場全開,硬是壓制住了全場,反客為主。
曲二小姐寸步不離的跟在她身邊,一顆心稍安。
這才是真正牛逼的人物。
中年男子的臉色不好看,有些下不了臺。
“陳公公,這丫頭的性子太張揚(yáng)了,不如給她點顏色瞧瞧?!?br/>
陳公公求之不得,“全聽于大人的安排?!?br/>
不知怎么的,他很怵這個女孩子,讓他感覺到了危險。
霽月挑了挑眉,輕敲桌子,“哪個于大人?明江府的知府于知恩?”
這屬于明江府境內(nèi),這么算來,也算是本地的父母官。
可惜不做好事,跟宮里的公公勾結(jié),做些見不得光的事。
于知恩的臉色刷的全白了,不敢置信?!澳恪趺粗??你到底是誰?”
能一口叫出他的名字,還能知道他的職位,這豈是一般人?
他不認(rèn)為自己已經(jīng)出名到人人皆知的地步。
霽月根本不理這話,冷冷的看著他,像看著一個死人,“于知恩,你的膽子不小,擅自擾民,激起民怨,這是想造反嗎?”
魚肉百姓,為虎作倀,這樣的人哪配為官?
于知恩咽了咽口水,緊張的滿面大汗,“有圣旨……”
霽月不耐煩的打斷他的話,“別跟我提圣旨,你們把人關(guān)在哪里?都帶出來給我瞧瞧?!?br/>
她跟過來,只是為了救人。
于知恩咬破了舌頭,才讓自己從驚懼中清醒過來。
這種時候,就算惹上了大麻煩,也得想辦法擺平了。
“你居然敢藐視圣旨?來人,給我拖下去痛打一百棍?!?br/>
他沖陳公公使了個眼色,陳公公會意的做起好人,“于大人,這不好吧?如花似玉的姑娘弱不驚風(fēng),會沒命的?!?br/>
于知恩怒氣沖沖的喝道,“那也是她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