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九章鳩占鵲巢
從樓上下來兩個人,都是跟朱草冰年紀差不多大小,手里提著鳥銃,一擊不中,就沖上來,想拿槍柄砸人。
陸飛一抬手就將槍柄抓住,硬生生掰成兩半。
趙柯更是抓住槍管,一拳就打在那年青人的臉上,那年青人仰面一倒,噴就從鼻孔里噴出來。
陸飛抓著斷開的槍管,直接插進年青人的大腿里。
頓時,這兩人都發(fā)出撕天搶地的慘叫聲。外面大小龍已經(jīng)沖進了人堆里,這些人還想要反抗,一聽到這聲音,不由得心膽俱裂。
再加上,人雖然不少,可老少都有,哪有什么戰(zhàn)斗力,一下就作鳥獸散。大小龍也追著他們進樓,把只要有些戰(zhàn)力的都給放翻。
剩下那些老弱婦孺,只敢縮在房里發(fā)抖。
“誰管事的?你們這里誰是朱草冰的爹?”
陸飛拖著朱草冰出來,這些人一看朱草冰這德性,鼻涕眼淚一起流,還在那捂著襠,都心驚不已,也不知他到底惹了哪路的神仙。
這些親戚大半都清楚,這家里的晚輩在南海干活,干的還不是什么見得光的活。
原以為他們是跟了什么大哥,在場子里做事,后來才知道,原來是在步行街做小偷。還自以為是,說市里人有錢,偷他們的錢也沒什么。
直到有一次,偷了一個三河縣里的去南海市里看病的老人的救命錢,回到家里,朱草冰被他爹罵了一頓。
但他依然不知悔改,還變本加厲,白天偷錢,晚上就去會所找小姐,錢一大半都花在小姐身上了。
這蓋樓的錢,多半都是他那些堂兄堂弟,還有他那個在市里一家ktv陪酒的妹妹賺來的。
陸飛看沒人說話,就掐著朱草冰的脖子,像拖一條死狗似的,拖到院子中間,把槍管就比在朱草冰的胸口上。
“不出來是吧,那一個也別出來了,我一把火把你們這燒了!”
陸飛嚇唬人的話,那些人卻是當真了,怎么說他這一出來,就把朱草冰還有那兩個拿鳥銃的打成重傷。
沒多久,那些人推著個老頭出來,陸飛一看,那老頭頭發(fā)都全白了,身子骨也有些不大好的樣子,走路時,腿腳還有些不利索。
“你這兒子把我車砸了,我來找他賠錢?!?br/>
陸飛把趙柯叫過來:“你找人來算算,打傷他們要多少醫(yī)藥費,去掉醫(yī)藥費,再算他們還要賠多少錢?!?br/>
趙柯打電話找人,那朱老頭就在那搓著手不知所措。
他眼也沒瞎,哪能看不出來,陸飛這些人不是一般人,敢這樣找上門來的,還敢這樣打人,那能是一般人嗎?
他現(xiàn)在后悔的是,朱草冰沒管好,讓他惹出這么大的禍,只希望能夠他的醫(yī)藥費能把砸車的錢給抵了,不要毀了這個家。
過了一個小時,才來一個穿著西裝的矮胖子,陸飛一問,他是趙柯叫來的估價師。
“這傷,這傷,這傷……”矮胖子把受傷的人都瞧了一遍,就拿出計算器在那算,陸飛那車的車損他也早就知道了,算了幾分鐘后,他才說,“醫(yī)藥費大致在六十萬上下,但不清楚,這位朱先生的襠部的傷有沒有別的影響,還是要去醫(yī)院看了,才能看出來?!?br/>
“把他們送到醫(yī)院里?!标戯w指著這院子說,“這三棟樓也給我估一下?!?br/>
“是。”
朱老頭看陸飛沒意思要把朱草冰弄死,就先松了口氣,畢竟就一兒一女,那女兒還在市里,可女兒也沒個屁用,傳宗接代在朱老頭的眼里要靠的就是朱草冰。
先要把他那襠部的傷給看一看,千萬不能有事,畢竟朱草冰還沒結(jié)婚。
陸飛看著醫(yī)院的車過來,把人都接走,他就和趙柯開車跟著,讓大小龍在這里看著這些人,還讓矮胖子也跟去醫(yī)院。
“土城派出所的人來了?!?br/>
趙柯到醫(yī)院一下車,就看到兩個穿警服的胖子,轉(zhuǎn)頭告訴陸飛。
“你們倆過來干什么?”陸飛徑直走上去,就先開口。
那兩個警察愣了下,但其中一個年紀也不輕了,看上去警銜也很高,算是副所長了。
“你是……?”
“我是市刑警隊的陸飛。”
那刑警隊副大隊長的警官證陸飛就一直帶在身上,這時一亮出來,那倆馬上肅然起敬,擠出諂媚的笑容。
“陸隊,您在這里……辦案?”
“嗯,是關(guān)于砸車的一個案子,剛送過來的朱草冰,就是兇手之一,剩下的也都送過來了,他砸了一輛賓利,定險后損失一百二十萬?!?br/>
那副所長驚得嘴都合不攏了,土城這鬼地方,別說賓利,就是夏利也才幾輛?奧迪都見得少,往往都是縣里的人下來,才能看得到,要不就是過路車。
“這,這,那是誰打的他們?”
“我打的……”
副所長一驚:“這,這不大好吧?”
“怎么不好,他們拒捕,還開槍了,我不還手?你們所長呢?”
“這,我馬上叫劉所長過來。”
副所長滿頭冒汗,平常這土城也就是縣局里的人下來,市刑警隊的副隊長,那都不比縣局的局長要小了,而且人家還這么年輕,一看就是前途無量啊。
而且這砸車砸的是賓利,一聽就知道不是一般的人車,這事又是這陸飛負責,擺明人家就是要討好那賓利的車主。
副所長這心里的小九九打得還可以,但他想錯了,車是陸飛開的,車主是陸云鋒,不過討好自己父親,也沒什么。
“這鬼地方連蒼蠅都沒半個,真是夠荒涼的?!?br/>
趙柯在那抽著煙說,他雖然來南海不短了,這土城他也了解過,但還是沒親自來過這里。畢竟這里太偏,這還就算了,這鬼地方的那老城寨,就是土城這名字的來由,那地方還收費,還不便宜,一百五呢。
就全城一些5a的景區(qū)也比這貴不了多少吧,這么貴,還偏,還指望有人來?
這鎮(zhèn)上的人也不知怎么想的,反正只要宰些過路客就行了是吧?
“先看吧,那矮胖子去醫(yī)生那了嗎?”
“去了?!?br/>
陸飛怎么說也是一局的人,算是公務(wù)員,做事發(fā)泄可以,但要適可而止,不能太跋扈了,要不然老妖婆都要打電話過來。
他呢,打人是打,反正就是醫(yī)藥費都賠上就行了,大家一碼算一碼。
矮胖子沒出來,土城派出所的劉所長過來了,他也是個胖子,別看這地方窮,胖子還滿地都是。
腆著快像是兩個游泳圈的肚子跑過來,就一臉尷尬的跟陸飛握手:“陸隊來咱們這里辦公,也不提前說一聲,我也好幫幫忙啊?!?br/>
“那倒不敢,我就是過來抓人的,人也知道在哪里,不敢要劉所長幫忙?!?br/>
陸飛聞到他一身的酒味,就很不舒服,要知道這才十二點不到,這就吃上午飯了?還喝上了?
看陸飛的眼神,劉所長也有些自覺,忙說:“是老朱家吧?他家在咱們鎮(zhèn)上算是有錢的,幾個小子都在市里做事,不知是哪個家伙犯了事……”
“是啊,做事,都在市里做小偷,還敢砸車報復(fù),砸的還是賓利,劉所長,這車可被他砸掉了一百二十萬,你說怎么辦?”
劉所長聽得一愣,他還想幫朱老頭說些好話,畢竟這朱老頭也算是鎮(zhèn)子里有數(shù)的富戶了,經(jīng)常出來請大家吃個飯聯(lián)絡(luò)感情。
那副所長也沒跟他細說,要他知道朱草冰干出這種事,那他說什么也不會幫朱老頭說話了。
“陸隊,”矮胖子出來了,手里拿著個單子,“那些斷手腳腿的,醫(yī)藥費都有了大致的數(shù)了,那個朱草冰,沒什么大事,沒有爆掉蛋……”
陸飛翻了下白眼,這矮胖子也是鼎鋒的會計?
“還有呢?”
“大致醫(yī)藥費加上營養(yǎng)費和誤工費……”
陸飛冷笑:“一幫小偷還有誤工費?你算清楚了?!?br/>
矮胖子馬上流汗:“是是,沒有誤工費,那就是七十五萬,一百二十萬減掉七十五萬,他們還要賠四十五萬……那幾棟樓,我粗估了一下,建造費,每一棟都是三十萬上下,這樣的話……”
“給他們劃四十五萬,從我的賬上走,把人都給我趕出去!”
陸飛做得有點絕,劉所也不敢說什么,擦著汗在一邊聽著,也猜出來那賓利就是陸飛的,心想他一個刑警隊副大隊長,能開上賓利?
但也不敢質(zhì)疑,陸飛的級別擺在那里,他一個小小的鎮(zhèn)上的派出所長,小心說錯話被人家玩死。
“錢到了,就讓朱老頭帶人搬走,讓大小龍在那盯著,這四十五萬,也夠他們先找個地方安置的了?!?br/>
雖然住著三戶人家,都是朱老頭那一輩的堂兄弟和他們的兒女,但算起來也就二十多口人,土城的房價還是很便宜的。
想要找個大院子,甚至買個一棟自建樓把人都搬進去也不是難事。
怎么說他們原來每棟樓都沒住滿人,一大半的房間都空著。
趙柯倒是覺得這錢花得冤:“你要這院子做什么?”
“我聽人說起過土城這地方有玉石……這地方我打算用來做倉庫?!?br/>
趙柯愣住了:“我也聽說過,可那事不早就被人說是亂傳的了?人家還找過勘探隊,什么都沒發(fā)現(xiàn),你還想試試?”
“先把人都叫過來再說吧,看他們今天能搬不搬得出去,還有,劉所,你拿鎮(zhèn)上的地圖給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