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我坐在書桌前翻開了書,仍舊沒有一個人回答我。
也不知道我看書看了多長時間,父親的聲音才從空氣中傳來,“外邊說閑話的依舊不斷,沒人夸小謹聰明能掙錢還會醫(yī)術(shù),都說她不正常,不符合這個年紀該有的樣子?!?br/>
父親并不是對我說,但卻肯定是讓我聽的。
我有些不服氣的開口,“沒有一個人敢當著我的面說?!?br/>
“人家沒有那么閑,也不想給自己惹事?!备赣H雖然沒有苛責(zé)我,可是字里行間是偏袒那些外人的。
我不由得出聲嘲諷,“不閑為什么亂說話,不想惹事為什么不把嘴閉上?!?br/>
話剛出口我就意識到我自己錯了,那是我的父親,我不應(yīng)該跟他爭鋒相對的計較。
不過已經(jīng)說出口了,反正也收不回了,“我也不是針對誰,誰被潑污水心里都不舒服,而且親人還不相信?!?br/>
我余光注意到父親的目光掃到了我身上,停留了一會兒,起身回了里屋,沒再接話。
第二日下午我照常跟著白林和沈裕去了沈家灣。
“是不是小謹過來了?”我剛到大門口就聽到白林母親的聲音,還有她往外走的腳步聲。
她親自過來給我們開了門,精神看起來不錯,整個人渾身透著希望。
這次白林沒有擋著不讓沈裕進,我們幾個人一齊坐到了屋里。
白林收拾的還不錯,也有可能是白林母親身體恢復(fù)后打掃的。屋里院外跟我上次來的樣子有很大不同,最起碼讓人看著舒服了很多。
“你那藥是真不錯,剛兩天我就感覺好多了,這幾天基本不干重活,就不會發(fā)病了?!卑琢帜赣H一直跟我說的恢復(fù)情況,言語里是止不住的高興。
白林還給我和沈裕倒了茶,他端給沈裕的時候我聽到了一句微弱的對不起,沈裕朝他笑了笑。
我針灸練了無數(shù)次,再加上這次白林母子的配合,施針非常順利。
白林母親可能是心理作用,我收針后,她一個勁兒的說感覺非常好,“我不僅感覺頭不疼了,我還感覺渾身都輕松了好多,果然不一般。
看人家丫頭這么大點啥都會,你媽命真好,有你這么個有本事的閨女?!?br/>
說著說著話題就扯遠了,不過幸好白林并不介意自己母親對我過分稱贊。
“可惜…”白林母親活絡(luò)的神情不知想起了什么又突然暗淡了下去。
白林跑到她旁邊,“媽,不要這樣……”
我能看出來白林母親應(yīng)該是有話想對我講,但是白林卻不愿意讓她母親開口。
“恐怕是錢的問題。”沈裕朝我對了個口型,我瞬間了然。
“阿姨先把病養(yǎng)好,身體是革命的本錢,以后都會好的。”我開口安慰到。
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的道理我自然是懂的,不過是突然之間我想不起來這個“漁”要怎么授。
“小謹啊,我沒啥本事,啥也不會,掙不了錢啊…”白林母親說著就要流淚。
我突然對幫助他們失去了興趣,甚至有些厭煩,白林母親這態(tài)度根本沒有想著解決問題,反而還全都指望在了我的身上。
我扭頭看了看沈裕,他面無波瀾,一副我怎樣他都無所謂的樣子。
“媽,你去睡一會兒,梁謹他們該回去了,家遠?!卑琢执叽僦约旱哪赣H,我和沈裕隨后也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