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三十五章射龍弩!
第二天一早,五個大型商隊率先整理好隊伍,陸續(xù)開拔。聽到聲音后,眾多小商隊、散客、冒險團,以及一些小傭兵隊伍,也行動起來,跟在隊伍的后面,繼續(xù)前進。
荒蕪平原,高低起伏,到處都是齊腰高的茂草。自從昨天的事發(fā)生后,大家都提高的警惕,一邊擔心盜匪再來,一邊留意著四周。秘殺閣的出現,已讓大家猶如驚弓之鳥。
接下來一些天,猶如說好了般,盜匪都沒再出現,不過那個身份神秘的黑衣青年,卻繼續(xù)水深火熱著,幾乎平均一天,就要遭遇一次刺殺。他身邊所帶的護衛(wèi),也由之前的10人,慢慢減少到8人,6人……
當十天后,隊伍在一處水洼之地,稍作停留時,那黑衣青年,身邊還能戰(zhàn)斗的護衛(wèi)只剩下了4人,兩個仆人,也只剩下那個老的,小的也在刺殺中,不幸遇難。
這情景,讓大家更加不敢再接近他,以免殃及池魚,同時紛紛猜測,這家伙到底得罪了什么人,竟然悲催到這種程度。
“大人,再過半刻鐘,隊伍可能就要啟程了。”
一處水洼邊,卡夫低聲提醒,坐于一塊大石頭上的伊南道。
“嗯?!币聊蠑[弄了一下手中的詛咒冥鼓,終于站起身來。
十天前,這個詛咒冥鼓初次發(fā)威,讓一名殺手,莫名其妙地就廢了,不過另一名殺手,卻沒受任何影響。這也讓伊南清晰認識到它的不確定性。
好在,詛咒冥鼓,要么是沒效果,要么就是壞效果,倒是好使用。如果這里面,突然有個讓人得好運的隨機,那還真沒辦法用。畢竟你如果用它對敵人,突然給敵人來個好運,那自己可能就要倒霉了……
另外,除了三個效果的不確定性,詛咒冥鼓還有一個不確定性,就是各個效果內的不確定性。例如霉運詛咒,它可能讓人,只是一般的霉運,走路滑一下,轉身碰個頭,也可能是強力霉運,喝個水都能嗆出一場大病。
經過這些天偶爾的試用,伊南感覺到,詛咒冥鼓在三個效果的選擇上,好像是完全隨機的,但是在各個效果內的不確定性上,似乎有一定的規(guī)律。只是這種規(guī)律到底是什么,卻還需要仔細摸索。
心中確定以后有機會,要多試驗下這個詛咒冥鼓。收起它后,伊南美美地伸了個懶腰。
得,又得啟程了。
轉身正要離開,突然,伊南發(fā)現不遠處,有一個人影。抬頭看去,正好那個人影,也回頭看向這邊。
是那個黑衣青年?
見到他,卡夫立刻一陣緊張,輕拉了拉伊南的衣袖,讓他快走。
現在在許多人眼里,這個黑衣青年就是個霉星。每日不斷的刺殺,能讓任何行客遠離這個青年。不一定是怕,而是不愿意惹不必要的麻煩。
沖那黑衣青年點了點頭,伊南回身往遠處的商隊行去。轉頭間,他瞧見,那個黑衣青年,勉力地笑了笑,有些苦澀……
“那個家伙看起來,其實也不像壞人?!弊吡艘粫?,卡夫突然嘀咕道。
“什么不像壞人?”伊南還沒回話,旁邊突然傳來一個聲音。
大家轉頭看去,正好看見格雷夫大神官,神氣活現的臉,“壞與不壞,那是神說了算,哪是你們能認定的?”
聽到這話,旁邊不少行客,都瞧了過來?,F在的格雷夫大神官,可是焦點人物。
這情景,讓卡夫一陣尷尬。
“是嗎?”伊南腳下一停,笑道。
“當然?!备窭追蚵曇粢惶?,嚷道:“難道你質疑神的威嚴?”
“不敢。不過,我記得光明教典中似乎說過,在神的眼里,沒有好壞,只有罪與無罪。”伊南眨眨眼睛,“怎么好像,與大神官閣下您剛才說的,有些不同呀?”
格雷夫一噎,臉色突然有些漲紅。頓了頓后,他才怒氣沖沖道:“是你是神官,還是我是神官?”
“當然是你是神官?!币聊掀婀值溃骸斑@個問題,難道也要我告訴你?”
“……你,你?!备窭追驓獾貌弊佣即至?,“你不是神官,就不要亂說什么教典,這是你們能說的嗎?”
聽到這話,伊南終于嘆息了一聲,“看來我剛才確實說錯了?!?br/>
正在大家鄙視伊南沒膽時,他又笑嘻嘻道:“你應該也不是神官,要不怎么會說出這么幼稚的話來。只要是光明信徒,誰不看教典?看它,討論它,弄懂它,本來就是我們信徒,最基本的責任,也是對神最基本的虔誠。不知大神官閣下,怎么連這個道理也不懂?難道你的導師,就從沒教過你嗎?”
這話一出,周圍的人們,立刻轟然大笑起來。
是呀,教典只要是光明信徒,幾乎是人手一本。雖然不一定會看,但也從沒聽說過,不能討論,不能說。
“你,你……誰說我不懂這個道理?”格雷夫結結巴巴地道:“你這是故意羞辱我,羞辱一位神殿的大神官,你這是對整個神殿的挑釁?!?br/>
“羞辱你?”伊南聳聳肩,抬起步伐,就淡定地往自己的馬車走去,“我沒這么無聊。至于整個神殿……你還代表不了神殿,等你什么時候,知道教典有多少本再說吧?!?br/>
教典有多少本?聽到這話,格雷夫微微一愣,條件反射地就想起來。
教典不是只有一本嗎?怎么會有多少本?難道自己,這個也搞錯了?應該不會呀……
正在格雷夫想破腦袋,也想不出教典,到底是幾本時,正好看見一個裝著普通神官服飾的青年,縮頭縮腦地就要往人群外面退。
“喂?!备窭追蛞话炎プ∷?,壓低聲音,逼問道:“教典到底是多少本?”
“一本呀?!蹦瞧胀ㄇ嗄晟窆?,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不過在瞧到胸口掛著的大神官徽章后,又縮了縮腦袋。
自己只是一名最普通的神官,可不能得罪了這位大神官大人。
“你確定?”聽到這回答,格雷夫再次愣住。
“是呀?!迸赃呉粋€散客,笑嘻嘻道:“你不會真的是假冒的吧?連這個也不知道?!?br/>
“……”格雷夫呆然。
過了許久,他才怒吼一聲,向遠處伊南的馬車快速走去。到現在,他才明白,自己被耍了。
眼看格雷夫又將繼續(xù)上去找羞辱時,突然,“嘭”地一聲巨響,遠處傳來一個爆炸聲,然后一輛馬車,直接變得四分五裂。
怎么回事?眾人一驚。
難道那個黑衣青年,又遭遇刺殺了?
正在大家心中疑惑時,只見裂開的馬車中,一個穿著紅色錦緞大袍的大胖子,連滾帶爬地跌了出來,同時迅速往人群中鉆。
難道這個大胖子是殺手?
大家心中剛閃過這個古怪的想法,就見兩名法師,突然躥了出來,手中法杖一揮,大片車廂碎片紛飛。在碎片掀開后,里面露出一只金屬打造,看起來十分貴重的箱子。
是這東西了?
兩名法師對視了一眼,各自提起貴重箱子的一邊,邁步就要離開。
突然,猛地一滯,那兩名法師在貴重箱子的帶動下,差點跌倒。箱子也落到了旁邊的泥里,直接把本來還算硬實的泥地,壓得往下沉了二十多公分。
這東西得有多重呀?
就在眾人驚訝時,剛才那個爬走的大胖子,在不遠處哈哈大笑起來,“哈哈,就知道有你們這些不要臉的家伙,要來搶我的寶貝,現在傻眼了吧?老子可是往里面,裝了半個箱子的鐵骨石,就等著你們這些蟊賊來搬?!?br/>
半個箱子的鐵骨石?眾人大汗,虧這家伙想得出來!這么多的鐵骨石,加起來估計有五、六百斤了,別說只是兩個真典級的法師,就是兩個同樣實力的戰(zhàn)士,抬起來也只能慢跑,根本逃不遠。
在眾人無語時,大胖子身后,他雇傭的那些護衛(wèi),已經反應過來,迅速往剛才崩裂的馬車沖去。
眼看一場戰(zhàn)斗,又不可避免時,突然一陣轟隆隆的響起,再次響起。
又出什么事了?
被這些天發(fā)生的事,搞得有些神經過敏的人們,抬頭往聲音來處看去。這一看,大家心中一凜。
來了!怕了許久的事情,終于來了。
只見遠處,塵土飛揚,人影憧憧。隨著如雷的馬蹄聲,大量騎著角馬的蒙面人,往大型團隊的后面沖來,目標極其明確。
“當當當……”一連串的敲鑼聲,在團隊各處響起,眾人紛紛開始準備防御。
這次有了準備,大家都沒有上次那么慌張,被商隊調派過來的兩小隊傭兵行會的人,也迅速拿起武器,跑到外面警戒。
正在大家已經做好了戰(zhàn)斗準備時,突然,那些前沖的蒙面人,都是一拉韁繩,猛地一停,一陣馬嘶人叫。
怎么回事?沒等大家明白過來,突然間,將近三分之一的蒙面人,從隊伍中奔了出來,成扇形排開。
片刻后,一張張長約半米,猙獰強勁的奇怪弩弓,在角馬的頭頂,伸了出來。金色的弩身上,一支支鋒銳的箭矢,對準了眾多散客……
“是射龍弩!”
突然一聲驚恐的叫聲,在人群中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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