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優(yōu)的話帶著不可忤逆的語氣。
如同宣讀圣旨。
雪狼王本能的想站起來,可是受傷太重,實在困難。
那頭惡龜咧嘴一笑,隨后吐息磅礴妖氣,向雪狼王卷去。
雪狼王頓時感覺一股精純的妖氣,在周身環(huán)繞。
身上所有的傷勢,瞬間消失!
他重新站立而起,再度化為那個英武無雙的妖王。
“多謝大人救命之恩?!毖├峭豕笆?。
惡龜昂起頭,毫不在意,不過卻說道:“謝我沒什么用?!?br/>
雪狼王心頭一凜,他急忙會意,對唐優(yōu)說道:“多謝帝女大人!”
到了這個時候,雪狼王才明白,眼前這位狐女,在妖靈將心中有著多么高的地位。
哎!我這小小的雪山,怎么會招來這么一尊大佛?
雪狼王十分苦惱。
此時,唐優(yōu)面色無悲無喜,說道:“我看這頭雪狼不錯。”
“本宮欲振興妖族,正需要大量幫手!”
“我妖族沉寂太久了,震驚這個世界的時候到了!”
雪狼王一聽,頓時如遭雷擊。
他就這么毫無反對意見的,被對方收入麾下了?
自己在這座山做個山頭大王,自在逍遙不好嗎?
為什么要跟你去振興妖族?
雪狼王心中發(fā)出了三連靈魂拷問,不過沒敢說什么。
畢竟,自己的小命還攥在別人手里。
雷鳴虎王見狀,心中偷笑。
他總算找到了心理平衡。
畢竟,雪狼王堂堂邪圣級大妖,如今也淪為唐優(yōu)的小弟了。
那么對于自己這個偽妖族,也沒什么大不了的。
唯一感到悲哀的是,或許時間久了,我會忘記自己曾經(jīng)是個人,不是妖。
雷鳴虎王心中嘆息道。
此刻,如果慕言在場,一定會大吃一驚。
唐優(yōu)的語氣和內(nèi)容,完全是站在妖族的角度。
完全和之前認識的唐優(yōu)不一樣。
這段時間,在唐優(yōu)身上到底發(fā)生了什么變化?
或許這個答案,等到他們重逢之后,才會解開吧。
此時,雪狼王正要帶路。
那神鳥卻二話不說,在一陣可怖的波動中,化為千米巨禽,雙翼遮天蔽日。
嘶!
雪狼王倒抽一口冷氣。
雷鳴虎王即便見過一次,也不由得渾身冒汗。
妖靈將的本體,實在大的嚇人,簡直像一座雄偉的山嶺。
這時,神鳥恭敬的低下頭顱,態(tài)度十分謙卑。
唐優(yōu)一步步走上,站在鳥首,風(fēng)姿無雙,宛如君臨天下。
雷鳴虎王以為也要爬上鳥背,樂呵呵的走過去。
結(jié)果,神鳥卻陡然張開雙翼,撲打開來,一飛沖天。
它掀起澎湃的颶風(fēng),將這些人一卷而起。
妖靈將只在唐優(yōu)面前俯首,別人沒有資格把它們當成坐騎。
一行人在風(fēng)暴的裹挾下,浩浩蕩蕩的向山頂而去。
此刻,山頂上也是寒風(fēng)呼嘯,有萬年不化的積雪。
除此之外,光禿禿的一片,沒有任何與真君遺藏相關(guān)的事物。
不過,唐優(yōu)等人卻不慌。
雪狼王雙腳落地后,帶他們走到一處不顯眼的石碑處。
“這便是連通永凍真君洞府的入口,但是卻布下了禁制,需要用特殊的方法破解。”雪狼王說道。
其實那時候,他告訴了蘭思語石碑的位置,但是蘭思語也無法打開。
因為這禁制的破解之法,雪狼王自己也不知道。
不過,對于人類的傳承,雪狼王也沒什么興趣。
否則這么多歲月過去,他早就絞盡腦汁的想辦法了。
唐優(yōu)站在石碑面前,對妖靈將使了一個眼神。
魔虎走出,直接向前一拍。
虛空中頓時妖氣縱橫,凝成一個巨大的虎爪,狠狠的砸下。
石碑頓時爆碎。
大地直接被掀開。
一個巨大的洞府入口顯露而出。
雪狼王看得目瞪口呆,沒想到妖靈將如此狂暴,簡直是暴力破禁啊。
魔虎哈哈大笑:“想不到這永凍真君是屬耗子的,喜歡把洞府修在地下?!?br/>
他們順著洞口的石階走下,里面果然別有空間。
這洞府十分簡易,只是有一條甬道,直通一個巨大的石室。
石屋中有一道書架,上面擺滿了奇珍武器,寶光燦燦。
唐優(yōu)卻對這些連看都不看一眼。
一進石室,她的雙目就盯上了中間供奉的神像,連目光都沒挪開過。
這神像有五米多高,披著月白色道袍,風(fēng)度翩翩。
正是永凍真君生前的樣子。
“這老小子居然給自己修了這么一座神像!”雪狼王一眼便認了出來。
畢竟他和永凍真君斗了無數(shù)年,期間的勝負太多了。
唐優(yōu)慢慢走近,從神像中感受到了沛然的能量。
“他的傳承就被封印在這里?!?br/>
唐優(yōu)淡淡一笑,露出勝券在握的喜悅。
沒想到,那神像竟然發(fā)出滄桑悠遠的聲音。
“本座便是永凍真君,你通過層層考驗,找到這里,證明與本座有緣?,F(xiàn)在你可愿成為我的弟子,接受我的傳承,將我的名號傳遍天下?”
神像之中,竟然殘留著一道永凍真君的神念!
唐優(yōu)笑了笑:“我可不愿成為你的弟子,但是你的傳承,還是給我吧!”
此刻,唐優(yōu)身上籠著一層神圣的光輝,向神像轟擊而去。
手段竟然十分霸道凌厲。
“什么?本座絕對不會把傳承讓給你這種品行不端之人!”那聲音大驚,隨后怒斥道。
唐優(yōu)的眸光漸漸變得更加冰冷,身上的氣息也在節(jié)節(jié)攀升。
“前輩此言差矣,你將傳承給我,成為我的力量,才叫物盡其用。”
神像開始劇烈的顫動,冒出熾烈的光輝。
他在抵抗!
兩道能量在空中發(fā)出激烈的碰撞,切割空氣,嗡嗡作響。
“我就算拼盡最后一道神念,也不會把傳承給你!”那聲音異常震怒的吼道。
這時,唐優(yōu)的身后,忽然長出九條白色狐尾,在空中搖曳。
一股前所未有的帝威,自她身上冒出。
此時,唐優(yōu)更顯傾城,足以魅惑蒼生。
她的力量也攀升到了一個難以想象的地步!
如海嘯狂瀾一樣的能量潮,向神像沖擊過去。
四大妖靈將、雪狼王還有雷鳴虎王,此刻竟然隱隱顫抖。
他們似乎終于明白,為什么唐優(yōu)被稱為帝女。
這種從血脈深處蘊含的力量,一旦徹底發(fā)揮,簡直能夠震懾一切。
“你竟然是妖族?不,本座的傳承怎么能淪落在你手中?”那聲音還在掙扎。
可是下一刻,卻徹底沒了生息。
永凍真君的最后一道神念,也被唐優(yōu)生生抹殺了。
神像在唐優(yōu)可怖能量的轟擊下,直接滋生出一道道裂紋。
下一刻便支離破碎了。
與此同時,一股精純的能量涌出,帶著寒冰屬性,讓石室的溫度驟然下降三分。
甚至四面的墻壁,也開始結(jié)出大片大片的冰霜。
唐優(yōu)昂起頭,接受著傳承的灌溉。
她的表情帶著高傲與霸氣,仿佛得到傳承,并非什么自己的運氣。
而是這傳承成為自身的力量,是永凍真君的榮幸才對。
一代女帝的傲然,盡顯無遺。
這時,唐優(yōu)的等級,也在一路狂漲。
從初級賢者,變成了中級、高級,甚至毫無阻礙的成為了圣主!
突破圣主的一剎那,漫天寒氣充塞整個石室。
其余人不約而同的打個寒顫。
等他們回過神來,發(fā)現(xiàn)整個石室全部凍結(jié),宛如冰窖。
“好了,人類的傳承雖然不如我妖族合適,但是也給我提升了一個大境界。”唐優(yōu)吸收完畢,眼中又恢復(fù)常色。
她身后的九條白色狐尾也消失了,唯獨頭頂上的狐耳,還彰顯出自己的身份。
此時,雪狼王再看唐優(yōu),如見神靈一般。
雖然對方才是初級圣主,但是那股天上地下唯其獨尊的氣勢,實在太壓制人了。
“現(xiàn)在,繼續(xù)尋找下一處強者的遺藏,我需要大量的實力!”唐優(yōu)說道。
面對唐優(yōu)的命令,眾妖無不凜然的點頭。
……
此刻,距離永凍山脈不知道多少萬里的高空,漂浮著一道浩瀚的長云。
一座巍峨的古城屹立在云端上。
正是炎羅天古城。
城主府。
“我們從遁甲門出發(fā),下一個大勢力便是天魔宮,不過沿途還有一座陰天城?!憋L(fēng)詩吟指著地圖,詳細的點出其中位置。
“這座陰天城我知道?!边@時,站出一個女孩,正是公孫樂然。
慕言輕咦一聲,道:“這座城有什么特殊之處嗎?”
公孫樂然道:“小時候,我曾經(jīng)聽爺爺說,千萬別去這座城市,一定要繞道走?!?br/>
“為什么?”眾人有些奇怪,都豎起了耳朵。
公孫樂然搖了搖頭:“他老拿這些來嚇唬我,誰知道其中有什么原因,估計是怕我亂出門吧。”
大家頓時十分無語。
慕言道:“可惜公孫長老沒在這,不能向他詢問了?!?br/>
唐二挽說道:“掌門大人,這陰天城如此古怪,不如我們繞路吧?!?br/>
風(fēng)詩吟也附和道:“我覺得也是繞路比較穩(wěn)妥,咱們這一路上遇到不少稀奇古怪的事,還是小心為上?!?br/>
兩人都是沉穩(wěn)性格,作風(fēng)保守。
慕言并沒有做出選擇,反而看向陸鳴等年輕徒弟們:“陸鳴,你作為這里最大的師兄,怎么看?”
陸鳴一聽到自己忽然成了此地的大師兄,頓時挺起胸膛,豪氣沖天的說道:“師傅,我覺得別繞道了,直接殺上去,管他什么陰天晴天,全部送上西天!”
這話說得十分霸氣,不過其余人都露出無奈的表情,陸鳴這憨憨可不怕死。
公孫樂然卻笑道:“陸師兄,我也贊同你的觀點,小時候爺爺老拿陰天城嚇唬我,我非要去看看它有什么特殊之處!”
陸鳴興奮的與公孫樂然擊掌,對于這個新入門的小師妹,陸鳴很快就和對方混熟了。
慕言又看向洛天圖、于亮和柳琳琳,道:“你們什么意見?”
洛天圖上了年紀,也比較保守了,他支持繞道的觀點。
本來于亮也想和義父站在一起,但是在陸鳴威脅的目光下,只好和師兄妹在一起了。
“你是最后一票了,也就是說,這個事的最終結(jié)果將由你決定。”慕言對柳琳琳笑了笑。
柳琳琳挑釁似的看著他:“區(qū)區(qū)一個城池,有什么可怕的?依我的性子,直接殺進去?!?br/>
慕言最后一拍板:“很好,四比三,如你們所愿,這陰天城就由你們四個殺進去?!?br/>
什么?
眾人一聽,目瞪口呆。
尤其是這三個徒弟,完全傻了眼。
陸鳴不可思議的說道:“師傅,我沒聽錯吧,你說讓我們四個殺進去?”
慕言道:“對,就是你們四個,我剛才說的很清楚了吧。”
“可是……”陸鳴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師弟師妹,一時間手足無措。
就自己一個超凡,帶著兩個真人,還不是上去送人頭嗎?
更何況,陸鳴從來沒覺得自己強大到可以獨當一面。
慕言拍了拍他的肩膀:“忘了你剛才的話了嗎?別忘了李子浪和胡雨楓不在,你就是大師兄了。”
果然,聽到大師兄三個字。
陸鳴一下子像打了雞血,精神一振。
他咬了咬牙,說道:“師傅,四人就四人,我們保證殺得陰天城雞飛狗跳。”
這時,陸鳴瞟了一眼柳琳琳,說道:“那就全拜托大師姐一帶三了。”
氣氛一時凝固。
柳琳琳道:“陸狗熊,誰是你大師姐,不要亂喊?!?br/>
“早晚的事……”陸鳴小聲嘀咕著,不過看到柳琳琳滿眼的殺氣,頓時聲音一滯。
“行了,準備一下吧,如果搞不定,趕緊發(fā)信號通知我們?!蹦窖缘馈?br/>
柳琳琳被激起了好勝心,說道:“掌門,你就等著吧,我一定會拿下陰天城?!?br/>
慕言笑而不語。
其實,對于柳琳琳的潛力,慕言一直很期待。
上次她突然爆發(fā),在邪王墓大發(fā)神威的畫面還歷歷在目。
不知道這次陰天城之行,她又能帶來什么樣的驚喜。
沒有波瀾,就不會有進步。
慕言現(xiàn)在做的,只是在背后悄悄推他們一把。
這些可愛的徒弟們,是時候要鍛煉一下了。
長云飄蕩,在距離陰天城幾十公里外停下。
陸鳴等四個人飛了下來,乘風(fēng)向陰天城掠去。
“公孫師妹,你爺爺真的沒提過這座城有什么危險地方嗎?”于亮是這幾個人中最穩(wěn)健的,他擅長謀劃布局,很少打無準備之仗。
公孫樂然道:“于師兄,除了陰天城,他還說天魔宮危險呢,天啟王朝全是危險,哪都不讓我去!”
其余三人一聽,哭笑不得,敢情是怕這丫頭四處亂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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