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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便你吧?!睂鹊耐掏掏峦略崎L廷其實并不怎么在意,畢竟楚采和簡卿兩個人的出現(xiàn)多少給了他一點心理建設(shè)——這丫頭的身份怎么都不會太簡單就是了。
既然如此,這女人什么時候坦白也就無所謂了,反正到時候他都要一并找她算賬。
看他說的隨意輕松,可深邃的眸眼中卻透出讓自己差點背上生津地殺氣,君慈心虛地別開眼睛,小聲嘀咕:“兒子和發(fā)小面前好歹給我點面子嘛?!?br/>
發(fā)???這個詞可和朋友這兩個字蘊含的意思截然不同了。簡卿也好,楚采也好哪里是普通人能有的氣度?云長廷輕輕撇了下唇角,可眼神中的警告意味還是收斂了許多——她剛剛那語氣,怎么都像是在對他撒嬌吧?
既然她服了軟,他也好好先生也就輕哼了聲,給她一個臺階:“想說的時候再說吧?!?br/>
君慈瞬間眉開眼笑,然后得瑟地看著他說:“我這次可是有給你帶禮物喲?!?br/>
其實每次看到她這么得意洋洋眉眼彎彎唇瓣帶笑的樣子,云長廷總有一種想要逗他的沖動,以至于他十分能理解君素沒事兒就喜歡拿他媽咪逗樂的行徑——她生氣的時候,張牙舞爪地小模樣絕非單純的用“可愛”這兩個字可以形容。
于是他習慣性地用貌似輕蔑地眼神瞥她一眼:“禮物?”
這家伙……!??!
“喂,你這是什么語氣?”難道她就不能給他的帶點禮物什么的?好歹她可是回國了喲喂,不要總把她當成在美國的那個窮苦人民。
云長廷毫不客氣道:“我記得從認識你到現(xiàn)在,我每年圣誕節(jié)和生日都沒收到過你的禮物,更何況……”更何況現(xiàn)在一不是他生日,二不是什么節(jié)日,三么,當然是他深深的懷疑這女人送出來的東西是否符合他的品味。
他未說完的話卻在眼神中充分地表達了出來,以至于君慈咬牙切齒地把手中的一個袋子丟過去,哼!早知道就不冒風險去偷老爺子的收藏了!
對一個男人來說最好的禮物是什么?當然是煙酒豪車女人……呃,反正這是君慈的理解。
而承蒙云長廷多年照顧,如他剛剛所說的那樣,她這個窮苦大眾幾乎都沒送過他什么像樣的禮物,而今天要來見他,她怎么也沒好意思空手而來,專門在老爺子的收藏中精挑細選了兩瓶好酒,幾條特供,累死累活的提了上來,結(jié)果丫的還開嘲諷模式!
杏眼瞪圓地學著他剛剛蔑視地眼神,用鄙夷地語氣道:“快點打開見識見識什么叫好東西!”
伸長胳膊也長的云先生懷著好奇的心拉開那個沉甸甸的袋子拉鏈的一瞬間就挑起了眉頭,兩瓶酒?看包裝都有一股滄桑感,上面只用繁體寫了兩個字——特供。
這讓他有些驚奇,而有了這特供卻無名的酒打頭陣之后那幾條黑色盒身,上有憨態(tài)可掬的小熊貓標志的煙他就淡定多了。這酒他雖然不認識,但是煙他還是聽說過的,軍中特供小熊貓,據(jù)說也有三六九等之分,黑色為上上等,專供某些首長。
他家老爺子也嗜好煙酒,曾經(jīng)也不知道是哪個國內(nèi)的叔伯透過渠道弄了幾條,但也只是銀灰色的盒身而已……這讓他的眼神瞬間微妙了起來,再看著面前正得意洋洋笑得沒心沒肺的女人,嘴角不由好笑的一撇,吝嗇地蹦出來兩個字給她:“謝了?!?br/>
雖然不知道這看上去像是幾十年陳釀的特供是什么滋味,更不知道這連老爺子都難求的黑色小熊貓又是何等的口味,不過她的確是用了心的。
楚采逗弄君素的時候尚能眼觀八方,看他眼神中的細微觸動就笑道:“云先生,你可不要被她忽悠了,這丫頭不過是從她家老爺子的收藏里面給你拿的,可是一點心思都沒有費喲?!?br/>
君慈瞬間想抽他丫的,閉嘴會死啊!
“叫我名字就好,不然我也只能喊你們兩位楚先生和簡先生,多生疏。”云長廷巧妙地轉(zhuǎn)開話題,并沒有順著楚采的話音去深究的意思。
楚采笑了笑,算是答應(yīng)了下來,接著看了看腕表上的時間,提醒君慈說:“阿慈,等下還有事情要做呢,你是打算把素素帶走還是讓他繼續(xù)跟著長廷兄?”
君慈下意識地看向兒子,結(jié)果只是看到小包子挑著眉眼,那姿態(tài)顯然是在無聲的說:我當然是要跟干爹在一起,怎么可能會跟你走?
好吧,雖然她的確沒想過現(xiàn)在就把兒子給帶回家,可現(xiàn)在看著這小鬼這姿態(tài)她這當媽的還是倍感失落,嘀咕了句“小沒良心”。
君素看著她似乎有些委屈的樣子,濕漉漉地墨眸也不禁染上了一絲無奈,看著她說:“你不是整天都覺得我麻煩嗎?給你放兩天假,讓你重新當你的單身貴族不好嗎?”
簡卿和楚采兩個人不由面面相覷,如果不是他的聲音還是孩童的稚嫩,他們兩個人怎么都不會把這個剛剛還被他們兩個親來揉去的小鬼當成普通的孩子看待,這話說的……恩,反正不怎么童真。
于是此時兩個人都給了君慈一個同情的眼神,就這丫頭的脾氣和智商養(yǎng)了這么一堪稱妖孽的兒子,的確是……難為她了!
君慈于是有氣無力地對云長廷擺擺手:“這小子就多跟你幾天吧,我擔心他真是自找罪受??!”
云長廷一個沒忍住,還是笑了出來,順帶嘲諷道:“真不擔心?之前你也是這么說的,可剛剛問長問短的人又是誰?”
沒聽到?jīng)]聽到!君慈白了君素一眼后就當沒聽到云長廷的奚落,率先走了出去,倒是倆干爹沒當成的大男人則是依依不舍地對君素揮了好幾次手才跟著離開。
他們啊,下面可是要做一件萬分重要的大事——
比如說,在蘇徵的生日宴會上讓所有人的眼珠子都恨不得掉在地上什么的!
身為一個回國前勞動所獲只夠養(yǎng)活自己和兒子不會被餓死的窮苦大眾——恩,某人是這樣自我定位的。于是這位窮學生一出了云氏就一臉苦逼相地對兩位男士道:“那個啥,我忘記跟你們說了……我沒錢!”
買衣服……沒帶錢?
君家的少君……沒錢?
哪怕是早就對她的臉皮厚度十分了解,在她厚臉皮地時候向來能泰然自若地予以打擊的楚采和簡卿這個時候也不由傻眼——你堂堂君家下任繼承人,家資伊萬居然跟他們兩個說沒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