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是如父女般的溫馨,一邊是遭受圍觀者的嘲笑諷刺,齊游臉都黑了,手中悄悄祭出一把長劍,趁著秦皓和女娃不注意的時候猛的刺了過來。
劍指女娃的后背,王麟嚇壞了,連忙呼喊:“芩兒妹妹小心!”
他沒有修為,除了大聲提醒卻是跟不上齊游的速度,眼中露出無盡的絕望。圍觀的人雖對齊游不屑,但知道他的身份不敢出手阻攔,街道上成名已久的修道者不在少數(shù),甚至有一些人的修為遠(yuǎn)遠(yuǎn)的超越了分神期,可齊游的背后是齊陽,大乘境界的修道者可不是那么好惹的,誰都不想引火燒身。
劍勢來的迅猛彰顯著齊游此刻的憤怒,他要?dú)⒘诉@個女娃娃,血洗恥辱。
然而,只聽“咔嚓”一聲脆響,長劍竟然被人一手握住,折斷……
“你……你敢多管閑事?”齊游怒了,憤怒的看著秦皓,這個只有出竅境界的人竟然敢管他的事。
“你還修煉了體術(shù)?”齊游看著秦皓未曾受傷的手冷笑:“練體的人果然皮糙肉厚,但境界的壓制你恐怕不知道有多絕望?!?br/>
“來,讓我絕望?!鼻仞﹩问滞兄?,另一只手朝著他招手,眸光冰冷的看著他,本來秦皓是打算潛進(jìn)齊家不想招惹齊游的,但現(xiàn)在卻不一樣了。
這女娃娃給他一種莫名的感覺,就像是和他前世地球上的妹妹一樣,有種血濃于水的感覺,心底的聲音本能的告訴他一定要守護(hù)好這個女娃,哪怕傾盡一切。
“大膽!哪里來的莽漢竟然敢頂撞少主!”齊三連忙跑了過來護(hù)在齊游的身前狐假虎威的瞪著秦皓。
“狗腿子,你先絕望吧?!鼻仞╉獾擦怂谎邸?br/>
僅僅一個眼神卻讓齊三有種窒息的感覺,好在有齊游在身邊他還能硬著頭皮剛,然而他的話還沒說完便被秦皓一掌震飛到十丈開外,整個人重重的砸在路攤上,昏睡的猶如一條死狗。
“他絕望了,到你了?!鼻仞┮琅f是單手托著女娃娃,神情冰冷的看著齊游。
“打一個下人算什么本事,我不管你從哪里來,今日你就留下來吧!”齊游面色一凝,腳尖猛踏地面,身影一躍數(shù)丈,他再祭出一把長劍,劍勢比之之前的那把長劍要強(qiáng)大得多,一劍猛的揮下,直劈秦皓頭頂。
“雙開?”秦皓淡然搖首,嘆息間青蓮劍在他頭頂綻放刺眼的光芒,他單手持劍,將進(jìn)酒的功法自行運(yùn)轉(zhuǎn),一劍斬在齊游的劍上直將他劍身斬斷,恐怖的劍氣波及到齊游的肉身,竟將他劈成了兩半。
“殺……殺人了!”
也不知是誰喊了一聲,旋即街道上變的慌亂起來。
“齊家少主被人殺了,齊家肯定會有大動作,淵城不宜久留?!?br/>
“太可怕了,一個分神竟然被一個出竅一劍斬殺,這人的天賦究竟得有多好?”
“我看是他劍道學(xué)有所成,傳聞專攻劍道的人實戰(zhàn)能力要比同境界的人強(qiáng)上幾分?!?br/>
“可他只是一個出竅啊……”
王麟早就凌亂了,不過他與圍觀者的想法不同,他沒有害怕,反而看向秦皓的眼神格外的熾熱。
“這位大哥,你太強(qiáng)了,我想和你學(xué)習(xí)修道?!蓖貅肱艿角仞┑纳磉吷袂榧拥牡?。
“你不怕我?”秦皓皺眉道。
王麟猛的搖頭:“芩兒妹妹都認(rèn)可的人肯定不是壞人,大哥如今殺了齊家少主齊家定然不會放過你,不如你和我回王家吧,有我父親在,就算如今我族勢微,他們也不敢太過分的?!?br/>
秦皓想著,覺得他說的也有道理,既然事已至此,去王家也總比一個人單干強(qiáng)。
一念至此,他笑著點(diǎn)頭,懷里的芩兒也高興的咿咿呀呀的笑著,很是享受的膩歪在他的身上。
……
王家,曾經(jīng)的淵城三巨頭之一,如今卻落寞的讓人感嘆。
王家大堂上,家主王康指著王麟怒斥:“成事不足敗事有余,我讓你不要外出走動你不聽,讓你把這個不祥的女娃領(lǐng)走你不聽,現(xiàn)在還帶個殺人犯回來,你這是要誠心氣死我才甘心嗎?”
“父親,我在家已經(jīng)五日沒有出門都快要憋死了,外出走動本就沒錯,錯只錯在那齊游欺人太甚?!蓖貅牍蛟诘厣咸痤^,眸光卻格外堅定的看著王康:“芩兒妹妹她不是不祥的人,王家變成現(xiàn)在這樣她也不知情的?!?br/>
“她還小是不知情,難道那個女人也不知情嗎?”王康鐵青著臉道:“都說虎毒不食子,那女人竟然自己一個人跑了,獨(dú)留這么個小喪門星坑害我王家,若非是她們母女,我王家會是現(xiàn)在這副情景?”
“這……”王麟突然說不出話來。
秦皓看著這一幕,不由忍不住問道:“芩兒母女坑害王家,難道外界傳言的大能是芩兒的母親?”
“逆子,你帶回來的人,你自己與他解釋!”王康看都不想看一眼秦皓,這讓他有些尷尬。
王麟眸光看向秦皓有些歉意的道:“大哥莫怪,父親這也是在氣頭上?!?br/>
說著他無奈嘆息一聲,接著道:“芩兒與她母親流落到我王家,我見她們可憐便收留了她們,芩兒母親溫婉儒雅,修為也高,她教會我不少做人的道理,父親曾對她們母女一度欣賞,可好景不長,芩兒的母親好似得罪了什么人,那人修為滔天,似是飛升大能不假,他要抓芩兒母女我族定然不會同意,于是……”
“于是,王家就變成現(xiàn)在這副模樣?”秦皓皺眉道。
王麟點(diǎn)了點(diǎn)頭,眼中滿是怒火:“那人殺我王家七位長老,連兩位大乘期的長老也被他一一斬殺,父親也被他擊敗,修為跌落到大乘初期,柳家乃是我母族,因為出面相助便一同遭受打壓,如今兩族皆是郁郁不振,這淵城唯齊家一家獨(dú)大。”
秦皓聽后若有所思的道:“那為何芩兒會在此地,她沒有和她母親一起被抓走?”
“娘親抓走了……答應(yīng)壞人事情……放我……”芩兒搖晃著小腦袋,大大的眼睛里隱隱有淚水在打轉(zhuǎn)。
這哪里是虎毒不食子?
秦皓看著芩兒那小可憐樣兒,能夠想像到一個母親為了女兒能活下去自己犧牲了多少,恐怕芩兒的母親現(xiàn)在是度日如年或者是說已經(jīng)不在人世了……
“芩兒還在王家,父親認(rèn)為那人可能隨時會回來,所以不想再收留她?!蓖貅肟粗藘嚎拮约憾枷肟蘖耍@個女孩他是打心眼里把她當(dāng)自己親妹妹般看待,一個才一歲的孩子,沒有母親,他如果還不站出來收留她還能去哪里?
秦皓輕輕撫摸著芩兒的小腦袋示以安慰,看著王康,拱手道:“王家主,那人既然肯放芩兒回來,想必他的目的只有芩兒母親一人,芩兒母親既然許諾那人,說明那人有求于她,我想那人一時半會應(yīng)該不會回王家抓人?!?br/>
“說的輕巧,飛升大能的脾氣誰能揣測,要是他突然殺個回馬槍,我王家被毀,你來承擔(dān)嗎?”王康怒斥道,他的眸子死死盯著秦皓,眼中露出一股子殺氣:“齊游是你殺的,與我王家無關(guān),你既然這么喜歡芩兒,我允許你帶她離開,恕我族勢微容不下你們這兩尊大佛!”
“父親,這位大哥是為我才殺了齊游的,若不是他和芩兒妹妹在,今日我的腦袋就要開瓢了,您怎么能讓我做出過河拆橋忘恩負(fù)義的事來?”王麟急忙勸阻道,齊家勢大,齊陽如今在淵城就是天,他不能就這樣看著秦皓和芩兒出去送死。
“不勞煩小兄弟了,小兄弟的好心秦某記住了,齊家勢威,這事本就是我一人之事本就不該將王家拖下水,秦某這就帶著芩兒走?!鼻仞┱f著朝著王麟拱了拱手,旋即轉(zhuǎn)身欲要離開。
“慢著。”
這時,一道急切的女子聲音傳來,只見一個風(fēng)韻猶存的中年美婦急忙跑了出來,她朝著秦皓招手:“道友請留步,此事是我家老爺不對,還請聽我一句勸,留在王家比較安全?!?br/>
“娘,你終于回來了,快勸勸父親,他說什么都要趕芩兒走?!蓖貅胍姷矫缷D的一瞬間便親切的靠了上去,拉著美婦的衣袖撒嬌。
“老爺,芩兒才一歲不到,這么小的孩子你讓她去哪里???況且街頭的事我在回府時都聽聞了,人雖然是這位道友殺的,但事情的起因卻是麟兒,就算你現(xiàn)在趕走他們,難道你就真的認(rèn)為齊家會那么好心放過麟兒?”美婦嬌嗔道,她正是王家主母,王麟的母親,柳家的大小姐――柳西。
王家的人都知道家主向來強(qiáng)勢,可在自己夫人面前卻是言聽計從,柳西在淵城是出了名的才女,這么多年也是在她的扶持下才有了之前王家的鼎盛,所以在王康眼里,柳西的地位很重。
“可是夫人,我現(xiàn)在趕走他們可以爭取向齊家示好,或許他們就不會再追究麟兒的責(zé)任了?!蓖蹩祰@息道。
“不可能!”柳西皺眉道:“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殺親之仇隔世難忘,況且齊游在家族中的地位很高,更是立為少主,齊家是不可能放過任何一個有關(guān)齊游死因之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