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斯心口一滯,滿滿的心疼涌上來,看著面前這個嬌小的女人,一種前所未有的感覺涌上大腦,只想把她擁進懷里,幫她驅(qū)走一切煩惱。
可是,迪斯只是淡淡的笑了,緊緊握著她的手,將自己的體溫源源不斷的溫暖著她,“放心吧,你的幸福連老天都祝福的……涼已經(jīng)去查了,沒事的、”
由于江雪然執(zhí)意不告訴沈宇澤,他來的時候,顰著眉,似乎很惱火的樣子。
“然然……”
他的小女人縮著肩膀,靠在沙發(fā)上,下巴擱在膝蓋上,臉上蒼白得似乎沒有一點血色,妖媚的大眼睛里此時沒有一點光彩,憔悴的樣子只想人把她抱進懷里疼愛一番。
沈宇澤喉間一澀,滿腹的怒火都消失于無形,緩緩走過去,攬著她的肩膀,低喃,“然然,怎么不告訴我?”
江雪然一怔,大眼睛眨巴一下,有幾分呆怔,隨即,眼眶一熱,回抱住他,“澤……”
“我在。”
沈宇澤拍著她的后背,試圖給她最大的安慰,極大耐心的重復(fù)了一遍,眸子里卻沒有一絲不耐煩?!霸趺床桓嬖V我呢?”
江雪然一癟嘴,小手扯著他的西服,“我是說你工作忙啊,就不想麻煩你了?!?br/>
沈宇澤一聽,眉頭一皺,揚眉,“麻煩?我是不是瑤瑤的爹地?我是不是你老公?”
前半句工作忙他可以理解,他的親親老婆體諒他,是很讓人身心愉悅,可是,什么叫麻煩?!
江雪然心里一陣委屈,拿出所有賣萌的本事,小臉上換上楚楚可憐的表情,大眼睛很快就溢滿淚珠,我見猶憐的模樣,“哇,人家不是體諒你嗎……”
沈宇澤嘆口氣,一見她的眼淚就束手無策,只能繳械投降,“好好,老婆乖,不哭啊…”
咔擦
門口,總裁秘書捧著十萬火急的文件,眼鏡碎了一地,嘴巴張成了“o”字形,愣愣的看著病房里發(fā)生的一幕幕,小心臟差點停止跳動。
他他他他他他……真的是平日里那個冷酷邪魅的沈總?!哇噻噻,他笑得好溫柔……
“爹地,媽咪!”
一邊,江千涵一臉沉重的跑進來,大眼睛眨巴著,看著面前瞠目結(jié)舌的女人,好奇的走過去,“咦,姐姐你有事嗎?”
小秘書目光緩緩移到面前的小男孩身上,呆了幾秒,突然尖叫,“哇哇正太??!”
千涵愣了愣,硬生生打了個寒顫。
哇塞,這個女人……是練過獅吼功么?!雖然知道自己很萌很可愛,可是也不用激動到這個地步……
秘書蹲下來,捏著他的臉蛋,一臉花癡相,眼里的桃心跌落一地,“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千涵一抖,笑瞇瞇的指著病房問道,“姐姐,你是要找什么人嗎?還是有什么事?”
自動跳過她的問題……
他還沒有愛好把自己的名字告訴這么恐怖的一個花癡阿姨……哦,不,是大媽!
小秘書一拍頭,這才想起正事,指指里面,“你認(rèn)識他們嗎?我是來找沈總簽字的?!?br/>
千涵點點頭,推開病房門,“哦,那進來吧?!?br/>
說罷,率先走了進去,沖著還膩歪個不停的爹地媽咪翻了個白眼,慵懶的叫了一聲,“爹地,有個姐姐找你哦。”
“姐姐?”
江雪然迅速的探出頭去,偵察敵情。
沈宇澤邪魅的笑,“老婆……你吃醋了?!?br/>
那一副篤定的模樣,讓江雪然縮縮脖子,一臉的理虧,嘴硬道,“我哪有?!少自戀了……”
千涵一撇嘴,走到病床前,看著江穎瑤,大眼睛里無聲的露出心疼,“醫(yī)生怎么說?”
“食物中毒?!?br/>
沈宇澤慵懶的起身,看著站在門口躊躇的小秘書,揚起笑容,態(tài)度好的不可思議,“公司有事嗎?”
秘書倒吸一口涼氣,愣了幾秒,這才把抱在懷里的文件遞過去,“沈總,這是合同書,急需您的簽字?!?br/>
沈宇澤擰眉,接過來,瀏覽一番,確定沒問題之后,龍飛鳳舞的簽下自己的名字。
“好了?!?br/>
秘書點點頭,推推眼鏡框,眼神羞怯的瞟向面前閃著各種強光的男人,“那……沈總我走了?!?br/>
“嗯。”
沈宇澤淡定的轉(zhuǎn)身,看著千涵,“兒子,查到什么了嗎?”
剛踏出病房的小秘書淡定不了那個天真可愛的萌物正太,竟然是沈總的兒子?!沈總竟然已經(jīng)有了那么大的一個兒子?!
不可思議……
千涵嘆口氣,轉(zhuǎn)過頭來,看著爹地媽咪,臉上是少有的凝重,小臉上全然沒有一絲孩子的稚氣,“是劉陌冽下的毒,毒性不大,但短期之內(nèi),醒不來?!?br/>
“劉陌冽?!”江雪然一聲驚呼,看向桌面上放的一盒甜品,顯然,已經(jīng)被打開過了。
“芷兒這個孩子……”
江雪然眼眶紅紅的,“不是不讓她吃么……”頓了一下,她臉上是不曾有過的自責(zé),“是我沒有看好她,才導(dǎo)致的這樣……”
父子倆對視一眼,千涵懂事的拍拍媽咪的肩膀,安慰道,“媽咪,別難過,不怪你?!?br/>
沈宇澤脫下西服外套,深深凝了兒子一眼,在她側(cè)臉處吻了吻,“我去處理。”
江雪然抬頭看了他一瞬,沒有阻攔,“快去快回,保護好自己?!?br/>
頓了一下,這才摘下手上戴著的紫色手鏈,套在他的手腕上,“劉陌冽如今今非昔比,他敢讓我們知道,就說明一定做好了防備,他是有備而來。我門在明,他在暗,摸不清動機之前,一定有安全。”
這條手鏈,有著全世界最高端的定位系統(tǒng),即使在一個封閉沒有任何信號的地方,也可以找尋它的存在。
江雪然喉間一澀,那是師父臨終送她的禮物。
千涵望了望媽咪,雖說她有時很傻很蠢很笨,此時渾身上下散發(fā)出來的氣勢卻渾然天成,將如今的形勢完美的剖析開來,讓他不得不佩服。
沈宇澤深深凝視了一眼她,點點頭,正欲離去,千涵卻開口了,“爹地,我和你一起?!?br/>
江雪然顰眉,“不行,就算你能力再強也還是個孩子。會有危險。”
千涵癟嘴,怎么又是這句話?!
小孩子小孩子……啊啊,他要瘋了。
沈宇澤看他一眼,站在她的相同觀點,“是,你在這里陪著媽咪,以防萬一?!?br/>
千涵無奈的癟癟嘴,“那你把我的掌上電腦拿上?!?br/>
他不禁失笑,“你倆這是托孤呢?我又不是九死一生,用得著嗎?”
“拿著!”
江雪然瞟瞟兒子的掌上電腦,妖媚的眸子瞇起,語氣中帶了一絲命令,“哪來的那么多廢話?”
“……”
千涵一挑眉,沖著媽咪豎起大拇指,敢這么和爹地說話的,這么狂妄的人,除了他媽咪沒有幾個了吧?!
不再多費時間,沈宇澤換了套衣服,便撥通了米優(yōu)諾的電話,“喂,諾諾,你知道劉陌冽的住址么?”
“住址?”米優(yōu)諾愣了愣,看向一旁的雷諾鴻,得到他的肯定后,這才報出了一串地名,“……你要干什么呀?”
沈宇澤的臉上有一絲壓抑的怒氣,“該解決了?!?br/>
說完,徑直切斷電話。
“什么意思?”米優(yōu)諾一怔,緩緩看向一旁皺眉的雷諾鴻,靠過去,“他什么意思???問這些干什么?”
雷諾鴻一聳肩,“不知道?!?br/>
眼眸里的痞子笑意卻被緩緩泯滅,一抹復(fù)雜悄然而至,看來,一場風(fēng)暴即將而至。
“沈少,我等你好久了呢。”
來到米優(yōu)諾說的地址,沈宇澤剛下車,一聲陰冷的聲音便回蕩在這個莊園內(nèi)。
沈宇澤擰眉,看著這個種滿彼岸花的地方,妖冶的紅色宛如流下的鮮血,黑色的藤蔓纏繞著這個莊園,幽靜,卻驚悚。兩排黑衣人低下頭,齊聲,“沈少”
“劉陌冽在里面嗎?”
鮮血的味道讓沈宇澤心里忍不住的討厭這個地方,目光幽寒的迅速瀏覽了一遍地形。
空曠,沒有遮蔽物。
“請進?!焙谝氯藗儧]有回答他的問題,為首的已經(jīng)打開了莊園的大門。
一路順利。
前面帶路的黑衣人完全看不到面部,寬大的連衣帽遮住了他的臉,只剩一個尖尖的下巴露出來,帶著青色的胡渣。
“到了,沈少請進?!?br/>
黑衣人推開沉重的大門,發(fā)出“轟”的一聲巨響,屋內(nèi)的模樣顯露出來,光線陰暗,一個男人坐在書桌旁,似乎在看著什么,據(jù)他目測,身高絕對在185厘米之上。
劉陌冽沒有那么。
這個屋子采光極其不好,窗簾來拉著,只能看到一個大概的輪廓很危險。
黑衣人看了看他,似乎是明白了他心中所想,聲音沙啞的說,“他是我們少爺,劉少也在里面?!?br/>
劉陌冽也在里面?!
沈宇澤看了看房間內(nèi),根本沒有第二個人。
“請”
黑衣人率先踏入一步,身子微微彎曲,伸長胳膊,等待他進入。
沈宇澤嘴角微勾,眸子里泛著邪魅的光彩,“有意思?!?br/>
就在他進入的那一剎那,身邊的黑衣人揚起一抹邪惡的笑容,一把槍已經(jīng)頂在了他的額前……
江千涵躲在衛(wèi)生間內(nèi),看著屏幕所發(fā)生的一切,大眼睛危險的瞇了起來,小臉上表情冷酷如冰。
這個莊園……
是迪斯叔叔的父親,也就是他所謂的幕后支持人的莊園。劉陌冽怎么可能在那?!
莫非真如迪斯叔叔所說,這整件事情沒有那么簡單?
兜里的手機傳來一陣震動,千涵眉心一皺,看著屏幕上的號碼,一種不好的預(yù)感傳來,“千涵,沒想到江雪然居然能咽得下這口惡氣?不去為她的親生母親報仇?哈哈……”
“什么?”
千涵一怔,看著屏幕上“通話已結(jié)束”的字樣,心臟如同墜入冰窖般,冷徹三分。
由于沈宇澤的要求,王嫂的病房和江雪然的病房是隔壁,而江穎瑤和江雪然一間。
千涵先看了看王嫂,確定她沒有事,懸著的一顆心才緩緩放下來聽對方的語氣,像是要對王嫂怎么樣。
還沒等進入媽咪的病房,千涵就敏銳的聽到一絲打斗的聲音,心里一墜,“調(diào)虎離山……”
推開門,江雪然正和一個黑衣人打得火熱,黑衣人一招一式明顯的想要取媽咪的性命,掌中帶風(fēng),盡是凌厲,江雪然卻云淡風(fēng)輕的躲過,更多的是,閃躲。而沒有出招。
千涵揚揚嘴角,他差點忘了,媽咪也是十幾年的殺手呢……
然而,江雪然畢竟這幾天身體弱,又在某男的威逼利誘之下在床上躺了幾天,身體根本沒有原來殺手的時候那般體力,漸漸的,體力已經(jīng)消耗多半。
眸子一瞇,她開始出招,變守為攻,雖不及男人的力道,卻是精,快,準(zhǔn),狠,相比起來,竟也不輸分毫,黑衣人漸漸有些招架不住……
千涵剛剛的焦急緩緩松懈下來,卻意外的瞟見那黑衣人緩緩勾起唇角……
一道銀光一閃,黑衣人在江雪然出掌的時候,從袖口中掏出一把匕首,徑直刺入了她的掌心……
“額,該死?!苯┤缓敉?,咬住下唇,收回手,鮮血順著她的手掌流下來,滴在白色的床單上。
黑衣人一笑,看著匕首上的鮮血,再次狠狠的刺入她的小腿,聽到她“嘶”一聲,退后一步,一把掀開芷兒的被子,攔腰抱起她,“江小姐,看來是在家當(dāng)沈太太久了,身手都退化了呢。”
語氣里,幾分譏諷,幾分得意。
千涵看了一眼鮮血不止的媽咪,眸子里生出幾分寒意,上前,看著面前的黑衣人,冷聲,“放下她?!?br/>
黑衣人睨一眼面前的小男孩,笑得幾分冷嘲,“小孩,快讓開,哭了可別怪我?!?br/>
千涵笑了,站在原地不動,望著他,眸子里迸發(fā)出來的寒意更甚,揚起的小臉上,屬于沈宇澤的王者霸氣散發(fā)出來,“我讓你放下她!”
黑衣人腳步一頓,臉上的譏諷表情被撕開,驚愕的看著地上的小不點,心里竟然途生幾分膽戰(zhàn)心驚,沒有帶她走的勇氣。
“千涵……芷兒……”
江雪然在病床上,一臉痛苦,眼神看著芷兒,千涵看過去,她鮮血已經(jīng)浸濕了床單,心里不禁一陣抽痛。
“媽咪~”
黑衣人眸光一閃,一把推開晃神的江千涵,抱著江穎瑤就往病房門外走。千涵被他大力的一推,撞在病床的一側(cè),幽幽寒光從他眼底升起,翻身,從懷里掏出一把精致手槍,槍口射向了他的膝蓋
“額……”
黑衣人踉蹌了一下,身影卻毅然的消失在病房外。
江雪然已經(jīng)昏到了,千涵咬咬牙,按下病床前的鈴,“這里有人暈倒了,速度過來?!?br/>
那種命令的語氣,強大,不容反駁。
千涵站在病房門口,看著地上蜿蜒不過幾米的血跡,抑郁的揉了揉眉心??磥?,他用某種方法止血,一點痕跡沒留下,剛才他太過焦急,早知道就下個定位裝置好了。
總之,那個人,還不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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