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知道是一回事,實際上楚翎夏卻不會拒絕,也不能拒絕。
楚翎夏看著從宮里出來的太監(jiān)和宮女一時間也不知該如何回答了,這下她才剛剛被封為三品縣主,楚翎鳶竟然便坐不住了。
她略微的思索片刻便答應(yīng)了楚翎鳶的請求,只是她到底想的周到,此次進(jìn)宮楚翎夏是為了向皇上謝恩的,只因楚翎鳶的請求這才臨時去見她,卻不能第一件事就是去找她。
這是楚翎夏的原則,更何況她早就有預(yù)感,這一次的見面不會想以前那般的輕松自如,在皇宮之中楚翎夏多少會受一些限制。
“你回去告訴你們主子,就說本縣主答應(yīng)了,只是本縣主進(jìn)宮自然是要先向皇上謝恩的,屆時若是晚了時辰,還請莫見怪?!背嵯男Φ脺睾?,仿佛什么事情都沒有發(fā)生一般。
“這是自然,既然如此奴才們便先回去復(fù)旨了,打擾縣主了?!迸艂兛吹匠嵯木谷粚ψ约喝绱丝蜌庖粫r間竟是受寵若驚起來,連忙作揖,唯恐得罪了楚翎夏。
楚翎夏自然不會跟一群奴才置氣,她隨意的揮了揮手便讓人帶著送了出去,只是秋畫此時卻走上前來,看著楚翎夏有些擔(dān)憂:“小姐,這三小姐到底是”
不怪秋畫擔(dān)心,實在是楚翎鳶的態(tài)度有些怪異,就先前來說楚翎鳶是一直跟著楚翎羽的,沒少欺負(fù)楚翎夏,只是后來自家小姐變得厲害了才不受她們的影響。
只是這感情豈是說好就能好的,秋畫雖然性格跳脫了一些,但是勝在聰明伶俐,她即便不清楚關(guān)于藥方的事情,但是從這奴才的態(tài)度也可以看得出楚翎鳶的不懷好意。
故此,秋畫才有這樣的顧慮。本來楚翎夏被皇上封為縣主是一件十分愉悅的事情,秋畫和春棉都為楚翎夏高興,只是卻沒有想到還沒有當(dāng)幾天的縣主,馬上就有麻煩上身。
“無妨,我心里有數(shù),現(xiàn)在她還不是我的對手,我只怕她會孤注一擲。”楚翎夏微微擰著眉,嘆了一口氣。
說實在的,比起楚翎羽來說,楚翎鳶確實好對付的多,即便如今楚翎鳶是賢妃的身份,楚翎夏也沒見得有多么的忌憚。
只是楚翎鳶性格沖動且急躁,一旦將她逼到一個境地難保她不會為了反戈一擊而孤注一擲!
一旦將最后的底線都拋棄了,這樣的人才是最可怕的。因為你永遠(yuǎn)無法預(yù)測出她究竟會怎么做。
楚翎夏現(xiàn)在便有這樣的顧慮,在設(shè)計藥方的時候楚翎夏沒有想這么多,只是單純的不想讓楚翎鳶好過罷了。
只是楚翎夏卻沒有想到楚翎鳶竟然憑借一張藥方爬上了賢妃的位置,甚至一度恩寵無限。當(dāng)楚翎鳶登上了這樣的高位,很快又跌落的時候,這樣的落差不是每個人都能承受的了的。
她嘆了口氣,斂了斂眸子,再次睜開的時候卻是光華萬丈,即便知道是一個鴻門宴又如何,再困難她也要去闖一闖!
次日一大早,楚翎夏換上了一身更為精細(xì)的華貴的衣服,就楚翎夏的性子而言本是不喜這樣的服飾,奈何進(jìn)宮謝恩卻不比之前萬不能懈怠,否則就是對皇上的不敬。
她再次踏上那一塊塊青磚地面,仰望著那恢宏的建筑心里劃過一絲激動最后歸于平靜??h主之位,這是楚翎夏意料之外的收獲,但是同時也是她更進(jìn)一步的踏板。
自重生以來,楚翎夏無一不惦念的就是自己上一世的大仇,她發(fā)誓要讓那些害死自己的人血債血償!
哪怕哪些人曾經(jīng)都是自己一直以為的親人!
藥方一事雖然得到了解決,但是皇上的心情并不十分的愉悅,看著臺下的楚翎夏恭敬的身影,皇上的眼神逐漸變得意味深長。
登上那九五之尊的人本就不是簡單的人,他看盡了天下人的嘴臉,唯獨有些看不透殿前的這位女子。
她確實是聰明伶俐,但是從她的眼神里自己可以看出她的不平凡,她并不像普通的女子那般局限于閨閣之中,甚至有一股不輸給男子的魄力。
恍惚間,皇上想到了楚江,能夠爬上侍郎的位置顯然也不是碌碌無為的人,但是楚翎夏這個女兒顯然是更勝一籌。
或許,自己更應(yīng)該多考慮的是永樂王一家
皇上沉思了片刻便抬手讓楚翎夏離開了,如今情勢還未明晰,一切都還太早??!他陡然又想起楚翎鳶曾經(jīng)向他提議的賜婚。
碩兒和楚翎夏嗎?或許是一個好的主意也說不定,但是以后的事情誰又說的清楚呢?且過且看吧。
楚翎夏沒有遇到意料之中的刁難和威壓,皇上不過是說了幾句客套話便讓她退下了,她出了殿門不禁松了一口氣。
隨即嘲諷的一笑,皇上是什么人,即便是自己重生也不敢在皇上面前托大,只是皇上日理萬機(jī)必定也不會和自己一個小人物計較的。
這樣想著,楚翎夏便看的及其的清楚,她是要報仇不假,但是她不會因為報仇就失去了自己的理智,欲速則不達(dá)的道理她還是知道的。
如今自己得到了三品縣主的地位已經(jīng)是十分的幸運了,至于其他的東西日后再做打算也不遲。
楚翎夏心里有了自己的底氣,做事也越發(fā)的穩(wěn)當(dāng)起來,只是她當(dāng)下就要離開的時候卻被守在殿門口的太監(jiān)和宮女?dāng)r住了去路。
“你們是賢妃娘娘宮里的?”乍一被攔,楚翎夏心情有些不虞,她雖然只是一個縣主,但是也不是一個小小的太監(jiān)宮女可以造次的。
只是當(dāng)她看清來人的面貌這才疑惑的呢喃出聲,不錯,來人正是昨日便上門求見楚翎夏的人。
他們都是楚翎鳶派來攔截楚翎夏的人,上門邀請都還讓她不放心,竟然公然的派人在皇上的殿門口守著,她當(dāng)真是著急了!
楚翎夏意識到楚翎鳶的心思臉色變得異常的深沉,漆黑的眼珠子一眼不錯的看著面前的奴才宮女,不言一語但就是給人一種莫大的壓迫。
就在奴才宮女自以為要頂不住的時候,楚翎夏這才踏出一步,走的方向卻是楚翎鳶的宮殿,瞧著這一幕,宮女們大多松了一口氣。
她們真怕楚翎夏就此翻臉,她剛剛被封為縣主正是風(fēng)光無限的時候,若是方才鬧將起來,吃虧的還是她們這些做奴才的。
但是一個縣主和一群奴才鬧起來,說出去也不會很好聽。到那個時候,不論是楚翎夏還是楚翎鳶可都得不到好臉色了。
待反應(yīng)過來便立刻跟上楚翎夏的腳步,不大一會兒的功夫一群人便來到了楚翎鳶的宮殿,好在楚翎鳶爬到妃位,是一座獨立的宮殿,又因為禁足和其他的妃子倒不甚熟稔。
否則,就楚翎鳶和楚翎夏之間的明爭暗斗定會引來許多人的圍觀。
楚翎夏明知道楚翎鳶此次是不懷好意,所以行事作風(fēng)更為的小心,她不在意是一回事,但是她絕不會因此就給敵人鉆空子的機(jī)會。
楚翎鳶很早的時候便一直等著楚翎夏,她梳洗了一番又是一襲華貴的羅裙,鑲金裹銀的裝束讓剛剛進(jìn)殿的楚翎夏好一陣的晃眼。
“參見賢妃娘娘!”楚翎夏雖然不喜楚翎鳶,但是該有的禮數(shù)還是有,這一點楚翎夏分的十分的清楚。
只是行禮之間的恭敬之意卻是半分都沒有,楚翎鳶是心知肚明,越發(fā)的怒火中燒,只是想著今天的計劃硬生生的壓制住了自己的真實情緒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