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蔭知道,自己根本就沒有真正的得到過沈元的肯定。
就算是林岑從第三者成功晉升為沈元的妻子,可林蔭照樣還是個沒有名分的私生女。直至現(xiàn)在她都還清清楚楚的記得,當初沈元將飛機票扔給她時說過的話。
在美國安分一點,沒事不要給家里打電話。
林蔭心中忽然覺得針扎一樣的疼,她早就猜到了,就像沈依依說的那樣,其實爸爸根本就不想讓她回去。
她的沉默讓沈依依有些得意,電話里傳出她尖酸刻薄的聲音。
“林蔭,你別以為你那個狐貍精的媽媽嫁給我爸之后,她就能擺脫小三兒的身份,還有你,一輩子也別妄想能進了我們沈家的門!”
這些話從前早就聽膩了,只要是沈元不在的場合,沈依依已經(jīng)不知道說過多少次了。
林蔭從前不想反駁,但現(xiàn)在媽媽情況危機,這個驕縱的千金小姐竟然還在不住的咒罵,她只覺得不可思議!
“沈依依,你不要太過分。我媽現(xiàn)在病重,你怎么還能這么惡毒的詛咒她!”
聞言,沈依依的聲音陡然提高,尖著嗓子叫:“我不僅詛咒她,我還要詛咒你呢,都被扔出沈家了,你為什么還不去死呢!”
隔著手機林蔭都能想到,沈依依此刻該是多么惡毒的嘴臉。皺了皺眉,林蔭沒再理會,和沈依依說話,無異于對牛彈琴,她除了會罵人還會什么。
掛斷電話的時候沈依依還在罵罵咧咧,林蔭的腦子有些嗡嗡的響,她一定是瘋了才會跟沈依依說那么久,在聽到沈依依說話的第一時間,她就應(yīng)該掛斷電話。
翻開手機電話簿,排在首位的是一個無比熟悉的號碼,剛到美國的時候林蔭曾經(jīng)打過很多電話給沈元,但一次也沒真正的跟他說上話。
每一次,都是那位年紀輕輕的秘書小姐用干凈利落的嗓音告訴她,沈總在開會,沒有時間。
兩年了,誰會忙到連接一個電話的時間都沒有,而且,還是自己遠在大洋彼岸的親生女兒的電話。
林蔭當然知道,爸爸只是不愿意接自己的電話而已。
后來她也就放棄了,在很長的時間里都沒再打過這個電話。但是這一次,林蔭還是撥通了沈元的電話。
很快,電話接通了,還是那位秘書小姐的聲音,“喂,您好?!?br/>
“恩……我,我是林蔭。”林蔭低聲說。
秘書小姐的聲音很好聽,禮貌的說:“不好意思哦,沈總有事不在,等他回來回電話給您,好嗎?”
回電話!回電話!說了兩年的回電話了,難道都不會換一個理由嗎!
林蔭鼻子一酸,有些忍不住的想要大聲質(zhì)問,但最后還是忍住了,梗著嗓子,她的聲音被壓得有些顫抖。
“不,你只要幫我?guī)б痪湓捊o他就好了?!?br/>
“什么?您說?!?br/>
林蔭頷首,強忍著眼底的氤氳,一字一句說:“你告訴沈總,我明天回國?!?br/>
說完沒等秘書小姐回答,林蔭匆忙掛斷了電話。
兩年了,林蔭一直很聽沈元的話,盡可能的不去打擾到沈家,但現(xiàn)在她沒得選擇,沈家人向來強勢的很,雖然林岑是如愿成了沈元的正室,但豪門太太可不是那么好做的。
實際上,林岑在沈家的地位也很卑微,否則的話,她也不會任由沈元把林蔭丟到美國了。
沈依依一直怨恨林岑拆散了她父母的婚姻,她這個人的心思又陰險的很,如果在林岑的手術(shù)上動了手腳,后果簡直不堪設(shè)想。
回國,這是林蔭唯一能保護自己母親的辦法。
“林蔭,你喝咖啡嗎?”
simon的聲音突兀的響起,林蔭一抬頭,只見這個黃色卷毛的大男孩正站在二樓的陽臺上,晃著手里的咖啡杯。
而在一旁的陽光里,葉殊斜斜的倚著白色護欄,由上往下俯視著林蔭。陽光仿佛柔化了他冷峻的氣息,就連垂著眼瞼俯視的眼神看起來都是那么淡然。
淺淺的啜了口咖啡,他挑了挑眉,聲音淳厚的仿若杯中的咖啡一般,余香繚繞。
“林蔭,真正愛喝咖啡的人往往都更能承受痛苦,我覺得你應(yīng)該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