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珍珠疲憊的睜開了雙眸,耳畔里的聲音嘰里呱啦的,卻是聽得不太真切,那一張俊臉上此時此刻寫滿了擔(dān)憂。
她勾了勾手,把玉佩抱在了懷中,又閉了閉眼睛,如同耗費(fèi)了全身的力氣,這才吐露出了一個字,“好?!?br/>
秦安瞧著他的那稀里糊涂的模樣,當(dāng)下一雙大手卻是把她的小手拉了過來,放在了手心里,此時的洛珍珠躺在他的懷里,聽著他那強(qiáng)勁有力的心跳,莫名的心安。
“你別睡,我給你講故事……”
他尋思了一會兒,卻也沒有辦法,只能夠硬著頭皮把看過的書上的奇聞趣事講給她聽。
“聽說那洛珍珠死在后山之中了……”
洛蝴蝶聽聞她娘和洛老太太的談話,一整顆心都飄飄然起來,她可是打聽到了,如今的洛珍珠和洛明玉住在秦安家,頓頓有肉吃!
反正秦安不在,洛珍珠不在,留下一個老婆子和一個小孩能有什么用?
她挑了挑眉,信心滿滿的偷偷出去了。
“蝴蝶?”趙紅鳳回過頭來,沒有瞧見自家的寶貝女兒之時,內(nèi)心不免擔(dān)憂,后腳就出了門,聽聞鄰里相親的話語,也朝著那秦安家走去了。
反正都是親戚,如今秦安和洛珍珠死了,他們孤兒寡母的吃不了那么多東西,送一些給我們這些親戚吃又如何。
猜到了洛蝴蝶的用意之后,她也打定了主意,當(dāng)下腳程快了幾分,生怕自己女兒會被別人用三兩塊肉忽悠走一般。
“你是誰!”
望著面前那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小姑娘,洛蝴蝶有些許自卑,她從小到大都是被捧在手里長大的,樣樣都是村里最好的,可是到了眼前這人面前,卻是相形見絀的感覺。
何美盛懶得給她一個多余的眼神,這種沒有打招呼就闖進(jìn)別人家里的人!沒禮貌,沒家教……
洛蝴蝶不知道她的想法,瞧見了洛明玉在廚房里忙碌,當(dāng)下眼珠子咕嚕咕嚕轉(zhuǎn),踩著凳子就把上面風(fēng)干著的肉二話不說就拉扯著,想要扯下來。
“你要做什么?偷肉嗎?”何美盛皮笑肉不笑,她可不管來人是誰,直接對著一旁的下人們道,“把她給我轟出去!”
“你敢!”洛蝴蝶一雙冷眸微挑,居高臨下的望著她,“我可是洛黑豬的小堂妹!她的東西自然也是我的!”
何美盛捂嘴笑了,“喲,原來是洛黑豬的便宜親戚呀,怪不得長得不怎么樣,還一臉貪心樣,依我看,還真的是不是一家人,不進(jìn)一家門呢?!?br/>
洛蝴蝶不過是平日里被嬌寵慣了,哪里瞧見過這般模樣,當(dāng)下梗著脖子,漲紅了臉,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趙紅鳳興致沖沖的到來,卻是瞧見了自己的心肝寶貝兒站在小矮凳上,當(dāng)下就心疼得那個臉啊,皺得如同吃了幾百年的老醋一般。
“哎喲,娘的蝴蝶呀,你站那么高做什么,放心等一下摔下來了……”
她不說還好,一說就像提醒了何美盛一般,只見著她假裝歪了一下腳,而后“哎喲”一聲,推了一把那洛蝴蝶。
洛蝴蝶應(yīng)聲而下,直接在矮凳上摔了下來,扭到了腳,疼得眼淚在眼眶里直打轉(zhuǎn)。
“娘,她推我!”
閨女委屈的紅了眼眶,讓趙紅鳳整個人都暴躁無比,橫眉冷對道,“哪里來的野丫頭,居然敢推……”
“啪!”
何美盛身邊的貼身侍女瞧見了,二話不說就一個巴掌揚(yáng)了上去,“我們小姐可是七星鎮(zhèn)上何財主的掌上明珠,任由那縣令大人瞧見了,都得尊稱一聲何小姐,到你這里卻成了野丫頭,呵……”
那話語就如同一盆冷水直接潑下一般,母女倆都唯唯諾諾的,連計(jì)較都不敢了,直接落荒而逃。
想他們平日里那狗眼看人低的模樣,如今卻是這般狼狽,若是洛珍珠瞧見了,定然要說上一句,惡人自有惡人磨。
話分兩頭,此時的洛珍珠色心上頭,果真沒有睡過去,緩了許久,這才趁著夜色沒有完全暗下來,對著一旁的秦安道,“如果只是你一個人,出去沒有問題吧?”
秦安不明所以,還以為她不想拖累自己,當(dāng)下急了起來,卻見她開口道,“我有點(diǎn)難受,想讓你去幫我找一些藥草?!?br/>
軟玉在懷,那一瞬間他有些許心猿意馬,很快回過頭來道,“好,什么藥草?!?br/>
“是魚腥草和紫蘇,它們長在……”
仔細(xì)的吩咐和交代了一番,目睹著他的離開,洛珍珠這才支撐著自己,咳了好幾咳。
這發(fā)燒什么時候來不好,偏生這個時候出現(xiàn),太難了。
捏了捏眉間,她嘆了一口氣,在秦安歸來之后,把兩樣藥草生吃了,這才軟軟的睡去。
劉福財自然知曉何美盛,甚至想著勾引她,如此這般,自己就會有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錢財,甚至還會成為財主的女婿,那身份,聽著就風(fēng)光!
望著那站在秦安家門口,眺望遠(yuǎn)方的女子,他扭捏著走了過去,來之前早已經(jīng)做好了一番準(zhǔn)備,就是想要得到她的青睞。
“何小姐……”一道男音在身旁響起,何美盛不悅的蹙了蹙眉,這些年她見過無數(shù)的男子,有這般討好的自然不在少數(shù)。
尋思著如若往后她要是嫁給了秦安,也有可能會在這個村子里生活,當(dāng)下那一雙冷臉微微緩和。
“有事?”
薄唇一開一合,吐露出了兩個字,既不友好,也不會顯得生疏,然而劉福財見過她平日里趾高氣昂,誰都不放在眼里的囂張模樣,當(dāng)下就以為她對自己有意思。
那人連帶著他的咸豬手一點(diǎn)一點(diǎn)的靠近,拉住了那何美盛的小手,笑瞇瞇的道,“我……”
“啪……”
一個巴掌落下之時,他丈二摸不著頭腦,雙眸里盡是狐疑,卻是瞧見了何美盛眼底里的嫌棄。
他堂堂正正一個男子漢大丈夫,在這方圓十里八村的,哪個小女子不是夢寐以求嫁給他?如今卻是挨了一巴掌,這要是傳出去,他往后還怎么立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