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叔?!表n嘵恭敬道。
對于自己父親倚重的人并不敢張狂,那張臉比幾年前成熟了不少,中二病晚期看似也不藥而愈了,和張通寒暄幾句,視線就又放回了冷君凌身上,這時才從懷里摸出個織錦秀紅櫻巴掌大的盒子來,遞到手上在冷君凌面前打開:“諾諾,祝你生日快樂,這是我送你的禮物。”
那雙眸子透出專注,見冷君凌視線落在那盒子中正靜靜臥著的翡翠鐲子上,韓嘵呼吸都不由得收緊了兩分,一瞬間太過緊張,那張俊臉都顯出些僵硬,身子微微前傾,一米九多的魁梧身材愣是縮成與冷君凌平行,那動作無形中就帶了幾分討好。
冷君凌內(nèi)里驚訝,表面卻是驚喜般貓眼兒微微睜大,如蝶翼般的睫毛輕輕扇動,笑開露出甜甜的兩個酒窩:“好漂亮的鐲子,真的送給我嗎?”
“當(dāng)然,····我給你帶上?”
韓嘵急忙把鐲子拿在手心,去牽冷君凌的手,到了半路卻又不好意思,直到冷君凌笑著把手伸給他,才小心翼翼的把鐲子套在了她的手腕,收回手時,韓嘵手心已經(jīng)被汗浸濕,掩飾的背到身后在衣服上蹭了兩下。
這鐲子一帶上,韓嘵興奮,張通高興,冷君凌內(nèi)里卻撇嘴,看來自己這是成功被賣出去了。
不過這人真是韓嘵?
眼前這人,實(shí)在是和記憶中有太多的差別。
冷君凌無聊的打量著自己這位“未婚夫”,觸及視線就是甜甜一笑,看的韓嘵整個人就是又僵硬了兩分,和張通說話都快不利索了,直到張通帶著冷君凌去和其他賓客打招呼,才是背過神來拿過香檳一口干掉,忍不住舔了舔嘴角,他好像更渴了。
此時的冷君凌帶著自己完美的面具面對賓客,心里則是希望這場無聊的宴會快些結(jié)束,按她自己的脾氣,怕實(shí)在是沒有耐心和張通虛與委蛇,可偏偏林諾對張通并無殺心,這人殺不是,不殺也不是,現(xiàn)在被拖在這里玩什么父慈女孝實(shí)在是無聊。
來到這個見鬼的世界,蛋才的能力被壓制到幾乎歸零,連她的靈魂體都在不斷被削弱,能挺這么些年完成大部分的劇情,已經(jīng)難得,這讓她實(shí)在是難以高興的起來。
這次面對面推銷無疑很成功,生日宴之后,韓嘵隔天就是立刻約了冷君凌,接下來的三個月,除去她要去公司處理一些事情,剩下的時間幾乎都被韓嘵占據(jù),儼然一副熱戀中的模樣,這讓張通很滿意,私下里對冷君凌的管控也是松懈不少,只管專心致志的等著那位老大升天。
然而事情并沒有像張通想的那么順利,就在所有人都認(rèn)為那位活不了多久的時候,突然那位老大手術(shù)的前幾天,韓嘵失蹤了。
兒子一失蹤,老大著急了,張通比他更急,任誰到嘴的鴨子飛了都得急。
書房中,張通閉目養(yǎng)神,拇指和食指摩挲著那把龍頭杖,安靜的幾乎能聽到心跳聲,冷君凌敲門一進(jìn)來,就見著書房地上那趴著的被打成血葫蘆,半條胳膊都折了的看不清面容的男人,看那一身衣服也是不菲,也不像是得罪了張通隨便能打發(fā)了的阿貓阿狗。
“諾諾,過來。”
張通睜開眼,對著冷君凌招手。
冷君凌沒有多理會那地上的男人,走到張通身邊,便是放下了手里的茶杯。
“韓嘵有消息了。”
“爹哋,他真是被人綁架了?”對此,冷君凌不相信。
哼了一聲,張通拿著茶碗抿了一口,視線落到那地上男人的脊背上,就見著那人似有察覺般的一抖。
“是,也不是,到底怎么個緣由,你得問問地上這位韓先生。”
“張哥,··不不···張爺,張爺,您問的我都說了,我可不敢騙您。”
地上那人絕對是被打怕了,此時掙扎著想要楊起身解釋,卻是斷了條胳膊,讓他疼的又是跌了回去,而就這一瞬,冷君凌卻是看清了他的臉。
“韓啟臣,韓二爺?”
冷君凌微微斂下眸子,幾步走到韓啟臣面前蹲下,手猛地一扯韓啟臣頭發(fā):“韓二爺,勞煩你給侄女解釋解釋,我那個未婚夫,現(xiàn)在被弄到哪兒去了?”
這人冷君凌不但認(rèn)識,還知道底系,韓啟臣,那位老大同父同母的親弟弟,靠著兄長手下也有不少的資產(chǎn),可惜是個吃里扒外的,早在幾年前就和張通聯(lián)合一起對那位的資產(chǎn)動手腳,算是張通在韓家的眼線,如今這位被打成這德行,難道是韓嘵死了?
“張小姐,我···我對不起你,但這都是我大哥干的,我知道的時候也晚了啊?!?br/>
“少廢話!”
冷君凌手猛地往下一磕,瞬間砸掉韓啟臣兩顆門牙,口中竄血,和韓啟臣卻不敢再啰嗦,鼻涕眼淚血的糊了一臉,卻立馬干脆了:“我大哥對外說是韓嘵被認(rèn)綁架失蹤了,其實(shí)是被他自己關(guān)了起來,心臟配型這么多年一直失敗,韓嘵是唯一一個配型成功的,所以才被從小就接了回來,這幾天我大哥就要瞞著所有人秘密進(jìn)行手術(shù),要····換心!”
冷君凌瞳孔一縮,五指收緊:“手術(shù)時間,地點(diǎn)?!?br/>
“我··我是真不知道,這兩年我大哥只顧著保命,和我也不像以前那么親近,而且他手底下有個私人研究院,但只有他知道在那,再說能關(guān)人的地方那么多,有可能現(xiàn)在,韓嘵···已經(jīng)死了。”
死了。
冷君凌微愣,張通這時卻是開口:“諾諾,爹哋已經(jīng)派人去找了,但能把人救回來的可能性不大,而現(xiàn)在是吞并的大好時機(jī),爹哋希望你和你二哥去處理這件事,至于韓嘵····”
沒有下文,冷君凌也知道他什么意思,他讓自己放棄韓嘵。
松了手,站起身的冷君凌接過一旁管家遞過來的毛巾,一根一根的把自己手擦干凈,冷君凌微微勾起了嘴角對張通道:“爹哋,我知道怎么做?!?br/>
“好孩子?!?br/>
張通很滿意:“一會你跟你二哥一起出去,也有個照應(yīng)。”
“是?!?br/>
冷君凌很是乖順,就像在她在張通面前的一貫表現(xiàn),等出了書房,冷君凌的面容卻是不自覺的浮起幾分陰鶩。
所以,韓嘵此時已經(jīng)死了?
死了·····就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