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忞從前并不這樣，當(dāng)年他對小顧襄都懶得搭理。
郭千本記得, 那時顧襄剛到北京，還在念初中，放學(xué)后就去培訓(xùn)班上大腦訓(xùn)練課程。她的母親忙于在北京扎穩(wěn)腳跟，每天早出晚歸，她上課的時候餓著肚子也一聲不吭，后來老焦總就每天給她留飯。
焦忞當(dāng)年即將大學(xué)畢業(yè), 他很不耐煩跟小孩作伴，但老焦總喜歡小顧襄，還總讓焦忞給她輔導(dǎo)功課。
他當(dāng)時三天兩頭就去找在培訓(xùn)班上班的姐姐，對顧襄報以同情，他以為他不愛學(xué)習(xí)，人人都不愛學(xué)習(xí)。
但顧襄天生就適合學(xué)東西。
而且天生不屑撒謊，基本有問必老實答，焦忞的三任女朋友總喜歡從她那兒打聽消息，鬧得焦忞苦不堪言。
當(dāng)年的時光很有趣，可惜太短暫。顧襄確實是跟著焦忞長大的，她跟著焦忞的時間, 比跟著她母親的還多。但人怎么這么快就長大了呢。長大了，煩惱就多了。
郭千本嘆了口氣。
“嘆什么氣？”
郭千本回過神：“哦……沒什么。”
“顧襄身上錢夠花嗎？”
“夠的。她媽媽現(xiàn)在讓她幫忙做事, 給她開工資的?！?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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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自己女兒開工資, 也就褚琴這樣的人了?！苯箯氩恢每煞瘛?br/>
郭千本說：“如果是給生活費, 顧襄也不會要的，她都成年了……反正也不會太久，等她身體好了，她就會去找正式工作了?！?br/>
她現(xiàn)在這樣的情況，什么工作都沒法做。
焦忞倚著車窗，手托著下巴，說：“回去跟公司會計說一聲，給她開筆廣告費。這次的采訪也算幫公司做宣傳了。”
“好。”這回郭千本應(yīng)得很干脆。
***
高勁出電梯，進佟家，關(guān)上門。
他在門后徘徊了一會兒，然后透過貓眼，往外面看。
“看什么？”
高勁一僵，隨即若無其事地轉(zhuǎn)身，“你怎么先吃上了？”
佟燦燦扒著飯，去看貓眼：“我餓嘛?！?br/>
“唔……顧襄家來客人了?！备邉耪f。
高美慧盛好飯出來，把飯碗往高勁面前一擺，擦了擦手跑向大門：“你先吃著。我看看什么客人。”
高勁不管那兩個八卦的女人，他吃著飯，耳朵空閑——
“兩個男人?。 备呙阑壅f。
“嗯嗯，屋子里那個好像挺帥。”佟燦燦說。
“你這都能看清？就個子高了點。我看電梯口這個不錯，長相端正，看著就是個吃苦耐勞的?！备呙阑墼u價。
“哪個是小孫女的男朋友？”佟燦燦問。
“你們這么好奇，去打聽一下不就知道了?！?br/>
佟燦燦看向說話的高勁，“不好打聽，小孫女肯定不會說的?！?br/>
高美慧思忖著：“我待會兒去找文阿姨打聽打聽，如果她這個孫女婿是個有錢人，那就不怕她沒錢還了。”
等那兩個男人走了，高美慧裝作去扔垃圾，隔著紗門叫住了文鳳儀。
一番嘰嘰咕咕，她又拎著垃圾和兩大袋吃的回來了。
“今天吃獼猴桃，勁勁你待會兒帶幾個去醫(yī)院分給同事。晚上再拿點榴蓮上去，我等下再剝開。”
佟燦燦翻著另一只袋子，從里面拿出一包牛肉粒拆開，“她家真好，老有人送零食過去。媽，哪個是她男朋友?。俊?br/>
“都不是，那個高個子的好像是顧襄一個老師的兒子，哎呀，管人家那么多干什么，你一個小姑娘怎么這么八卦。”
佟燦燦：“……”
高勁放下空了很久的飯碗，看了眼時間說：“吃飽了，我先回醫(yī)院了?！?br/>
***
高勁忙了一下午，天黑的時候，他在辦公室換著衣服，給顧襄發(fā)了一條信息，問她具體需要哪些照片，他回去找出來。
等他到了樓下，收到回復(fù)。顧襄問他是否方便都給她看看。
高勁挑眉。
他的照片實在太多，上次稍稍整理了一下，一堆相冊，塞滿了兩個柜子。
他回復(fù)：“照片非常多，有兩個柜子。我回去整理一下再送到你家?！?br/>
想了想，他又發(fā)了一條：“或者如果你不介意，可以來我家看?！?br/>
一發(fā)出去，他就有點后悔了，這種邀請?zhí)ФY，過于輕佻。他正打算撤回，就見顧襄回復(fù)了他。
“如果不會打擾你，我待會兒就可以過去。“
當(dāng)然不會打擾。
高勁極快地發(fā)出文字。
回到家，他先拖了一遍地板，再把柜子里的相冊全都理出來。
沒合適的地方擺，只好全都堆在客廳地板上。
人還沒到，他接了一壺水，澆了澆花，又拿干凈抹布擦起了葉子。
半小時后有人敲門，他立刻走過去把門打開，微笑道：“你來了。”
“打擾了?！鳖櫹逭f。
高勁把人請進來，讓她先在沙發(fā)上坐一會兒，他去廚房接了兩杯鮮榨豆?jié){。
顧襄坐著的時候，雙手放在腿上，坐姿文雅，也不東張西望，極有教養(yǎng)。只是眼珠總控制不住地瞟向地板上的那堆照片。
高勁笑了笑，把豆?jié){遞給她：“剛剛做好的，不知道你愛不愛喝，小心燙?！?br/>
顧襄雙手接過：“謝謝?！?br/>
高勁說：“我拍的老照片基本都在這里，你可以慢慢看。”
顧襄再次道謝，得到主人允許，她才離開座位，去翻地上的那些相冊。
高勁擔(dān)心她著涼，攔了一下，給她一個墊子，又去廚房切水果，他說：說：“還沒謝謝你送給我姑媽的那些吃的，我也有份吃，禮尚往來，我下班也買了點?！?br/>
顧襄本來在看照片，看了他一眼，她低下頭繼續(xù)翻，然后又抬頭看向廚房。
這房子跟樓下一樣也是兩室，只不過裝修時尚了一些，廚房是開放式的。
高勁買的是草莓、葡萄還有西瓜，草莓去蒂，葡萄顆顆洗凈，西瓜切成女生一口能塞的小塊，里面有些黑籽，他又拿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