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青玲被這一聲拉回了思緒,也是趕忙回禮,道:“原來是呂道友,范青玲有禮了?!?br/>
見范青玲似乎認識自己,呂蕭璐顯得很是開心,笑問道:“范道友,我與你的二師兄夏青松也算是好友,可是在他那聽說過我?”
范青玲心有瑣事,但還是笑臉相迎,聞言打趣道:“呂道友這是什么話,夏師兄常常提起你,言語中,對道友頗為傾心?!?br/>
呂蕭璐不由笑臉一僵,隨即就是有些微紅,沒好氣的埋怨道:“這人怎么什么都往外說?!?br/>
呂蕭璐曾在外尋找結(jié)丹外藥時,與同在尋藥的夏青松偶遇。
二人因一味外藥大打出手,打斗中誤入一花妖的巢穴。
那頭花妖當時就被波及而死,只是其死后,原身卻散發(fā)出異香。
二人正拼斗激烈,也是因為初出茅廬,絲毫未注意。
等二人渾身無力,燥熱難耐時,這才發(fā)現(xiàn)中毒已深。
一男一女,在異香的刺激下,糊里糊涂的就行了男女之事。
毒性解后,當時的呂蕭璐心思敏捷,為了獲得這味外藥,搬出呂長生言要報復夏青松。
夏青松毫不示弱,也搬出家?guī)煆埩x,但最后,呂蕭璐說他沒有擔當、不負責任、不是男人。
這夏青松哪里能忍?當即將尋找到的所有外藥,統(tǒng)統(tǒng)給了呂蕭璐,這才化干戈為玉帛。
事后,呂蕭璐雖沒當回事,但夏青松回去后,卻對呂蕭璐念念不忘。
范青玲本不知道這些事,還是在聶焱和四師兄的八卦中,知道了大概經(jīng)過。
見呂蕭璐不說話,她轉(zhuǎn)眼看向劉丹,不由一愣,脫口問道:“你是……”
劉丹心里一跳,立馬行禮道:“劉丹見過范道友。”
呂長生和張義也注意到了這里,張義只看了一眼就明白了怎么回事。道:“青玲,說起來,你與呂真人的這位后輩,關(guān)系也是不淺”
“此地吵鬧,不是談話之地,就去你那玄淵海中敘舊吧,呂真人以為如何?”
呂長生笑了笑,沒有意見,道:“正好,我這徒兒也常說想見見玄淵海,小璐你也一同去吧。”
呂蕭璐當即表示同意,道:“好啊好啊?!?br/>
范青玲也無意見,對張義一禮,隨即一掐訣,三人消失在了原地。
三人一出現(xiàn)在玄淵海,劉丹和呂蕭璐難免措手不及,下墜一段距離才穩(wěn)住。
劉丹此時一對秀眸瞪得老大,不是因為玄淵海的恢宏景象,而是在這里,體內(nèi)血契的感應居然消失了。
之前想開口說王權(quán)的事,心中總覺得如果說出來,會發(fā)生不好的事。
現(xiàn)在她喃喃說了幾句,發(fā)現(xiàn)什么事都沒有。
此時范青玲腳踩淡藍煙嵐來到身邊,呂蕭璐也是有眼力勁,知道她倆說,便主動道:“范道友,我能去周圍轉(zhuǎn)轉(zhuǎn)嗎?”
范青玲笑道:“當然可以,不管道友去哪里,我都能知道,不會丟了道友的。”
“那就拜拜嘍”,呂蕭璐嘿嘿一笑,催動腳下煙嵐朝別的地方飛走了。
范青玲這時看向劉丹,道:“道友與兄長……”
還未說完,劉丹急急插嘴道:“道友聽我說,王權(quán)還未身死,而且就在藏器金殿之中?!?br/>
她在呂長生那得知,王權(quán)的肉身被張義得到,覺得范青玲一定知曉了。
擔心范青玲會認為,是她要解除血契而如此,此時能言及王權(quán),便直接說了出來。
劉丹本以為范青玲會出現(xiàn)些激烈反應,不想對方只是淡淡點了點頭。
這讓她有些摸不著頭腦了,問道:“莫非道友已經(jīng)知道了?”
范青玲點頭嗯了一聲,問道:“兄長在藏器金殿?”
她拿到王權(quán)的符箓時,里面寫的內(nèi)容是讓她去商舟的百草鋪中相見。
“對”,劉丹語氣非常肯定,道:“而且正在用化生胎重塑肉身?!?br/>
“化生胎?”,范青玲也是一愣,她看過很多典籍自然知曉化生胎,問道:“兄長是怎么知道化生胎的?”
李丹隨即給她釋疑,道:“因為王權(quán)身邊,跟著石民一族的石秀才?!?br/>
范青玲這才了然的點了點頭,如今世上有數(shù)的幾位煉器煉丹雙宗師,石秀才便占據(jù)一席之位。
其沒有修為,卻能煉制出上等法寶和丹藥,很是不凡。
“我出來時,王權(quán)不知給我身上下了什么手段,使我無法說出他的事,到了這里才能安然說出?!?br/>
范青玲頓時看向劉丹,蹙眉道:“兄長在做什么事?”
劉丹沒有注意范青玲的神情,道:“現(xiàn)在應該已經(jīng)開始塑造肉身了,只是化生胎之法自古無人嘗試,多久能重生出來,還未可知?!?br/>
范青玲此時神色已經(jīng)有些不好了,問道:“那么道友又想做何事呢?”
劉丹在這沒了束縛,一時間沒去想范青玲與王權(quán)關(guān)系如何,不假思索道:“如果能將化生胎破壞了,那么我身上的血契應該就能解除了?!?br/>
她說完才回過味了,暗道不好,看向范青玲,發(fā)現(xiàn)對方的神情,已經(jīng)可以說有些陰沉了。
她趕緊補救,道:“不不不,我也是隨口一說,道友莫要當真?!?br/>
“哼”,范青玲冷哼一聲,冷語道:“兄長并未傷害道友,道友反而想著置兄長于死地,不知是何居心?!?br/>
劉丹自知無法再和范青玲說下去,索性低頭不語。
范青玲擔心劉丹會趁著在此地,把這些說于呂蕭璐,便起手掐訣,帶著二女退了出去。
“咚”的一聲,呂蕭璐因猝不及防的被帶了出來,一頭撞在了墻壁上。
“哎呀,范道友,怎么說出就出啊,疼死我了?!?br/>
范青玲此時朝周圍一看,張義他們已經(jīng)不在此地,看來拍賣法會已經(jīng)結(jié)束。
她告歉一聲,道:“對不住呂道友了,只是我與劉道友有些事要去做,這才出來的急了些?!?br/>
呂蕭璐聞言看向劉丹,劉丹當即點頭,道:“沒錯,妹妹就先回去了,我和范道友完事后就回去?!?br/>
呂蕭璐也沒意見,揉了揉額頭朝外走去,道:“姐姐可得早點回來,不然師父他老人家又要念叨了。”
劉丹笑著點了點頭,待呂蕭璐出了房門,她看向范青玲,道:“要去藏器金殿嗎?”
范青玲點了點頭,當先朝外走去。
二人沒有與呂蕭璐同路,而是往反方向出了拍賣場。
劉丹帶著范青玲,徑直來到藏器金殿的十一爐房。
沒有敲門,劉丹和范青玲直接推門而入。
但其中空空如也,只有幾張蒲團和一個碳坑,爐鼎竟然消失不見了。
“這……”,劉丹一時有些瞠目結(jié)舌,道:“我回去之前還在此地,怎這么一會兒就不見了。”
她尋思一下,覺得很可能是王權(quán)不放心她,轉(zhuǎn)移了地方。
說出猜想,范青玲也是點了點頭,提議道:“那便現(xiàn)在金殿中問問,如果沒有再去商舟其他地方尋找。”
她不會說分頭行動,劉丹可是已經(jīng)表面對王權(quán)不懷好意。
劉丹也知道范青玲不信任自己,出聲同意了。
但二人在金殿中問了一圈,那個管事都說不知道,只是爐鼎丟了,讓他們很是氣憤。
范青玲問了一下,這一個爐鼎都要二十五萬靈芯石。
她不缺靈芯石,覺得爐鼎是兄長王權(quán)帶走的,便付了賠償。
一番打聽無果,二人出了金殿,范青玲提議道:“兄長曾傳符給我,說在百草鋪等我,我要去哪里看看,劉道友去嗎?”
劉丹搖了下頭,婉拒道:“我就不去了,再不回去,舅父又要說我了?!?br/>
她可不想和范青玲去找王權(quán),萬一找到了,范青玲給王權(quán)一說自己要害他,到時候肯定沒她好果子吃。
范青玲只是點了點頭,語帶深意道:“劉道友真要回去的話,我不留?!?br/>
劉丹聽出他的意思,當即表態(tài),道:“范道友寬心,舅父他也不讓我出來?!?br/>
她行了一禮,道:“范道友,告辭了?!?br/>
范青玲也是回禮,道:“劉道友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