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花馥郁,綠葉滴翠。鳥聲聒噪,花影橫枝。
沈容坐在凳上,看著倚在窗邊檀椅上的安賽兒,她今天穿了件淡粉的衣衫,衣上朵朵芍藥怒放,襯著她新荔般的臉蛋,當(dāng)真美不勝收。
“阿容。你覺得我住的這間屋好嗎?”安賽兒笑容柔美的看著窗外的桐花,問向沈容。
“挺好的?!鄙蛉莶幻靼姿烤瓜胍f什么,一臉的狐疑。
“這是伯母以前住的屋子,她那時問我喜歡不喜歡桐花,我說喜歡,她便硬是搬了出去,讓我住了進(jìn)來?!卑操悆赫Z調(diào)輕快,笑的滿面春風(fēng)。
沈容一怔,盡管不怎么懂得世故,但安賽兒的話,她也是聽明白了的。
無外乎炫耀燕夫人對她的喜歡和寵愛罷了。
“阿容。”許是見沈容久久未說話,安賽兒回過頭來,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沈容,“燕大哥他最近有找過你嗎?”
沈容一窒,那天安賽兒也是問的這個。她到底想要說什么。
“沒有。”沈容如實(shí)答了,“你到底想說什么?”
安賽兒似未料到沈容會直接問她,愣了片刻,嫣然一笑,“阿容,你知道江湖上有一種藥叫噬魂散嗎?”
沈容垂了頭,這些年,也有跟蘇絮濛學(xué)些醫(yī)學(xué)上的皮毛,武林上常用的藥物她還是知道些的。
噬魂散……
沈容想著,忽然張大了嘴,不可置信的看向安賽兒。
“看來你是知道的?!卑操悆阂恍?,眼里幽深一片,“燕卿只和你說了我們在去邗陽的路上遇到了事兒,可應(yīng)該沒有告訴你是什么事兒吧?”
“你是說……噬魂散?”沈容覺得自己腦子里此刻已是空白一片了,訥訥的看著安賽兒。
“是啊……”安賽兒一笑,面頰忽然一紅,“盡管并非我們所愿,但是……我和燕大哥確實(shí)有了肌膚之親,他也應(yīng)承了我,會娶我過門?!?br/>
沈容看著笑靨如花的安賽兒,再也說不出話來,往日燕卿的種種行為她似乎在頃刻間就明白了,他和安賽兒不僅僅是有情愫,還有這層關(guān)系在這里?。?br/>
“不是他說的,我不信!”沈容目光灼灼的看著安賽兒,盡管心間似雪洶涌,但面上依舊波瀾不驚。
安賽兒一驚,她從未料到沈容聽到這事兒后會是這樣的反應(yīng),這樣的表情,呆愣半晌,她忽然一笑,“不信的話,你可以自己去找燕大哥問個清楚。阿容,其實(shí)這些事兒,該是由燕大哥告訴你的,可我實(shí)在不忍心看他那么為難。他是個有情有義的人,不管怎樣,你好歹在他身邊陪了十多年,這樣的話,他也是說不出口的。你何不自己知趣一點(diǎn),主動退出呢?”
沈容語塞,看著滿臉笑意的安賽兒,她甚至連指責(zé)的話都說不出來。
倏的,沈容站起身來,看著安賽兒不改的笑容,什么話也沒說,轉(zhuǎn)身出了屋子。
“小姐,你說,這個沈容會自己離開嗎?”青媛看著沈容離去的背影,移目看著安賽兒問道。
“也許吧……”安賽兒此刻已沒了笑意,沈容的反應(yīng)大大超出了她的預(yù)料,她對燕卿的情也超出了她的預(yù)料。怎么能在聽到這些話后,還可以堅(jiān)定的說出那樣的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