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鏡不禁想著,這個世界,當(dāng)真是無巧不成書啊。
剛剛還在山洞里與小九和連沐修說他想不起來那人的模樣了,這出來便看到了那人。
黑鏡咂咂嘴,真是巧啊。
小九正巧看見了黑鏡撇嘴,輕聲問道,“你認(rèn)識?”
“是啊?!焙阽R偏過頭,壓低聲音,“剛剛在里面,我說我不記得傳送結(jié)界的那個熟悉身影,就是他?!?br/>
“他?”小九瞳眸微縮,隨即看向連沐修,“子卿,居然是白亭?”
連沐修點點頭,“估計,是那人送他過來的?!?br/>
小九搖頭,“不會的,就算是有人送白亭過來,也絕對不會是那個人親自出手的,頂多是心腹?!?br/>
“一個心腹,也能將人從傳送結(jié)界送過去?”連沐修挑眉。
小九道,“或許那人也在附近,但絕對不會是他親自過去?!?br/>
“你怎么知道?”
“直覺。”
連沐修無言以對,其實他那么問小九也只是逗逗她,他心里也很清楚,那人是不可能親自出馬只為了送一個人穿過傳送結(jié)界的。
黑鏡道,“主人你們認(rèn)識外面的那個人?”
“是啊?!边B沐修邊走邊道,“出去吧,看看他來此做什么?!?br/>
外面黑壓壓的人,是村民,而村民之中站著的那個小九三人都很熟悉的人,是白亭。
白亭是在五日前來到霧村的。
他算是真正的誤打誤撞進(jìn)來的,那時,全村的人都忙著找失蹤的方溪,村子外的防守相對來說便弱了一些。
白亭正是趁此時機(jī),溜了進(jìn)來。
他沒用多久便找到了連沐修和小九的所在之處,然而他沒有露面,一直在暗中看著小九和連沐修的行動。
直到三天前,小九和連沐修被村民押送到了這洞穴之中,白亭才出現(xiàn),去找了方山。
方山對村子里混進(jìn)來陌生人很是驚訝,因為村子外面的霧就足夠闖入的人轉(zhuǎn)悠了。
沒想到,在這樣的情況下,還是有人進(jìn)來了。
方山對白亭很防備。
白亭卻是掛著笑意與方山悉心交流,全然不提他認(rèn)識小九和連沐修的事情。
方山也是在這兩天之中對白亭有了些許的熟悉,覺著白亭是個還算不錯的人,便將他留在了家里。
方山想的是,又有人送上門來來了。
白亭想的是,終于能知道小九和連沐修的下落了。
白亭正準(zhǔn)備與方山打探消息之時,卻聽到有人慌張的跑來告訴方山,幽靜洞穴有變故。
方山很慌張,一直以來這么多年多沒有出過任何的事情,這次他沒有送村子里的人進(jìn)去,而是換了兩個外族人,難道就這樣便被發(fā)現(xiàn)了嗎?
方山連連喊著那人,“走走走,去幽靜洞穴那里看看?!?br/>
方山跟著那人走了,白亭自然不會一個人留在屋子里,尤其是聽到幽靜洞穴四個字,他估摸著應(yīng)該就是方山他們將小九和連沐修押解進(jìn)去的那處洞穴了吧。
白亭一路小心的跟著方山,盡量不弄出聲音來。
村子就這么大,有點風(fēng)吹草動家家都知道,沒過多久,幽靜洞穴有了異樣的事情,便傳遍了整個村子。
只要家里有男人的,都出來跟方山一起去了。
看見白亭跟在方山的身后,也沒有多問。
他們認(rèn)識這個最近出現(xiàn)在方山家的男人,以為是方山默許的,讓白亭跟著。
等一行人到了幽靜洞穴的不遠(yuǎn)處,他們才終于知道什么叫做異樣。
幽靜洞穴里,能很清晰的看到里面是金色和銀色的火光交織,從祖上傳下來的規(guī)矩,村子里的人都知道幽靜洞穴里住著的那人是怕光亮的,而現(xiàn)在,里面有這般明顯的火光,豈不是天大的異變?
方山當(dāng)即就慌了,立刻讓人前去提水,潑進(jìn)幽靜洞穴,卻被白亭阻止了。
方山問白亭是何意。
白亭笑著道,“我見這洞穴里的火似乎有些熟悉,總覺得不似普通的火,怕是你們拎水也是無用的?!?br/>
方山皺眉,“那你說怎么辦?”
白亭從袖子里抽處一支飛鏢,上面閃閃發(fā)藍(lán),他舉著飛鏢對方山道,“不如用我這鏢試試?”
方山有些猶豫,他們一直只負(fù)責(zé)將人送進(jìn)去,并不管其生死的。
因為他們這樣,便可以認(rèn)為自己沒殺人,沒有害人,被送進(jìn)去的人在他們看來,只不過是沒有扛過去那人的考驗,僅此而已,命不好怨不得人。
而白亭手中現(xiàn)在舉起的飛鏢一看便知道是有毒的。
“若是正巧傷了人該當(dāng)如何?”方山皺眉問白亭,他是不愿意為了一個僅有的可能而招惹上這種事情,越是他們這種人,越是對這種東西迷信。
白亭心中對方山有些不滿,這么寶貴的東西他都愿意拿出來了,方山卻是這般畏畏縮縮,不敢出手,真是浪費了他這支飛鏢。
但,他現(xiàn)在還必須仰仗著方山一些事情。
所以,白亭笑了,“若是方大哥不介意,這支飛鏢便由我親自出手,飛射出去?!?br/>
話音都未落,方山連連點頭,“好好好,白兄弟真是仗義人,我方某佩服?!?br/>
白亭虛抱拳,與方山客氣著,其實心里已經(jīng)將方山罵了個幾千遍了。
白亭轉(zhuǎn)過身,向前兩步,面對著幽靜洞穴。
手上飛鏢執(zhí)起,瞇起雙眼,看著那處洞穴,眼中閃過一抹精光。
方山他們感覺不到,不代表他感覺不到。
那幽靜洞穴里,除了小九和連沐修的氣息,還有一個氣息,是他陌生卻又有點熟悉的。
但是,他想不起來是在什么時候碰到過這個氣息。
心中的直覺告訴他,這個氣息對他沒有好處。
所以,白亭屏息靜氣,將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手上的飛鏢之上,然后將飛鏢,對著那道陌生又熟悉的氣息射了出去。
本以為一定會成功的事情,他竟然沒能感覺到成功了。
那氣息還在。
緊接著,白亭便看到小九和連沐修,還有一個頭頂很亮的人一起走了出來。
白亭心中一驚,便知道事情偏離了預(yù)期。
他看到那個頭頂光亮的人對小九和連沐修說了什么,三個人的目光便一起向他看來。
白亭努力的鎮(zhèn)定下來,告訴自己沒事的。
卻還是在連沐修和小九踏出那一步之時,有些不安的后退了兩步。
連沐修比小九先一步走到白亭面前,站在距離白亭一步遠(yuǎn)的地方笑道,“你找來了?”
白亭扯扯嘴角,發(fā)現(xiàn)自己怎么也做不出來一個自然的笑容,“是,是啊,可算是找到你們了?!?br/>
連沐修當(dāng)做沒看到他的尷尬,淡淡道,“靈水呢?”
“靈水?我們分散了?!?br/>
“這樣啊?!边B沐修應(yīng)了一句,便不再說話了。
白亭頓時感覺空氣中彌漫的都是尷尬的氣息。
小九無聲的笑了,隨即從連沐修的背后走出來,看著白亭笑道,“白亭怎么跟靈水分開了?他那么小,你沒想過先去找他嗎?”
白亭搖頭,“我找他了,但是找不到,又誤打誤撞進(jìn)來了這里,碰巧見到了你們?!?br/>
小九揚起嘴角,“是啊,還真是巧啊?!?br/>
白亭一聽小九這語調(diào),便知道小九有了想法,“小九,我真的去找了?!?br/>
小九淡淡的笑,“我沒說你沒去找啊?!?br/>
站在二人身后的黑鏡聽了小九的話,又看看連沐修的背影,伸手在額頭上抹了一把根本不存在的汗,心想,這主人的小夫人還真是跟主人一樣,說話的語氣都這么像,聽的人汗毛都豎起來了。
白亭看著小九,她似乎有一些不一樣了,跟連沐修好像更像了。
這個想法一出,白亭頓時將它從腦袋當(dāng)中晃了出去,小九是要跟他回白靈山的,怎么能跟連沐修相配呢?
“小九…”
“呦,這不是方大哥嗎?你們也在???”
白亭剛剛張口喊了句,便被小九打斷了話。
小九越過白亭,徑直看向方山,笑瞇瞇道,“方大哥怎么看見我和子卿不是很高興啊?!?br/>
方山和一眾村民其實早就傻了。
他明明記得面前這個小夫人應(yīng)該是墨瞳的,怎么進(jìn)了一次山洞出來就變成銀眸了?
還是這小夫人本就是銀眸?若是銀眸的話,豈不是說連小夫人不是人嗎?
“你,你是誰?”方山腳步不自覺的后退,一只手指著小九有些結(jié)巴的問著。
連沐修上前一步,將小九擁在懷中,輕聲道,“方大哥真是健忘,不過一會兒不見,竟然已經(jīng)忘了在下夫妻二人了?!?br/>
“不,不是,她,眼睛…”方山語無倫次。
小九伸手摸摸自己的眼睛,笑道,“你說這個啊,方大哥,我有沒有告訴過你一件事啊?!?br/>
“什,什么事情?”
“我啊,可不是個普通人呢?!?br/>
“?。俊狈缴剿查g汗毛豎起,驚恐的感覺遍布全身,“你,你是什么,什么東西?”
小九見方山的表情,頓時笑的眉眼彎彎,“瞧方大哥說的嗎,我這么大個人站在這里,怎么能是東西?若說是東西,也該是后面站著的那位呀?!?br/>
小九側(cè)身,指著后面的黑鏡,笑的開心極了。
黑鏡沒想到他就是默默的站在這里也會被小夫人將火引到了身上。
白亭看著黑鏡皺眉,很是不悅,“他是誰?”
黑鏡一聽,也不樂意了,他是誰跟他有什么關(guān)系?
黑鏡冷哼一聲,雙手換在胸前,對著白亭微微抬起下頜,“你是誰?敢這么跟我說話?”
白亭沉聲道,“我是白亭?!?br/>
“我是黑鏡,是主人身邊的人?!?br/>
“主人?”白亭將目光放在了連沐修的身上,果然看到了黑鏡點頭。
“我見過你?!焙阽R忽然沒頭沒腦的來了一句。
白亭擰著眉,“你說我?”
黑鏡點頭,“是啊,在傳送結(jié)界邊,你被人從傳送結(jié)界扔了下去,當(dāng)時我…??!你做什么?”
白亭在黑鏡提到傳送結(jié)界之時,便下意識的對黑鏡出手了。
傳送結(jié)界,這個叫黑鏡的人怎么知道?想到他已經(jīng)將事情全部告訴小九了,白亭心上便涌上了一陣恐慌,他很怕,怕自己一直隱藏起來不去說的事情被小九知道了。
白亭的突然偷襲沒能將黑鏡一舉擊中,很是慪火。
這個看起來有些有些柔弱的男人,竟然這么不好對付。
他為何要剃成光頭?是有什么意義嗎?
黑鏡是真的惱了,躲過一次白亭的偷襲以后,指著白亭問道,“你為何要偷襲我?我與你往日無緣近日無仇,這也是第一次見面,你便要喊打喊殺,你若是不能給我個合理的解釋,便是你認(rèn)識小夫人,我也不會放過你的?!?br/>
白亭冷笑道,“你不認(rèn)識我?你不是剛剛才說在那地方見過我嗎?”
黑鏡一愣,隨即心中了然了,原來這是怕被人發(fā)現(xiàn),而他不小心將事情說出來了,惹惱了他啊。
黑鏡對著白亭咧嘴一笑,“你是不想被人知道你是被從傳送結(jié)界扔下來的嗎?”
白亭厲聲喝到,“你還說?”
黑鏡聳聳肩,“哎呦呦,是你先提起那地方的,怎么,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白亭咬牙,“我要你的命!”
這邊說著,白亭就對著黑鏡沖了上來。
黑鏡冷笑,“看看是誰先要了誰的命好了!”
兩個人打在一起,將戰(zhàn)場不斷的向幽靜山洞方向轉(zhuǎn)移。
方山一行人早就看傻了,這種級別的打斗,又豈是凡人所能見到的?
小九和連沐修也是往旁邊走了幾步,躲開了白亭和黑鏡的打斗。
小九看著二人直皺眉,“他們兩個怎么回事?”
連沐修看著二人,淡淡道,“怕是白亭在來找你的事情上,做了隱瞞?!?br/>
“隱瞞?”
“是啊,你看白亭,與黑鏡明明是第一次見面,卻是喊打喊殺,擺明了是要殺了他,我唯一能想到的,便是傳送結(jié)界之事?!?br/>
小九聽了連沐修的話也沒有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
連沐修淡淡道,“黑鏡是在幾千年以前便來到雪山的,他來的時候居然看到了白亭也從傳送結(jié)界那里過去,而幾千年前,你在哪里?總歸不會在北炎就是了?!?br/>
幾千年前?
小九眉頭緊鎖,幾千年前的事情,她已經(jīng)記不清了,白亭是何時來到白靈山的她似乎也沒有什么印象。
唯有白亭那個護(hù)兒子如命的娘,小九倒是清楚的人。
他那個娘,出了她以外的人,通通不是他娘的對手。
小九摩挲著自己的下頜,連沐修這么一說,她恍然覺得,她似乎連白亭的娘是什么時候來的也記不清了。
“在想什么?”連沐修的聲音自小九耳邊響起。
小九抬眸看去,“我在想,會不會白亭的娘也有問題?!?br/>
連沐修笑著揉揉小九的頭,“你現(xiàn)在是在雪山,不是在白靈山,就算有問題,你此刻也是沒有辦法解決的。”
小九有些沮喪,點點頭道,“也是,也不知白靈山現(xiàn)在是什么樣子了?!?br/>
連沐修沉默片刻,隨即道,“等我們拿了雪蓮?fù)?,我會送你回去的?!?br/>
“恩?”小九猛的抬頭,對上連沐修的目光。
他的眼眸里,滿滿的都是認(rèn)真。
小九知道,連沐修從來不說沒有把握的話,那么連沐修這么說的意思,便是有辦法了?
小九張嘴,剛想繼續(xù)問連沐修,卻感覺到眼前“砰”的一聲響起,然后便是一陣灰塵浮在她和連沐修的面前。
小九和連沐修齊齊將身前的煙塵揮去,這才看到落到他們眼前的東西是什么。
居然是黑鏡。
黑鏡臉朝下趴在地上一動不動,小九蹲下,推了推黑鏡,“黑鏡?黑鏡?你沒事吧?”
眼看著黑鏡一動不動,小九抬眸看向白亭,“你做了什么?”
白亭漫不經(jīng)心的笑著,“給他一點教訓(xùn)而已,讓他知道什么該說什么不該說?!?br/>
小九站起來,瞇起眼打量白亭,似乎有些陌生了。
“要斗斗嗎?”
白亭聞言一愣,隨即擺擺手,“小九,你靈力盡失,不是我的對手?!?br/>
小九諷刺的笑,“是啊,我靈力盡失,你還知道我靈力盡失,白亭,便是我靈力盡失,你也不是我的對手!”
“小九?!卑淄ご浇堑男u漸淡去,“你真的要為了一個剛認(rèn)識不久的人,要與我動手嗎?”
小九淡漠道,“是你先惹我的?!?br/>
白亭面無表情,“既然你執(zhí)意如此,那就別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小九勾唇一笑,“不需要。”
白亭聞言,垂在身體兩側(cè)的雙手驟然握緊。
緊接著,一陣輕風(fēng)吹過,白亭先發(fā)制人…
------題外話------
恩…明天的更新可能會晚一點
因為阿涼去醫(yī)院做檢查
如果沒事的話就直接坐飛機(jī)回家了
阿涼會盡量早一些的!
感謝各位寶貝們的理解
么么噠(づ ̄3 ̄)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