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你醒啦!”
葉舒剛剛醒來,就聽見一邊像是青娥的聲音,她揉揉眼睛,坐起來,問:“什么時候了?”
“已經(jīng)快午膳時間了!”青娥在一邊回答,邊招呼旁邊侍婢備水給公主洗漱。
“我怎么睡了這么久?”
“今早,聽夭夭說,昨夜公主很晚才睡著,所以沒叫醒你?!鼻喽鹑崧暤?,她的年紀(jì)比公主大一歲,故而做事沉穩(wěn),相比夭夭的過分活潑伶俐,自然是很好的一個貼身侍婢。
“夭夭呢?”葉舒見沒夭夭的影子,問青娥。
“她今早上起來說是很累,跑到奴婢房中睡覺去了,說是要多睡一會兒。公主要找夭夭嗎?”
“不了,讓她睡著吧!”正說著,門口卻“啪嗒嗒”跑進一個人來,眾人都回頭看,卻正是夭夭。
“你怎么了,慌慌張張的?”葉舒見她跑的匆忙,問。
“公主,你醒啦?”夭夭走過來,看她洗臉,嘟囔道:“你洗漱完,我再告訴你!”
葉舒絲巾擦完臉,笑著道:“又從哪里聽來的八卦?什么啊,這么神秘?”
“哎呀,反正是,”她看了看旁邊的幾個人,湊到她耳邊,說:“你肯定會感興趣的!”
葉舒笑了笑,沒再問,旁邊青娥著人收拾了洗漱用具,便吩咐人準(zhǔn)備午膳,房中只剩下夭夭和公主兩個人。
“說吧,吊了人半天胃口了!”
“那個,我還是覺得公主你先吃完飯后我告訴你吧!”夭夭猶猶豫豫,反是讓葉舒心中一驚,難不成又發(fā)生了什么大事?
“情事?”葉舒迫不及待猜測,雖知道夭夭這樣是為自己好,可還是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
“啊?”夭夭愣了下,隨即笑道:“我只問你,你昨晚上回來怎的那樣神色不安?”
“昨晚?”葉舒并不想說起昨晚上的事情,可是,畢竟是夭夭在問,不好不說,可是,說了又不好,于是,決定撒個小謊:“昨晚上出去,看到了滿湖的荷花快開了,心中甚是思念家鄉(xiāng),所以心情不太好。”
“荷花?”夭夭瞪著那雙大眼睛,想了下,正要說什么,葉舒連忙糾正:“不是,是那個,那個荷葉長得亭亭玉立,讓我想起了家鄉(xiāng)的荷?!?br/>
“咦~”夭夭口中說著故意笑話她的謊言已經(jīng)不攻自破了,“公主,雖說你是主,我是仆,可是,你說過的,你可拿我當(dāng)做親妹妹來看的,怎的,就區(qū)區(qū)一件小事都瞞著我?我今天帶來的重量級消息可是和你昨日里一起出去的那位有關(guān)系!”
葉舒這才意識到,撒謊是個很不明智的舉動,昨晚出去的時候夭夭雖然不在,可是,青娥等人是看著她和太子一起出去的,縱然青娥她們不覺得這兄妹有什么,夭夭可是清楚底細的。
“哎呀,好吧!我不是怕你又把這件事告訴你的那位大偶像去嘛!”葉舒只好投降了。
“我的偶像?”
“對啊,別告訴我你不知道是誰!”
“公主你說的可是公孫世子?”夭夭認(rèn)真地問。
“難道還有別人?”
“是吧!”夭夭似有些不好意思,“世子殿下卻是很有風(fēng)度,人又隨和,風(fēng)趣,很多小婢子們都暗暗崇拜他呢!”
“啊,先前,大家不是都很看好太子殿下的嘛?”葉舒故意問。
“是,太子殿下風(fēng)度自然無人能比,可是,畢竟,太子殿下是將來的君,而且,他平日里又總是板著臉,大家對他還是有點害怕的!”夭夭解釋。
葉舒感慨,誰說古人的生活不豐富呢!這不也是在追星嘛!
“公主,你說說,你昨晚上到底是怎么了?太子殿下是不是說什么讓你不高興的了?”夭夭還是回到了方才那個話題上。
看來是躲不過了,葉舒想了下,說:“夭夭,這件事情,有點嚴(yán)重,目前,我自己都沒理清個一二三來,等我想明白自然會告訴你的,你信我嗎?”
夭夭被葉舒這鄭重其事的樣子嚇住了,認(rèn)真地點點頭。
“好了,那你要說什么呢?”
“公主,你聽了,可要冷靜?。 必藏材樕嫌悬c微微的憂慮,“方才,我回來的時候,路上聽說太子出事了!”
“出事了?”葉舒并未十分緊張,因為姜諸兒的大劫似乎并沒有到來,想來,也不會出什么大事。
“我是聽和辰云關(guān)系好的一個人說的,說今天一大早,太子殿下在郊外騎馬的時候,和鄭國公子子亹打起來了!”夭夭說完,葉舒倒真是小小地吃了一驚。
“太子大清早地怎么去了郊外?”
“不知道,我只聽到這些。”夭夭說。
“走,我們?nèi)タ纯刺樱 比~舒拉著夭夭就要走。
“哎,公主,我勸你還是別去了吧!”夭夭站在那里,沒要走的意思。
“怎么?”葉舒倒是有點意外,往日里,這種熱鬧可是她最喜歡的啊!
“這些天你養(yǎng)傷的日子里,外面是各種流言,都說公主的不好聽的話,我怕公主聽到會生氣!”夭夭解釋。
“說什么話了?我有什么可讓人說的?”葉舒倒是有點不以為然。
“反正,公主你還是別出去的好!”夭夭再三勸阻,葉舒卻要自個兒走,夭夭還是跟了上去。
“公主,我想學(xué)點武藝!”夭夭跟在公主身后說。
“學(xué)那玩意兒干嘛?”
“保護公主!”
葉舒聽到這四個字頓時想笑,畢竟她是來自文明時代的人,什么時候需要靠拳頭來交流了?可是,轉(zhuǎn)念一想,畢竟這是古代,有時候武力還是挺管用的,于是爽快地答應(yīng)了她,說改日給你找個師傅。
一路走來,沒遇著什么重要的人,但是,那些個宮女婢子之類的卻屢屢投以怪異的眼神,葉舒明顯感覺到了,卻因著夭夭方才那番勸阻知道定然是有什么事,便越發(fā)裝作鎮(zhèn)定無所謂,索性,她并未做什么傷天害理,有違禮儀的事情,因而有股身正不怕影子歪的正氣。
這一路總算是到了東宮,雖然滿是自我勸慰的正氣,且有公主的主子身份壓著,沒人敢說什么,但是,這一路也夠壓抑的。
一進門,正好迎面遇著的一個婢子見到公主竟然有點吃驚,草草行了個禮,便過去了。
“公主!”辰云先見著公主,忙迎上來施禮。
“你家太子呢?”葉舒隨口問。
“殿下,殿下正在內(nèi)殿休息!”辰云神情有點躲閃。
葉舒心中只是想,今日里,大家都是怎么了?沒多問,便要大殿走,被辰云兩步攔住了,“公主,容卑職向殿下稟明!”
“也好!”葉舒應(yīng)聲,便站在那里。心中卻在打鼓,定時發(fā)生什么事情了!
“夭夭,你說,今天大家這是怎么了?”
“公主,我說你別出來!”她貼近公主,悄悄說:“你可知道,現(xiàn)在宮里傳言你和太子殿下關(guān)系不一般,是不是昨日里,你和殿下出去的時候碰著誰說閑話了?”
“啊?昨天好像并沒遇見誰?。∵@閑話究竟是從哪里傳出來的?”葉舒覺得奇怪,縱使婢子侍衛(wèi)看見了,兄妹散步原也沒什么大不了的,何況,身在宮中,也應(yīng)該是清楚自己身份的,妄議主人,畢竟不合規(guī)矩,這消息定是有哪個重要人物在背后作怪。
“公主,殿下有請!”辰云過來說。
葉舒和夭夭上前,到了大殿,早見姜諸兒坐在那里等候。臉上有一道新傷。
“呀,你果真是打架了?”葉舒早已經(jīng)忘了昨天傍晚船上對他的冷言冷語和拒不配合,一上來就問。
姜諸兒倒是被她這難得一見的熱情鬧得有點懵,故而,未說一句話。
“哦,我不是……”葉舒這才意識到作為一個一向疏遠它的公主,自己的言行有點過了,不知道的還以為自己是高興太子受傷呢!于是趕緊找話題補救,“你為什么會打架?”
太子看了眼夭夭,很敏銳的夭夭發(fā)現(xiàn)太子殿下那犀利的眼神,立刻會意,趕緊退出了大殿,和辰云守在外間伺候。
葉舒見夭夭被出去了,心中方才有點忐忑,她這個假公主的身份在太子這里已經(jīng)被識破了,如今,大抵就是那種“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的狀態(tài)了。
“玄兒!”姜諸兒那深情款款的聲音一出,葉舒就知道此行真不該來,畢竟,仰仗著這公主的身份,在這個亂世里,保住性命,甚至榮華富貴,應(yīng)該是沒有什么問題的,可是,眼前這個人,是要讓自己做出選擇的架勢啊,雖說,對他,還是有那么一丟丟動情的,但,當(dāng)年那位暗戀地天昏地暗的初戀,她都勇敢而大度地放棄了,如今,面臨性命之憂,她還是能保持自己的這份理性的。
“你既問我,我便同你講。”姜諸兒面色凝重,卻多是被那份情深義重拖地如此凝重,但是那俊容卻沒減半分,“今晨,偶遇鄭公子子亹,他要同我賽馬,我沒理會,他便出言不遜,說我齊國公主嫁給了舅公!我聽著生氣,便同他打了一架!”
“噗~”葉舒聽著竟然笑了,說:“你也真是的,好歹也是行過成人禮的,怎得像個小孩子一樣,同那個小屁孩一般見識!他年紀(jì)小,也是道聽途說,逞一時口快罷了!”
“今日確是我失了風(fēng)度,只是,那小子正好要在我心情不好的時候上來添堵,我也是生氣。我們的公主嫁到衛(wèi)國,原本是那衛(wèi)公失了禮數(shù),如今,筆筆賬卻要清算在我齊國頭上!我只是氣不過!”
葉舒看著眼前這個看似成熟的太子,他的內(nèi)心,只不過住著個少年罷了,如此純質(zhì),將來可如何做君王呢!若沒記錯,姜諸兒將來為君后,定然是要同這位鄭國公子清算這筆帳的,這鄭公子也算是禍從口出吧!大概,歷史上曾經(jīng)有過的悲劇,是沒辦法改變的了!
“既然你沒事,我也就走了!”葉舒心中已經(jīng)沒有初來時那般輕松自在了。
“你來了,何必這樣著急走呢?”姜諸兒有意挽留。
“我受傷時你照顧我,如今,我也來看你,算是兩清了!你好生休息吧!”葉舒說完起身就要走。
“那我今晨因你煩心和子亹一戰(zhàn),你是不是還欠著我的?”姜諸兒情急道。
這話一出,葉舒倒不知如何了,他竟是為了自己?說來,昨晚,因自己,他那高傲的心被一次次地蹂躪,她原本就是心懷愧疚的,如今他這樣說了,倒是讓那熄滅已久的春心頓時泛起了漣漪。
她停了下,隨即,又走了,權(quán)當(dāng)作沒聽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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