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恭喜?!?br/>
她有些瑟縮地緊了緊外衣,指尖發(fā)涼,不得不捧起咖啡杯取暖,一只手卻按住了她的杯子,安以念湊過來,臉就在她面前放大,她清晰地看見他那叫所有女人嫉妒的美麗,雙眼狹長,微微上翹,眼角微暗的膚se深陷,那雙眼也變得更深,像深潭,站在邊上,已經(jīng)有不能自主的危險。
“說……”他自舌尖上吐出這個字,眼睛緊緊地盯著她,“你有沒有一點點喜歡我?一點點,有沒有?”不知道是因為一天內(nèi)粒米未進,還是因為他這樣的目光,知羅只覺得昏眩和空白越來越大地占據(jù)她的大腦,她搖搖頭,想讓自己變得更清醒一些。安以念卻已發(fā)出一聲長笑,笑容那么艷麗,眼眶卻隱隱有些發(fā)紅,他笑著說:“呵呵……多么無情的答案……多么愚蠢的問題,你不喜歡我,我又不是不知道!”
他笑得這樣凄艷,知羅的心不可抑制地疼痛起來,不,不是的,安以念,不要這樣……
“知羅,我最后再問你一次?!彼僖淮慰拷?,目光灼熱,瞳孔深處卻透出一片冰涼,他緩緩地道,“你,喜不喜歡我?如果你再不說,我就真的要娶談非了。如果娶的人不是你,那么無論娶誰,對我來說都是一樣的?!?br/>
知羅的回應(yīng)卻是沉默。
他大笑,轉(zhuǎn)過身,走了出去。
談非讀的是中文,一畢業(yè)就到a城一家報社做編輯。第二年的時候,她從記者做到了副刊編輯,這天,接到一個電話。
“是談非小姐嗎?”電話那頭的男聲低沉而柔和,彬彬有禮地道,“我是安斯哲,可以見一面嗎?”
安斯哲?
他是安以念的叔叔,現(xiàn)今執(zhí)掌景安集團的大人物。
見面的地方約在一家咖啡廳,談非一進來,就看到了他。
她并不認識他,但是任何人一進來,也許第一眼都會落到他身上。
他的五官和安以念有幾分相似,卻比安以念淡定許多,靜靜地坐在那兒,讓人覺得,就算這個時候大廳里闖進了持槍搶劫的暴亂分子他也是紋絲不動的。
談非走到他面前,確認一下,“安……叔叔?”
“叔叔”兩個字她還真有點叫不出口,倒不是認安以念的親戚覺得尷尬,而是他真的太年輕了,看上去還不到三十歲。
“談小姐請坐。”他微微點頭示意,“我只比小念大五歲,你覺得這樣稱呼不習(xí)慣,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边@句話應(yīng)該是很體貼、很親切的,可是他的臉上沒有任何笑容,語氣也沒有任何變化。
“哦哦……”兩年來的歷練,談非已不是那個說話容易臉紅的內(nèi)向小女孩,可是跟這樣喜怒不形于se的人物打交道還是頭一遭,忍不住有點緊張,“嗯……以念是怎么稱呼您的?”
“老大。”說完這兩個字,他輕輕搖了搖頭,如大理石般巋然不動的眼神起了一層柔軟的細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