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每天都和病人接觸,雖然穿了防護服,可還是有被感染的風險,萬一傳染給你怎么辦?”
季酥酥說出了自己的擔憂。
抗擊病毒是她身為醫(yī)生的責任。
她不能連累楚漠霆。
“不會的?!?br/>
楚漠霆說著堵住了季酥酥的小嘴。
不讓她再說出拒絕的話。
……
翌日。
在酒店走廊。
季酥酥遇到了楚沐雨。
“大哥來了?”楚沐雨問。
“嗯?!?br/>
季酥酥點點頭:“他送了很多醫(yī)療物資過來?!?br/>
“聽說了,辛苦大哥了?!?br/>
楚沐雨和楚漠霆都是瞞著楚老爺子來的。
來了洛城之后才知道。
疫情比想象中更嚴重。
每天都有人去世。
醫(yī)院已經不堪重負。
來洛城的醫(yī)護志愿者越來越多。
真正是一方有難八方支援。
他們誓死守住洛城。
不能讓病毒擴散出去。
為了控制病毒。
全國人民居家隔離。
整個世界仿佛在一夜之間安靜了下來。
去醫(yī)院的路上。
幾乎看不到行人。
路上除了救護車和警車,就是殯儀館的車輛。
霍伊東制作出了病毒的疫苗。
需要做人體試驗。
季酥酥自告奮勇要做第一個注射疫苗的人。
霍伊東不同意:“現在疫苗對人體有什么不良反應還不清楚,不能給你打?!?br/>
“霍叔,您說得對,注射疫苗之后有什么不良反應還是未知數,別人也不會愿意注射,每一個以身試藥的人,都推動了醫(yī)學的進步,我愿意做第一個注射疫苗的人,霍叔,我相信你?!?br/>
季酥酥目光堅定。
在非洲。
她就為霍伊東試過疫苗。
現在。
再次挺身而出。
霍伊東有些無奈,又有些驕傲:“酥酥,你總是這么勇敢?!?br/>
“霍叔,我并不勇敢,只是在做自己應該做的事,你把疫苗給我,我回去再注射。”
她現在穿著防護服。
不太方便。
“好?!被粢翓|最終還是妥協(xié)了。
把疫苗裝在冷藏箱里。
交到季酥酥的手中。
每一種疫苗問世。
都會做至少三期的人體試驗。
風險未知。
深夜。
季酥酥才提著冷藏箱回到酒店。
她把箱子放在茶幾上。
準備去洗澡。
洗了澡再給自己注射。
楚漠霆看到冷藏箱。
問:“這是什么?”
“疫苗。”季酥酥并沒有隱瞞。
“這么快就研究出疫苗了?”
“嗯,這種病毒最早在非洲發(fā)現,霍叔已經研究過一段時間了,現在洛城傳播的是病毒的變異株,所以可以很快做出疫苗?!?br/>
“已經做過人體試驗了?”
“還沒有?!?br/>
季酥酥說完進了浴室。
楚漠霆沉著臉。
小心翼翼的打開冷藏箱。
冷藏箱內有一支裝了疫苗的針管。
可以直接注射。
楚漠霆很快意識到。
季酥酥帶回疫苗是要給她自己注射。
而沒有經過人體試驗的疫苗是危險的。
意識到這一點。
楚漠霆心頭發(fā)沉。
他朝浴室看了一眼。
很快下定了決心。
拿起了冷藏箱中的疫苗。
季酥酥洗完澡。
穿上睡衣出來。
看到冷藏箱打開了。
楚漠霆一動不動的坐在沙發(fā)上。
走近一看。
裝疫苗的針管已經空了。
她驚愕的問:“里面的疫苗呢?”
楚漠霆指了指自己的胳膊。
“你瘋了?”季酥酥心急如焚,抓著楚漠霆的手臂:“你怎么能自己注射,萬一有不良反應呢,你知不知道很危險?”
“一個小小的疫苗能把我怎么樣,沒事,有你在身邊,如果真的危險,你會救我?!?br/>
楚漠霆倒是很看得開。
薄唇微微勾了勾。
“別擔心,不會有事的?!?br/>
“你真是……”
季酥酥不知道該怎么說楚漠霆了。
她只能守在楚漠霆的身旁。
唯恐出現什么不良反應。
不一會兒。
楚漠霆就開始發(fā)熱。
俊臉泛起紅光。
季酥酥拿濕毛巾幫他擦拭額頭和臉頰。
“酥酥,我好熱……”
他把毛衣脫了。
只穿著貼身的衣服。
最后連貼身衣物也脫了。
直接打赤膊。
他還是熱。
蜜色的皮膚上滿是汗水。
季酥酥拿了水給他。
他喝了一瓶又一瓶。
楚漠霆站起身。
想去沖澡。
“不能沖澡。”
季酥酥攔住他。
“注射疫苗之后最好三天不要洗澡,以免感染?!?br/>
“……”
楚漠霆眉頭緊蹙:“三天不洗澡,你會不會嫌我臭?”
“不會,我?guī)湍悴?。?br/>
若是平時。
季酥酥肯定不會做這種事。
但是楚漠霆主動幫她注射了疫苗。
這份情。
她得領。
楚漠霆的全身上下季酥酥都幫她擦遍了。
也顧不得害羞。
時刻關注他的情況。
楚漠霆感覺自己腦子有些昏昏沉沉。
開始發(fā)燒了。
體溫急速上升,還伴隨著一陣陣的胸悶。
呼吸困難。
他甩甩頭。
努力讓自己保持清醒。
楚漠霆看著季酥酥。
抓住她的手腕兒。
將她拉入自己的懷中。
“酥酥,我好難受……”
季酥酥看著楚漠霆通紅的臉和脖子。
心驚膽戰(zhàn)的說:“你現在的情況很危險?!?br/>
“酥酥……”
楚漠霆一口咬住季酥酥的嘴巴。
季酥酥被抓住楚漠霆不受控制的手。
將他推開一些。
“楚漠霆,你再堅持一會兒,這是疫苗的不良反應?!?br/>
“嗯……”
楚漠霆躺下。
頭枕著季酥酥的腿。
然后望著她:“媳婦兒,我感覺自己的身體快要爆炸了,一個小小的疫苗,威力怎么這么大?”
“你現在知道了,是不是很后悔,不該給自己注射?”
季酥酥捏了捏楚漠霆高挺的鼻梁。
這家伙。
就是固執(zhí)。
我行我素慣了 。
她都不知道該怎么說他好。
“不后悔?!?br/>
楚漠霆艱難的扯出一抹笑:“還好我給自己注射了,不然這種痛苦,就要你來經受,我舍不得。”
屋外很冷。
但季酥酥心里暖烘烘的。
她鼻子酸酸的說:“每個人體質不一樣,不良反應也不一樣,也許我不會有不良反應,以前注射疫苗都沒事,霍叔說我體質特殊,對藥物的適應性很強,有幾種藥,還是從我身體里抽的血清分離出的抗體?!?br/>
“這么厲害?”
楚漠霆握緊季酥酥的手。
他就知道。
媳婦兒不是一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