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算一探究竟,小櫻伸出手,朝著壁燈的方向。
“小櫻?!?br/>
周防捉住小櫻的手,輕輕的搖頭。
“?”小櫻不解的看著周防,問他:“你知道這些東西是什么嗎?”
“不知道,總之不是什么好東西。”
但是根據(jù)他所看到的,進行正常推測,一定不是什么好東西。
“那好吧?!毙咽栈厥?,不想讓周防擔(dān)心。
在意的看了一眼發(fā)出微弱魔力的壁燈,小櫻跟周防繼續(xù)往發(fā)出聲音的地方走。
痛苦的聲音越來越近,聽得也越來越清晰,嘶喊到喉嚨沙啞的聲音傳進耳朵里,手臂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只是這么點刻印蟲就露出這幅要死了的表情。”蒼老的聲音里掩蓋不住的嫌棄。
“berserker已經(jīng)被召喚出來,事到如今你如果忍受不了死了櫻還是要代替你?!?br/>
“我知道……”雁夜掙扎著從地上站起來,身體的重心全部放在右半邊肢體上。
在刻印蟲強行擴充魔術(shù)回路的作用下,左半邊的手臂和腿已經(jīng)失去了知覺,簡單來說就是已經(jīng)殘廢,但是名為間桐雁夜的男人,扛起拯救愛人和愛人女兒的責(zé)任,即使肉身墮入地獄也無怨無悔。
左眼已經(jīng)失明,雁夜的視線變得狹窄,搖搖晃晃的站起來,轉(zhuǎn)身的時候把身后立在地上的高腳燈撞到,金屬燈盞掉落在地上,跟地板摩擦,發(fā)出清亮的聲音。
“哼?!?br/>
間桐臟硯看了一眼不爭氣的兒子,露出略顯厭惡的眼神,瘦弱的軀干拄著木頭拐杖繞過雁夜離開蟲室。
雁夜艱難的爬起來,扶著墻壁,踩著樓梯一跛一跛的往上走。
蟲室建在地下室,通往一樓的樓梯并不高,但是間桐雁夜卻幾乎用盡了一身的力氣才爬到門口。
抬起頭,一男一女正站在門口。
是berserker。他召喚出來的。
間桐雁夜唯一能看到物體的眼睛看到跟berserker一起被召喚出來的女人,在見到他的真面目之后,瞳孔緊縮了一下,于是連忙低下頭,把自己的臉藏起來,扶著墻的手也縮進衣袖里。
“離開這里……”
如果被間桐臟硯發(fā)現(xiàn),說不定會命令他使用令咒做出更為不齒的事情。
“比起這個還是擔(dān)心你自己吧?!敝芊啦荒蜔┑目粗g桐雁夜,把小櫻往懷里摟了摟。
“沒有本事的爛好人……”
沒有本事的爛好人,最后只能孤單承擔(dān)失敗的后果。
“嗯……我知道……但是,如果沒有人來救櫻,櫻就會變成……”間桐雁夜痛苦的掙扎,顫抖。
“就會變成我這個樣子。那個孩子……本來應(yīng)該很幸福的……”
間桐臟硯想起櫻所承受的痛苦,和一片黑暗的未來,不爭氣的哭泣起來。
“如果……沒有人伸出手的話……”
雁夜抬起頭,滾燙的淚水順著臉頰上干枯的皮膚流淌。
弱者啊……
周防在無聲中嘆息,問他:“你要我怎么幫你?”
間桐雁夜不敢相信的抬頭看著他。
小櫻已經(jīng)看到樓梯下面的蟲室,在看間桐雁夜的臉幾乎已經(jīng)免疫。
這個人無論多丑陋,內(nèi)心依舊善良。而掙扎的弱小善良的兩個人又怎么做到視而不見。
幫助?會有人幫助他嗎?
遠坂時臣……那個男人,為了追求魔法的根源,連自己的女兒也可以舍棄,不管不問,正因為這樣,櫻才會落到如此的下場。
如果在乎一點,稍加探索,就能發(fā)現(xiàn)間桐家怪異的地方,櫻也不會落到如此的地步。
櫻…...還只有五歲而已,就要承擔(dān)這些即使是成年人也無法承受的痛苦。
事到如今,連簡單的幸福也得不到。
無論多艱辛,付出多大的代價,也要拯救櫻,這是現(xiàn)在唯一能支撐間桐雁夜活下去的信念。
但是間桐雁夜明白,如果他失敗,櫻就會再次回到這個骯臟的地方,所以雁夜拼盡全力的同時也處在痛苦的絕望邊緣。
如果……曾經(jīng)名垂青史的英雄能夠幫助他,對付間桐臟硯,那么或許就有更多的機會可以讓櫻獲得自由。
“可是……父親已經(jīng)忘櫻的身體植入了印刻蟲……”
雁夜咚的一聲跪在地上,右手撐著地面握成拳頭,瞬間眼淚爬滿了面頰。
“除非是父親,否則沒有其他辦法能取出刻印蟲。”
“而且,如果印刻蟲發(fā)出信號,父親立馬就會發(fā)現(xiàn)?!?br/>
“你說的印刻蟲是使魔嗎?”小櫻問。
“嗯?!?br/>
雁夜見小櫻跟她說話,再一次藏起自己的臉。
“那么我應(yīng)該有辦法讓它陷入沉睡的狀態(tài)?!?br/>
以現(xiàn)在小櫻的魔力,使用眠庫洛牌對上同樣擁有魔法的人,小櫻依然有很大的把握可以讓他陷入沉睡。
“那你現(xiàn)在……”
“不用管我?!遍g桐雁夜開口打斷她的話。
“能得到你們的幫助已經(jīng)是奢求,我的身體已經(jīng)即將奔潰,不可能得到救贖?!?br/>
只花了一年時間所改造的身體,根本承受不了印刻蟲和魔術(shù)回路擴充所帶來的破壞。
間桐雁夜早就抱著必死的決心。
“但是……”
“已經(jīng)沒救了?!毖阋箵u頭,露出一個難看的微笑。
“我……只要櫻能得到救贖就好。”
小櫻不明白間桐雁夜為什么拒絕,不甘心他如此放棄自己。
“最后的結(jié)局好不好,不是只有努力過才能下結(jié)論?”
“不……”間桐雁夜抬頭,用感激的眼神看著小櫻。
“不是所有的努力一定有結(jié)果,也不是所有的努力過程都有意義?!?br/>
間桐雁夜比誰都明白,等待他的沒有希望,只有死亡。
但是……沒關(guān)系,只要櫻能自由,一切,一切都是值得的。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