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仁,你先別著急走,父皇說今天想見你一下?!贝稳?,李景仁下課正收拾東西,準(zhǔn)備回家,一旁越來越圓滾滾的李泰上來搭話了。
聽到這,李景仁如同受了一個霹靂,這兩年皇帝沒有事一般不會叫自己去見他,而沖錘的系列事情過去才不到兩天,他怎么能不明白伯父最終還是把這件事說出去了。
直直的站在一旁,臉上的表情不斷的變換。李泰看到李景仁的這幅模樣,也怕是出了什么事情,也就輕輕的拍了拍李景仁的肩膀說道“怎么了?是出了什么事情嗎?”
李景仁則扭頭回了一個勉強的笑容“沒事,你放心好了?!?br/>
“你這個樣子還叫沒事?”李泰顯露出幾分怒火,李景仁笑容中的勉強他自然是看得出來“你以為你這幅樣子能瞞得過誰!”
李景仁嘆了口氣,搖了搖頭說道“青雀,這次真的沒有什么事,我不過是有些不甘,有點氣憤?!?br/>
李泰自然不明白李景仁口中指的是什么,但還沒等他發(fā)出疑問,李景仁就開口說道“你放心,這事情放在別的人身上還算好事呢,只不過我不想這好事這么快到來,否則的話,對我而言這就成了一件壞事了。”
“什么好事壞事的。”李泰被這句話也是繞了一下“干脆一會我陪你去見父皇好了。那誰!過來把我的東西送回去。”
李景仁見到這番動作也是連忙攔下“行了,我又不是犯了什么錯,你就別跟著在這鬧了。要是我是受罰,那自然會叫你來幫我求情,可是如今這事你還真插不上嘴。你先回去吧,等這檔子事情過去,我再跟你細(xì)說。”李泰用有些懷疑的眼光看了李景仁一眼,最終還是
聽了勸“那好吧,我等你的消息,回頭可要把事情全都告訴我?!?br/>
李景仁點頭,拍了一下李泰的后背“快點回去吧,我也要趕著去見陛下了?!?br/>
兩人分頭,李泰往后宮走,李景仁則在內(nèi)侍的引領(lǐng)下走向甘露殿。走在路上,想著李泰剛才的動作,李景仁笑了笑,青雀啊,我沒有瞞你,事情確實不是什么壞事,但是稍后會發(fā)生的事情,那就不一定了,我可不能拖累你啊。
進(jìn)了兩儀殿,李景仁發(fā)現(xiàn)李世民不在殿中,旁邊的內(nèi)侍看到這個情景,當(dāng)即便說道“請您稍等,陛下或是還未散了朝會,您在這稍等片刻就是了。”
李景仁點了點頭,便靜靜的等在殿中,心中則在想著一會該怎么去應(yīng)對皇帝,自己實在不想這么快把沖錘交出去,可是這態(tài)度也不能太強硬,否則為自己帶來什么禍?zhǔn)?,這更不是自己想要的。
腦中的思緒斑駁雜亂,在李景仁還沒有想出什么的時候,便遠(yuǎn)遠(yuǎn)的看到李世民已經(jīng)邁著步子往甘露殿走來。李景仁把腦中那些繁雜的想法拋開,提了口氣,迎上了走來的皇帝
“臣李景仁見過陛下。”李世民看著眼前這個高瘦的少年,發(fā)現(xiàn)這一年多的時間不見,他這個頭已經(jīng)躥升怕是半頭多了,如今也就是比自己稍矮一些。心中感嘆著少年人的青春活力,李世民拍了拍李景仁的肩膀“不用這么多禮,進(jìn)去說話吧。”
進(jìn)到殿中,李世民坐到榻上,指著下首位的位置讓李景仁坐下后,李世民開口說話了“有一段時間沒見了啊,景仁你這個頭倒是長得很快,身子骨好像也強壯不少了啊。”
李景仁的表情有些不自然,聽到李世民的話,李景仁帶著一些僵硬的感覺回答到“是的,和陛下怕是將近兩年沒有見過了,臣在這兩年間雖說這武藝沒有學(xué)成,但是這身體的鍛煉卻未曾有一日放下,所以這身體長得快些也是自然的?!?br/>
“說起來這倒是也怨尉遲那個老匹夫,把同僚都得罪光了,不然他的確是個不錯的師父。不過我記得在尉遲走前,好像也教過你一些武藝吧?”
李景仁搖了搖頭“這沒有,尉遲伯伯走前只教了臣一些馬術(shù)的習(xí)練之法,還有就是一些槊的舉法,讓臣平日多加鍛煉,這怕是算不上武藝吧?”
“這倒是算不上,不過倒也算得上是一些基礎(chǔ),平日里多鍛煉一下,對你自然也是有好處的。”
“這個臣曉得,如今臣也能平端兩丈長的馬槊一個多時辰了?!?br/>
“哦?這倒是不錯,基礎(chǔ)這也算得上牢固了,回頭你可以向你父親和你孝恭伯父討教一下,他們手底下也是有著幾分真功夫的?!?br/>
在李景仁應(yīng)聲稱是之后,兩人間的對話就這么停下了,氣氛顯得也是尤為尷尬。李世民此時正在搜腸刮肚的想著找一個能說得久一些的話題,而李景仁則是在想著這什么時候話題才能引到正事上來。
“景仁……”“陛下……”兩人同時開口,李世民的臉上有些尷尬,口中連忙說道“你說你說?!?br/>
李景仁咬了咬嘴唇,在心中下了一個決定,便直接開口說道“陛下也別繞圈子了,臣自然是知道陛下今天叫臣來是什么事情,陛下是為了我那水力沖錘而來的吧!”
而李世民臉上的尷尬之色,此時卻一下全清空了,他點了點頭,開口說道“既然景仁你開口了,不錯,我是為了那水力沖錘。關(guān)于此事,孝恭已經(jīng)和我說過了,我知道你不愿將這機器的制作法門交給朝廷。但是你要知道,你這沖錘不是你自己便能保護(hù)住的,如今知道你這機器的人怕是不多,但是你要知道,這事情一旦泄露出去,那窺伺的人立刻就會變多。朝廷自然是不會用這上不得臺面的手段,但是其他人可就不一定了?!?br/>
李景仁聽到這,心里也是有些發(fā)慌,自己從未想過會不會有人偷取自己這沖錘的鍛造方法,但想到了自己計劃中的目的,李景仁還是咬了咬牙,硬頂著說了一句“難道還能有人偷走我這機器不成?陛下可是知道,我這水力沖錘在伯父家里的時候,只是采用木楔子將其固定住的,若是要安放在鐵匠鋪中,那便會直接用鋼鐵焊死,到時若是想再搬動這機器,那可不是一般人就能做到的了?!?br/>
李世民搖了搖頭,開口說道“這窺伺可不僅僅是偷走機器才可達(dá)到目的的。不過既然你這么有信心,那便不談此事。不過景仁,你那水力沖錘若真的像你說的那么神奇,那便真的是對國家有大用,這朝廷是無法放棄的。我聽你伯父說你一年后才準(zhǔn)備獻(xiàn)上,但既然有獻(xiàn)上的心思,那又何必分早晚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