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暫的對峙后,那舌頭敗下陣來,若論眼神的犀利,他確實(shí)不敵傲云。
想到這,凌曉曉默默在心里排了個順序,以傲云眼神犀利程度為基準(zhǔn),在他之上應(yīng)該是夕影,再之上是滄海,但這冰冷無情的眼睛不夠“最”的地步,若說最犀利,那還得是醉老這個收斂鋒芒的老頭子,他的犀利無法隱藏于嬉笑之下,那是隨歲月沉淀于氣質(zhì)中的神鋒。至于宗主,凌曉曉思考許久,把他夾在了滄海和醉老之間。
那舌頭整個人萎頓下來,明白自己表情與反應(yīng)已將傲云所言一一肯定,再不承認(rèn)也是徒勞,索性和盤托出,也借此保自己一條命。
海盜此來目的有三,一是搶奪神兵,二是掠奪糧食和女人,三就是活捉一個叫小凌子的人,這個小凌子戲弄并虐殺了黑索廷養(yǎng)在北川的重要耳目,即黃廣伢,且盜取了黃廣伢身上的重要情報,此刻就躲在北川。
凌曉曉心里不舒服,暗罵你們這個世界怎么這么多不講道理的人,都是哪來的顛倒黑白栽贓嫁禍的不要臉說辭!
“這特么誰說的?”凌曉曉氣急,伸著食指一下一下沖那人比劃,身旁有幾個好事兒湊過來的天宗弟子也義憤填膺,暗想只憑這小丫頭就能完虐你黑索廷的人,我們那么些師兄弟不是白死了?
傲云顯然比較淡定,把凌曉曉幾人攔到身后,蹲下身來盯著舌頭頹唐的眼睛,道:“如你所見,小凌子人屬天宗,早已不在北川;黃廣伢的死因并非這個姑娘,而是他自己強(qiáng)搶民女,北川之人皆可證明;至于重要情報,我建議你有機(jī)會問一下捎回黃廣伢死訊的人,是誰拿了,或者說,到底有沒有這種東西。”
那舌頭仰頭,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你要放我回營?”
盡管他發(fā)覺不對立即閉上了嘴巴,可話已出口,覆水難收。傲云看看舌頭衣服上的標(biāo)識,和人皮地圖上的某個標(biāo)記一致,他露出一抹冰冷的笑意,看上去更像滄海了,淡淡道:“已經(jīng)說了這么多,你認(rèn)為你還回的去嗎?那人居心叵測,心術(shù)不正,此番挑撥是非所圖非小,你黑索廷的小池已容不下這只巨龜,你若執(zhí)意要保,恐怕代價會是整個黑索廷?!?br/>
話說得明白,理也擺的清楚,那舌頭明顯也是聽懂深意,可他還在糾結(jié),到這個份上了還猶豫不決,大概是想以此為條件換點(diǎn)什么好處了,比如留住他的命。
“若我說了,于我有什么益處?”果然,他抬起眼睛便這樣問道。
“留你一命?!?br/>
那舌頭這才真正露出放心神色,放心一詞或許不準(zhǔn)確,開心更合適些,但他臉色一變,又加要求,讓傲云白紙黑字寫下來作為憑證,還要向天盟誓,他才肯說。
凌曉曉等天宗弟子心中對傲云的景仰之情正節(jié)節(jié)攀升,聽到這要求,滿以為傲云不會答應(yīng),沒想到傲云卻只是加了個“將七疊陣秘密透露”的條件便點(diǎn)頭應(yīng)了,扯下衣擺,指尖墨色水汽微凝,刷刷刷一揮而就,并且豎指盟誓,整個過程快的眾人反應(yīng)不及便已結(jié)束,攔都沒法攔。
在眾人目瞪口呆中,傲云將布片翻轉(zhuǎn)給那舌頭看,待他點(diǎn)頭便疊好塞進(jìn)了那人的前襟,還拍了拍。
那舌頭也是識相,蒙赦后一邊示意傲云七疊陣圖譜在自己袖口,一邊開開心心地告訴傲云:“他叫河亭,是個男人,二十歲出頭,長得白皙高挑,左眼下有顆淚痣,愛拿一把折梅團(tuán)扇,說話柔聲細(xì)氣,走路弱柳扶風(fēng),倒像個沒根的。這人是黑索廷的血脈,從小一直養(yǎng)在北川,也是一個相當(dāng)重要的耳目。當(dāng)然了,他有反心,原本越重要,越是苦心培養(yǎng),現(xiàn)在就越要拔除,此事還要勞煩您幾位了。”
那幾個好事兒的天宗弟子面露不悅,這人說話怎么好像我們是收他錢財(cái)?shù)臍⑹?,是在給他辦事一般,著實(shí)讓人不爽。
傲云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與物品,站起身來轉(zhuǎn)身欲走,那舌頭喊道:“給我解開禁錮??!”
傲云頓步,問道:“可會畫像?”
“畫像?不會……”
傲云揮揮手封住了那舌頭的嘴巴,對身旁的天宗弟子道:“想打就打吧,別弄死就行,還有用?!比缓罄^續(xù)走了,只留那幾個弟子摩拳擦掌向海盜圍上去。
凌曉曉本來也摁得拳頭卡巴卡巴響,摁了兩下便轉(zhuǎn)身追上傲云,問道:“師兄你是怎么知道那么多事情的?尤其是黃廣伢的身份,他已經(jīng)死了很久了啊。”
傲云停步,看她一眼,又向前走,邊走邊說道:“你總是問不到重點(diǎn)。也罷。聽說黃廣伢沒有食指?!?br/>
凌曉曉點(diǎn)頭。
“剛才那海盜也沒有食指,化成灰的兩個人也沒有食指,海盜營帳里的那些人都沒有食指。所以我便以此詐他一詐,懂了?”
凌曉曉恍然大悟,暗道自己怎么沒有注意到他們手指頭的異常,又問道:“那重點(diǎn)又是什么?”
傲云閉閉眼睛,似乎很是心累,“不知道。你去看著夕影吧,我去巡邏。”
凌曉曉撇嘴,幾步竄到夕影身旁,捉住羅錦程小聲將那奸細(xì)特征描述一遍,問他常在城里晃,是否注意到過這樣的人。羅錦程思索片刻,有些遲疑地答道:“我說了你可別說我流氓啊。按你的描述,這個叫河亭的如果不是女扮男裝,便可能是做皮肉生意的,而且是那種不入流的皮肉生意,以男兒身做女兒態(tài),專賣肉,不賣才?!?br/>
凌曉曉恍然大悟:“羅公子見多識廣,問你真是問對人了!”話畢轉(zhuǎn)身跑向武者們。
羅錦程的辯解被她噎在喉嚨里,一只手尷尬地伸在半空,晃了晃,轉(zhuǎn)回來拍在自己嘴巴上,心里罵著,讓你亂說!
一邊的凌曉曉將眾武者集合起來,告知奸細(xì)的外形特征和羅錦程的推測,在身高上加入了自己的猜測,以海盜身高為基準(zhǔn),比劃出一個對他而言可用“高挑”形容的身高范圍,讓他們一定留心這樣子的人,話畢又想了想,在地上畫出一個圖案,正是傲云注意到的那處標(biāo)志,補(bǔ)充道:“他衣服上很可能有這樣的標(biāo)記,也許身上也有這樣子的刺青,這點(diǎn)也要留心?!笔謾C(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y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