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一天,突然有人跑來和蘇禾說,這個世界將會末日,蘇禾絕對不會相信這樣的無稽之談,并且還很有可能會認(rèn)為這個人一定是神經(jīng)病。
但若是換個說法,那人若是和蘇禾說,現(xiàn)在的世界要變天了,蘇禾絕對不需要理由,也不用去探究,一定會放一百二十個心去相信。
不相信能行嗎?
當(dāng)然是不行!
眼前就有一個人顫顫巍巍的拉著蘇禾道,“蘇大喇嘛,這個世界要變天了!”
“我知道?!?br/>
簡單的三個字,蘇禾幾乎是顫抖著牙關(guān)說出來的。
他定定的將視線放在液晶屏上,那道說話的聲音帶著淺淡的受驚,不用回頭,他都知道那是三人中一向的淡定擔(dān)當(dāng)范文芳說的。
3wtv頻道上,沖天的海嘯依舊在半空上翻滾著,但它又好像是受控一樣,停滯在半空之中。
嘩啦啦的水聲飄飛出一粒粒湛藍(lán)色的水珠子,那些水珠彷佛還泛著光澤,就像是一粒粒閃爍著光芒的藍(lán)寶石,晶亮耀眼間,看起來竟然是有一種異樣的美感。
幾乎是以逃竄速度離開的幾艘破破爛爛的戰(zhàn)艦敵不過海水的拉力,顫巍的在水中停留。
彌漫的硝煙沖向天際,幾乎籠罩了大半個天空,黑壓壓的顏色,就如同那壓城際的烏云,彷佛下一刻就會有大雨傾盆。
那個人形水影踩在水上居高臨下的看著幾艘冒煙的戰(zhàn)艦。
水霧遮擋住了它的臉龐,長長的烏發(fā)不沾一絲水漬,隨著輕風(fēng)飄擺,似那春意間的柳條般搖曳生輝。
突然,為首的一艘戰(zhàn)艦上,幾個海軍士兵抬著一個擔(dān)架出來。
正當(dāng)蘇禾想要看清楚那擔(dān)架上躺著的是誰的時候,視頻突然一晃,瞬間拉開了一段距離。
剛剛還能清晰見到的人形水影突然就變得不是那么清晰了。
在沙沙沙聲中,摻雜著一道帶著氣急敗壞的嘰里咕嚕語言傳來。
3wtv這個特殊頻道一般是根據(jù)國家來翻譯地區(qū)語言的,但不知怎的,這時候傳入耳里的語言卻是原汁原味的。
沒錯,又長又臭,像是老奶奶裹腳布一樣的英文原音!
這一刻,不管是蘇禾,還是郭世釗父子幾個,幾人都如出一轍的看向范文芳。
在這里,也就只有這個體育老師不是學(xué)渣了。
范文芳幾乎不用大家詢問,就自動翻譯道,“你到底想要追到什么時候?我們是哪里惹到你了?就不能給個疼快?”
眾人:“......”
這如喪家犬一樣的是怎么回事?
眾人再次把視線轉(zhuǎn)到液晶屏上。
只見,剛剛明顯拉開一段距離的視頻,又在慢慢的拉近了。
而與此同時,那個人形水影微抬了抬手臂,只見它抬著左手,食指似乎對著幾艘戰(zhàn)艦點(diǎn)了點(diǎn),最后停在倒數(shù)第二艘的戰(zhàn)艦上。
就在這突然間,只見它五指成爪,對著那被它食指指著的戰(zhàn)艦一抓,只見一條如手臂一樣粗的湛藍(lán)水臂在海嘯中突出飛去,眨眼間就抓了一個海軍士兵到手上。
那海軍士兵粗大的脖子被湛藍(lán)色的水臂抓著,英挺的五官因為呼吸不暢,被逼得滿臉通紅,眼白直翻。
不可思議的是,那海軍士兵的嘴里卻嘰里呱啦的吐字清晰。
蘇禾看到這里,明顯也急了。
一般情況下,若是人被用力緊緊的禁錮著脖子,別說是說話,就是要呼吸都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這海軍士兵被抓得眼白都翻了起來,怎么可能還能吐字清晰的說話?
這明顯就不是他說的!
第一次,蘇禾為自己是學(xué)渣感覺到慚愧!
他轉(zhuǎn)頭緊緊的抓了范文芳的手,“小芳,他說什么了?”
范文芳也沒計較他這個時候叫自己的外號,翻譯道,“把我的寵物交出來,不然你們一個都別想活命。”
蘇禾又急又疑惑,“寵物?什么寵物?你確定沒翻譯錯?”
已經(jīng)鎮(zhèn)定了三分的范文芳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那你自己看好了!”
蘇禾:“......”
他這不是學(xué)渣嘛!
郭世釗不愧是大家長,風(fēng)浪見得多了,這時候平靜得也快。
他淡定道,“不急這個,先看新聞。”
于是,大家再次將視線放在3wtv頻道上。
而此時,頻道中,被抬著的擔(dān)架上,那個傷員慢悠悠的坐了起來,露出來的背影滿是白色的布條包裹,上頭的血跡斑斑,顯然出血量不小,而看那一頭花白顏色的頭發(fā),對方的年紀(jì)估計最少在四十以上。
旁邊有個海軍士兵似乎給了他一個什么,然后就聽到那道帶著氣急敗壞的聲音再次響起。
范文芳依舊譯道,“你確定把東西交出來就放我們離開?”
人形水影點(diǎn)頭。
那被湛藍(lán)色水臂抓著脖子的海軍士兵在這時候也嘰里呱啦,范文芳忙翻譯:“我須臾說話算話?!?br/>
戰(zhàn)艦上的人似乎考慮了一會,也不過是幾秒鐘的時間,一個閃爍著光芒的東西就被丟了出去......
“我去?。?!”
......
從郭家出來,日頭已經(jīng)往西邊傾斜。
典范郭面色郁郁的將蘇禾和范文芳兩人送到山腳下,交待道,“我晚上去找你們。”說著就轉(zhuǎn)身上了引導(dǎo)車,頭也不回的走了。
蘇禾和范文芳兩人看著引導(dǎo)車開走,這才勾肩搭背的往外出去攔車。
從玉堂別墅區(qū)大門到外頭的大馬路走路估計有十分鐘的路程。
勾肩搭背往外走的蘇禾和范文芳兩人臉色都不怎么好,心事重重的樣子,讓兩個年輕人看起來疲憊不已。
蘇禾道,“還真t憋屈,看到一半居然沒有了!”
一想到那個沙沙沙如雪花的畫面,蘇禾心口都感覺抽疼抽疼的。
那種看視頻看到一半,突然間精彩的沒了,但好奇心又被勾了起來,看著那滿屏幕的雪花狀,真是憋屈得能讓人捶胸頓足。
范文芳的心情也好受不到哪去。
那幾艘戰(zhàn)艦被一個人形水影追得支離破碎,硝煙漫漫,而一切的起因,卻是因為‘寵物’,那個閃爍著光芒的東西,到底是什么寵物?
還有那個人形水影,到底又是什么東西?
可惜,就在那個光芒閃爍了一下的瞬間,畫面突然沒了。
范文芳嘆了口氣,才道,“那也沒辦法。郭大哥那邊已經(jīng)打電話到對方的客服那里問了,但那邊的客服熱線一直在占線,想問也問不了。等晚上那小子過來,或許我們就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