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黃大哥打著飽嗝，撮著牙花，挾住玉紅，走進鐘點房，關(guān)上門，欲解開玉紅衣扣。玉紅瞇花著眼，打開他的手，罵道：猴急什么？你幫我辦的事，……黃一拍胸脯，閃著金牙，道：什么事情沒辦好？全都包在我身上！老將出馬，一個頂仨！別他媽的吹，三斤半鴨子二斤半的嘴，光嘴重！——你坐下，我問你，s城的二個人，朱秀全的高中同學(xué)，聯(lián)絡(luò)了嗎？還有，那個楊老烏龜怎么說？——法院馬上要開庭了，我要的是證人證言！

    我當(dāng)什么事情！朱混蛋的那二個同學(xué)聯(lián)絡(luò)過了，姓唐的和姓方的都說，以前朱混蛋十八、九歲的時候，在特殊時間段內(nèi)，被威逼利誘，檢舉了老師的陳芝麻爛谷子的事兒，算得上什么呢？就算是投石下井吧，那又怎么樣？構(gòu)成那樁罪？！你呀，你，就喜歡盡挑小事嘮叨！

    那么，什么是構(gòu)上罪的大事呢？比如，強奸、偷盜、貪污、受賄……噢，對了，他跟老楊烏龜?shù)睦掀拧悴簧?，一男一女，你情我愿，不犯法。黃朝玉紅的成熟豐腴的身子看看，說我倆現(xiàn)在，上床——犯什么法？玉紅將他一把推開，說：楊烏龜?shù)淖C詞證言，你立馬給我搞來！舉手之勞！明日去s城，后日即回來，保證豐收滿倉！黃說罷，手腳軋然停住，他對于貓盤弄老鼠這一套把戲駕輕馭熟，故意以退為攻說：你這個徐老半娘，久經(jīng)沙場，男人的長槍短棒見識得多了，我的小弟弟也不愿意泡——你這個淫賊，給我交待出事實來，要不姑奶奶打死你！你瞧你，柏油桶樣的屁股，我的小弟弟泡進去的話，就像筷子掉進鉛桶里！啪！玉紅一巴掌打在他后頸上，罵道：你老媽、你老婆才是大水缸、大窯洞、大抽水機！公共廁所人人可尿！黃捂著后頸，邊笑邊逃，討?zhàn)埩?，并肉麻地奉承：說說笑笑，當(dāng)真了？好好，收回、收回。其實，我心里在夸獎你吶：窈窕豐滿、健康成熟、凝聚天地之精華、日月靈氣……玉紅聽了，心里象灌蜜似的甜、爽，心想，知我者，黃大哥也。女人，當(dāng)為悅已者而樂，……，黃大哥見狀，又說：要不，我們換個時間，場合，再……說著轉(zhuǎn)身向外移步，玉紅急忙從后攔腰抱住他：我要，離不開你……黃轉(zhuǎn)身趁勢將手伸進她懷里，使勁地拽拉文胸，將幾顆鈕扣崩跳下來……你是野人啊，輕點！男人不壞，女人不愛。好，我盡量溫柔……

    （五十一）b城的二個人，一高一矮，大清單乘坐高鐵，一路上風(fēng)馳電掣，風(fēng)風(fēng)火火、滿懷信心地來到了s城。下午，他倆銷聲匿跡、一路潛行，好不容易找到某某新村楊教授的家。對了對門牌號碼，按了門鈴。一位頭發(fā)雪白、慈眉善目的男主人，手里拿著書，開門問誰呀，找誰？高個子問：請問是楊教授的家嗎？老人覺得不認識他們，反問：你們是誰？有什么事情嗎？高個子從袋里掏出沒有蓋過鋼戳的派司揚了揚，輕聲說：b城法院叫我們來，了解一點情況。矮個子補充說：讓我們進去，一塊聊聊。老人抵住門，問：b城什么事情跟我們有關(guān)？你跑錯人家啦！高、矮二人一前一后說：沒有錯！一樁案子可能跟你家里的卓老師有關(guān)，……不可能！卓老師不在家。我們都是教育工作者，工作學(xué)習(xí)很忙，不會，——好吧，進屋談吧。楊老師悄悄按下手機錄音鍵，以防萬一。

    三人進屋入座，楊教授問：請教你倆位的貴姓大名？矮個子答道：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案子牽涉程度。楊說：這很重要！如果連對話人的身份和姓名都不知道，哪還有談話的余地？好吧，我姓李，他姓高。是b城某區(qū)法院的吧？嗯，來人含糊其辭地回答，法律工作學(xué)習(xí)者。什么事，談吧！朱秀全認識吧？從未謀面，但我知道，他是卓老師高中時期的同學(xué)，為人正派，學(xué)說造詣很深。正派什么？他表面道貌岸然，其實質(zhì)滿肚子男盜女娼，……。這跟我們有什么關(guān)系？跟卓老師有什么關(guān)系？什么案情，請直說！矮個子，閃著金牙，說：我們知道，卓老師遭受到朱的強奸。強奸卓老師？她告了沒有？卓老師目前還沒有上告，我們正在落實這一點！你們胡說八道！她沒告，你們怎么能知道？！大概法院里太空閑了，其中有些人想制造案子？矮個子臉上抽筋了，他這才發(fā)覺似乎低估了退休學(xué)者的智商，于是他又迂回進攻：你作為卓老師的合法丈夫，你知道他們相好嗎？楊教授反擊，問：這難道是你們應(yīng)該知道的范圍嗎？矮個子動之以情、曉之以理，說：時下，人與人之間，友好和睦相處，什么都可以讓，讓錢、讓房子、讓財產(chǎn)，就是不讓老婆。這牽涉到人的底線、尊嚴和人格！他挑唆說：人家侵犯到你的核心利益，你還能袖手旁觀、隔岸觀炎，若無其事？楊教授沉默了一會兒，答道：你們想達到什么目的？直說！高個子脫口而出：想要你寫下證人證詞！證什么？證明朱混蛋胡作非為，踐踏司法……你們找錯人了！我什么都沒看到，怎么證？難道你甘心情愿做烏龜？斗大的烏龜我來做！好吧。結(jié)束，請便，不送！

    高矮二人沒話講，沒戲唱了，只得訕訕地陪笑、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