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因為趕路,連續(xù)兩日不曾休息,困頓勞乏,正想找一地方落腳,忽然,看到前方有一界碑,界碑上刻著:錢家莊。
想必再往前走,就是錢家莊的地界了。于是,三人加快腳步,朝前走去,只是走了大半天,仍不見莊里有人。
“阿生哥哥,怎么還沒人?。繒粫莻€鬼莊?。俊闭f著,小蜻蜓吐了吐舌頭。
海棠聽到,朝他翻了個白眼,“陰生大哥別聽這小子的,整天沒事兒就會嚇唬人,哼!”
陰生也感覺很奇怪,但是不管怎么樣,他們都是要從這里過的,都走了這么久,總不能調(diào)頭回去吧,“繼續(xù)再往前走走。”
三人繼續(xù)前行,只是越往前走,越覺得陰氣森森,野草似乎也越來越高,都把小蜻蜓給沒了,索性,小蜻蜓就拉著陰生的衣角,以免走丟。
他們走了快一個時辰,才走出那片長滿野草的地帶,忽然地界變得開闊起來,隱隱看得見幾間房子。
房子里似乎傳來嘈雜的聲音,他們這才安下心來,朝那有人的房間走去。
走到一家客棧門前,陰生走進去,里面只有一個小二。見陰生走進來,小二忙笑著問道:“客官,住店?”
陰生點了點頭,“一間普通的客房?!?br/>
陰生跟著那小二上了樓,“小二,你們這里是錢家莊?”
“是啊,客官?!?br/>
“為何人這么少?”
“客官有所不知,這里雖是錢家莊,卻沒有姓錢的人。因為前些年村里姓錢的人觸怒天神,遭到懲罰。
“一夜之間,錢姓人家全部被滅口,整個莊子就荒涼了,現(xiàn)在很多人也都到外鄉(xiāng)去了,連我們也打算搬走了?!钡晷《@了口氣,搖搖頭。
“怎么觸怒天神的?”陰生問。
那店小二趕緊拉著陰生的衣袖,捂住他的嘴,“客官,小聲點,別被天神聽見,否則,我們都得???”小二用左手做了一個抹脖子的手勢,眼里充滿驚恐。
陰生也不敢再問,只好隨小二進了房間。
“客官,這是您的房間,您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您隨時吩咐!”
陰生感謝一番,那小二為陰生帶上門,就下了樓。
他聽到那小二下樓的腳步聲,痛快地呼了口氣,“你們都聽到了嗎?”
“聽到了!”兩人異口同聲,隨后哼了一聲,表示對彼此的不屑。
“我覺得很奇怪,天神不應(yīng)該是造福人間嗎?為什么要懲罰他們?”陰生心里不快。
“我感覺應(yīng)該不是天神。”小蜻蜓說道。雖然海棠討厭小蜻蜓,但這次她也點頭同意。
陰生點點頭,只是沒有說話,他現(xiàn)在依然是個普通人,此去是要學習仙法,是不是應(yīng)該放著這莊子的人自生自滅?
他放下手里的包袱,坐在桌子旁邊,雙手托腮,眸光暗沉,陷入深思:或許我可以幫助他們,只是我怎么知道那到底是什么,萬一是個法力高強的妖怪,我們?nèi)齻€能對付嗎?
海棠和小蜻蜓看著陰生心事重重,互相使了個眼色。
小蜻蜓朝陰生吹了口氣,陰生趴倒在了桌子上,“阿生哥哥,阿生哥哥!”見陰生不省人事,就和海棠一起把他抬到床上。
“來來來,我們商量一下。”海棠把小蜻蜓拉到桌角,“我們怎么找到那自稱天神的家伙?”
“你看這個!”小蜻蜓從袖子里掏出一個綠色珠子,有碗口般大,晶瑩剔透。
“這是什么?”海棠睜大眼睛,小聲說道。
“這是索神珠,只要知道那神的名字,就能找到他。”小蜻蜓得意道。
“那我們不知道啊?!焙L木趩?。
小蜻蜓指了指腳下,海棠會意。
他們倆,偷偷穿墻而出,來到樓下,只是那小二看不到他們,于是小蜻蜓對著店小二同樣吹了口氣,店小二應(yīng)聲倒在柜臺后的椅子上。
小蜻蜓和海棠念了一個咒語,進入那店小二的腦海里。
且說陰生被小蜻蜓迷暈之后,便進入了夢鄉(xiāng),隱約中,他來到一個神仙牌位前,那牌位上寫著:錢家莊花神。
陰生見是花神,就跪下來拜了一拜。
一會兒,他穿廊來到一個房間,里面似乎很黑,陰生聽到一個聲音,似乎是女人的竊竊私語。
他循聲向前,直走到那房間門口,下意識地推開房門,頓時狂風四起,從屋里飛出一條紅菱,直直地打在陰生臉上,陰生躲避不及,吃痛“啊”了一聲。
他很害怕,但是不知為何,兩腳卻不受控制地拖著身子朝里走,“你是誰?”一個女人的吼叫聲。
陰生身子一頓,看到房間里是一條紅花黑底的大蟒蛇,嘴里吐著芯子在逼近他。
他想轉(zhuǎn)身逃跑,可是他還是動不了,眼看著那蟒蛇離他越來越近,陰生的心抑制不住地狂跳,嚇得說不出話來,只祈求海棠他們能來救他。
“你能看見我?”那蟒蛇又說了一句,這次聲音似乎沒剛才那么凄慘。
陰生額頭沁出汗水,直打顫,“你???你是誰?”
那蟒蛇“轟隆”一聲從床上掉下來,匍匐在陰生腳下,陰生跌坐在地上,差點暈過去。
“求少俠救我!”
陰生心里一驚,鎮(zhèn)定下來,難道這是個善妖?
“少俠,莫怕!”
“你是誰?”陰生開口道。
“我本是這錢家莊里的花神,名叫花晴,可是沒想到被這里的蛇妖算計,困在了這里。還變成了這副模樣?!甭犞曇簦幧杏X有點悲涼。
只是這個樣子實在有些恐怖,要不是以前見多了怪物,恐怕早就被嚇昏過去了。
“這是哪里?我為什么會在這里?”
“這是我的夢境,也是你的。只有擁有神力的人才能與我的夢相連,我等這一天已經(jīng)很久了?!?br/>
“夢?”
“你叫陰生?請你醒來之后,到錢家莊的后山一間草房子里去,我的元神被困在了那里。我必須趕快從那里出去,去鏟除蛇妖,不能再讓他在這里興風作浪?!?br/>
陰生點點頭,“我一定會去的,只是不知該如何相救?”
“那里設(shè)有結(jié)界,名叫連環(huán)結(jié)。我破解不了,從你來的時候,我就感覺到你體內(nèi)蘊藏了很大的神力,只是尚未發(fā)掘,不知你能不能破解。
“我這里有一個印鑒,是牡丹花神的信物,如果你破解不了,就帶著這印鑒去找她,她看了就一定會來的。”那花神的話,陰生一一記在心里。
如果自己破解不了,或許海棠和小蜻蜓可以幫忙,只是不知那牡丹花神身在何方,如何去尋?
“那牡丹花神現(xiàn)在何處?”
“就在洛水之濱?!?br/>
陰生點點頭,接過那印鑒。“那我怎么回去?”他現(xiàn)在似乎還是動不了。
那蛇身花神,大吼一聲,“開!”頓時,飛沙走石。
陰生從夢中驚醒,只見床頭果然放著一個印鑒,上面有牡丹花的圖樣。
這時,海棠和小蜻蜓二人,有說有笑地穿墻而入,看到陰生已醒來,正看著他們倆,似乎有點生氣。
“陰生大哥,你怎么了?”海棠會意忙跑過去。
“我們要去一趟后山?!标幧脑掦@到了二人,陰生如何知曉那花神就在后山?
“陰生大哥,你去后山干什么?”小蜻蜓問道。
“剛剛我做了個夢,那花神被困在后山,要我去救她?!?br/>
這似乎和他們得到的情報不一致。
海棠和小蜻蜓進入那店小二的記憶,看到的是花神震怒,殺光了錢家莊所有姓錢的人,而且誰要是提起花神的名字,就會無緣無故死掉。難道這花神是假的?
“陰生大哥,你見的花神長什么樣?”
“一條蟒蛇的樣子。”
“蟒蛇?”
陰生點點頭,“我們出發(fā)吧?!闭f完,急急忙忙就要出門去后山。
“阿生大哥,不行,你怎么能分清楚她是不是在騙你?”
“是啊?!焙L母胶偷?。
“阿生哥哥,其實,我們倆剛剛就是去查那神到底是誰,我們確實從店小二的記憶力看到了花神的樣子,似乎不是蛇身。”小蜻蜓眼里有驚慌的神色。
“你們見到的一定不是真的?!标幧隙ǖ卣f。
海棠和小蜻蜓都驚訝地看向他,“陰生大哥,你怎么知道?”
“因為剛剛那個夢不是我一個人的,還有花神的,她叫花晴,她被蛇妖暗算困在了結(jié)界里,我們必須立刻去救她,我還有她給我的印鑒,你們看!”陰生現(xiàn)在似乎不怕了,甚至還有點大義凜然的感覺,他把那花神的印鑒遞給二人觀看。
“既然這樣,那小蜻蜓你就用索神珠試試吧。”海棠朝他看了一眼。
“明白!”小蜻蜓對著那索神珠念了一遍“花晴”,又說了幾句咒語,立時,索神珠亮了起來,里面出現(xiàn)一條蟒蛇的身影,陰生大叫,“就是她!”
三人立刻動身,按照索神珠光芒指示的方向前往錢家莊后山,出門的時候,陰生瞟了一眼,那店小二似乎還沒醒。
小蜻蜓手里的索神珠,越來越亮。陰生看到了一間草房子,他輕輕推開門,里面空無一物,甚覺奇怪。
于是,他叫了幾聲,“花晴仙子!花晴仙子!”
“陰少俠!”一個空靈的聲音從這屋里傳來,只是看不見任何東西。
“是我,你在哪?”陰生朝房頂上看了一眼。
“陰少俠,我就在你面前!你們看不到我嗎?”
“陰生大哥,我來試試!”
“夢魂珠,開!”海棠對著夢魂珠大叫一聲,頓時,草房子里出現(xiàn)一張床,床上躺著一條蟒蛇,海棠和小蜻蜓警惕,瞬間圍到陰生面前,“陰生大哥,小心!”
“沒事,海棠,這就是花神?!标幧鷮L恼f道。
“陰少俠,你們現(xiàn)在只是能看到我,還進不來這連環(huán)結(jié)界?!?br/>
陰生往前走了一步,似乎撞到了一個透明的墻上,“這就是結(jié)界?”陰生是第一次見,以前聽朱慶新說起過,只是不曾見過。
“嗯,這就是結(jié)界,所謂連環(huán)結(jié),是由世間最結(jié)實的石頭所鍛造的屏障,那石頭正是女媧石?!焙L恼f道。
“那怎么辦?解不開嗎?這蛇妖什么來歷?竟能有這方神器?”小蜻蜓眼里流露出好奇的光芒。
“說來話長。”花晴似乎在掙扎,一直是蟒蛇的身體,似乎很難受。
“你們有辦法讓花晴變回原來的樣子嗎?”陰生道。
“我來試試?!毙◎唑艳D(zhuǎn)過身去,對著那花神,嘴里念叨,“以我之名,還你之身,幻化之術(shù),開!”
流光四溢,香氣襲人,本是蟒蛇身的花神變成了一個閃閃發(fā)光的女子,身著五彩花袍,腳踩紅色繡鞋,頭發(fā)挽作云龍髻,一支流珠步搖斜插入鬢,明艷動人,三人看得目瞪口呆。
花晴見狀,嘴角微微一笑,對著小蜻蜓謝道:“感謝這位仙子!”其實小蜻蜓就是個精靈,并非什么仙子,當然花晴是知道的,只不過出于禮貌和感激,才出此言。
“哦,花晴仙子!沒事!”小蜻蜓回過神來,擺擺手,臉卻微微紅了。
海棠和陰生看到小蜻蜓臉紅的樣子,捧腹大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