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你可能看到了假的,一天之后就正常了哦。し
這樣的話由他春風(fēng)一樣的聲音說出,縱是無心,也自帶一股柔情,分手之后被潑了一身還這樣夸獎前女友,哪里像是不愛的樣子。聯(lián)想到剛才于佳的話和寧予辰對于姚可薇的態(tài)度,實在不能不讓人腦洞大開。
孟致安的聲音微微提高了:“所以說到底,你和于佳在一起還是為了錢?就為了錢,你連姚可薇都可以拋棄?”
跟壞蛋說話就是應(yīng)該這個態(tài)度嘛,這兩句話聽起來還像那么回事,寧予辰在他面前不用再偽裝什么紳士之風(fēng),很直接地道:“是又如何?”
孟致安攥緊了拳頭,目光中很有幾分痛心疾首,一種深深的失望涌上心頭,他原本以為自己發(fā)現(xiàn)了一個不一樣的寧予辰,沒想到看來看去,其實他仍舊是那個卑劣無能的敗家子:“你真是無恥。”
他一字字地說出這句話,并覺得自己在罵著對方的時候,先一步受到了更深的傷害。
寧予辰看了看他,反倒笑起來,他一邊的臉頰上有一個深深的酒窩,笑著的時候意外地顯出了幾分可愛。然而這樣一個好看的笑容沒能讓兩個人之間的氣氛緩和,反倒使孟致安那種心痛的感覺更加強烈了,他突然有點不想再聽寧予辰接下去要說的話,卻又沒有理由來阻止。
“說得對,孟致安?!睂幱璩降溃骸罢f實在的,你也不是不知道,我寧予辰就是個什么都不會的敗家子,這一點你以前罵過也不是一次兩次了。我就是吃軟飯的,我就是沒能耐,那又怎么樣?千金難買我樂意,你管、不、著!”
他猛地一拍桌子,提高了音量:“世界上沒能耐的人多了,不是誰他媽都像你們這種人一樣干甚么成什么,怎么著,我沒吃你家的飯,沒花你家的錢,換個女朋友就該死了?少一副正義凜然的樣子教訓(xùn)我,真你媽有?。?br/>
在孟致安的印象中,這似乎是寧予辰頭一次露出真正憤怒的表情,他的笑容消失了,眼睛卻亮的嚇人,因為咬緊了牙關(guān)而顯得更加緊繃的面部線條,難得讓這張過分俊俏的面孔顯出了幾分少見的剛毅來,四目相投間,孟致安的目光倏忽軟化了。
寧予辰絲毫沒有注意到這一點,見孟致安不再說話,他臉上的怒色也漸漸的褪去,終于變成了一派平靜無波的淡漠,略一點頭算作致意,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孟致安下意識地抬了一下手,又很快地放下,目送著他的背影漸漸遠去。
其實寧予辰出了咖啡店的大門才想起來,剛才自己……好像沒有付錢,而孟致安的錢包也正揣在他的衣兜里,也不知道最后是怎么脫身的。
辛大少爺不會留在里面洗盤子了吧?那想一想還真有點小激動呢!
寧予辰最近點背,來的時候正趕上原主最落魄的時期,全身上下也就只有這一身衣服最值錢,讓他看起來還有幾分人模狗樣的。姚家的老宅已經(jīng)抵押出去,姚可薇還是一所公立大學(xué)學(xué)生,有宿舍可以住,他則真的是已經(jīng)在公園里的長椅上將就好幾天了,這一晚要不是走運撿了那個錢包,恐怕還要繼續(xù)露宿街頭。
本著細水長流的原則,寧予辰找了個小旅館住了進去,躺在四面漏風(fēng)的房間里想著接下來的任務(wù)。
于佳這一去估計要被她老爹關(guān)上一陣子才會放出來,況且看她之前的態(tài)度,兩個人之間的感情基礎(chǔ)顯然還不太穩(wěn)定,所以說寧予辰下一步要做的事就是找工作了。
系統(tǒng)糾正:“你要去找工作,但你不能找到合適的工作,這個你以前也有經(jīng)驗,明白應(yīng)該怎么做吧?”
寧予辰并沒有對這個看起來十分神經(jīng)的要求感到驚訝,點頭笑道:“肯定是找不到合適的工作,這一點不需要我擔心吧?!?br/>
之前已經(jīng)說過了,他穿越過來要做的工作就是取代原有時空中不聽話的人物角色,代替他做出應(yīng)有的反應(yīng),從而推動世界正常發(fā)展。譬如這個世界的寧予辰,就是因為不滿自己一夜之間由富家子變成了窮光蛋,覺醒了自我意識,因此被抹殺,而寧予辰注射黑色的宿命之后來擔任這個炮灰的角色,保持倒霉這種事根本就不用他自己操心。找工作的結(jié)果絕對是處處碰壁,最后只能找到那種打零工的崗位。
可是話是這樣講,穿越工作經(jīng)驗豐富的他,卻真的把握不好這個奇葩世界的節(jié)奏了。
“對不起,我想我還是不適合這份工作,你們找其他人吧。”
寧予辰第十次說出這句話,已經(jīng)口干舌燥——他的任務(wù)明明應(yīng)該是連著被十多家公司拒絕,甚至在最后一家公司還碰見一個老板想要包養(yǎng)他,于是徹底失去信心之后只能淪落到工地搬磚,結(jié)果沒想到從第一家公司開始,每一次面試都順順利利,最后只能由他來拒絕對方才能把世界走向繼續(xù)下去!
什么神一樣的展開!
他煩,對方面試官更煩:“你這人什么意思?既然不想在這里干,為什么要來應(yīng)聘?。?!”
寧予辰語塞,也是理虧了,只好摸摸鼻子苦笑道:“對不起,你就當我有病吧……”
他說的誠心誠意,對方卻以為是調(diào)侃,頓時出離憤怒:“你他媽來踢館的吧?”
“予辰,你怎么在這里?”這時一個聲音傳了進來。
寧予辰應(yīng)聲回頭,驚訝地發(fā)現(xiàn)了一個本來不該出現(xiàn)在這里的人:“王賓?”
這個王賓就是他下一家要應(yīng)聘公司的老板,也是個富二代,過去和寧予辰曾經(jīng)是狼狽為奸的酒肉朋友,然而姚家敗落之后,他們就一直沒有聯(lián)系過。按理說寧予辰下一家去了他的公司應(yīng)聘會恰好被王賓撞上,提出要包養(yǎng)他,寧予辰這才會大感受辱,一怒之下去了飯館送外賣。
不過在這里碰上也好,只要能想辦法把劇情掰回來,就不用多走那幾步了。
王賓身邊還站著這家公司的老板,看來應(yīng)該是過來談生意的,他見到寧予辰,倒是一臉又驚又喜的表情,上前擁抱了他一下,拍拍肩膀道:“兄弟,你怎么來這里了?”
寧予辰露出一副不想多談的樣子:“辦點事?!?br/>
王賓立刻看向剛才和他說話的面試官。
老板都跟在這個西裝革履的年輕人身后,一看就是有來頭的,面試官不敢怠慢,連忙回答:“這位先生是來找工作的,只不過他……”
明明應(yīng)聘成功了,又不想干,神經(jīng)??!
但是當然不能直接說了,他后面的話還沒有組織好,王賓已經(jīng)自行理解了,一拍寧予辰的肩膀,理解地嘆了口氣:“我知道、我知道,你家這事也是……唉,現(xiàn)在工作不好找吧?他們不肯聘用你,怎么不和我聯(lián)系呢?”
面試官&寧予辰:“……”你知道個啥!
不過王賓這么說也算正中寧予辰下懷,他在這家公司已經(jīng)沒事了,兩個人索性出門找了個地方坐下,開始敘舊。
王賓聽說寧予辰和姚可薇分手了,也有點吃驚:“你們倆可是從小的感情,怎么說分就分了?”
寧予辰苦笑攤手:“我連自己都養(yǎng)不起,哪里還娶得起老婆?哎,王賓,不知道你那公司有沒有什么適合我干的工作???”
他說完這句話以后,雙眼直勾勾地盯著王賓,生怕他再像那幾個不靠譜的面試官一樣一口答應(yīng)自己的要求,簡直就要把“快說包養(yǎng)我”幾個大字掛在臉上。
他本來就長得好,這樣專注地盯著一個人的時候,眼睛里就像有星星在閃爍一樣,實在讓人招架不住,王賓被他那么一看差點忘詞,半天才想起自己要說什么,猶猶豫豫地道:“予辰啊……”
這個口氣,不是要答應(yīng)自己去工作,太好了!
“莊凱?!泵现掳驳目跉夂軠睾汀?br/>
莊凱覺得自己可能要被嘲諷了,可他還是勇敢地答應(yīng)了一聲:“怎么了?”
孟致安優(yōu)雅地晃著手里的高腳酒杯:“你們家的人結(jié)婚領(lǐng)證嗎?”
莊凱:“……領(lǐng)?!?br/>
孟致安道:“那你覺得人家都領(lǐng)完證了,我再去攪和個婚禮,是想讓他更討厭我,還是表示一下存在感?”
莊凱:“……”他竟無言以對,可是電視里那些搶婚的為什么從來不考慮結(jié)婚證的問題?
孟致安輕描淡寫地總結(jié):“所以說你別總是看那些電視劇,拉低智商?!?br/>
莊凱:“……”
算了不管了,嘴巴這么毒,看著他也不像有事的樣子。
其實他雖然是孟致安的好朋友,但在這方面卻并不了解對方,孟致安性格內(nèi)斂又好面子,像他這種人大多缺乏安全感,是不大喜歡把自己的情緒展露在別人面前的。他表面上似乎在和莊凱開玩笑,但心里面卻總是有種空洞洞的感覺,他能聽得見自己鎮(zhèn)定的聲音,卻覺得那個聲音很陌生,似乎只是理智在說話,而靈魂早已經(jīng)被風(fēng)吹散了。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亓與官,foy的營養(yǎng)液o(n_n)o,么么噠!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