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有些人一無所有,有些人卻得到的太多,于是這個世界到處沖滿了怨氣,有些人明明已經(jīng)得到了很多,卻總想得到更多,于是還是怨氣,人總是不滿足于現(xiàn)狀,人總是在怨天尤人,卻很少有人去想為什么自己得到的總是不如別人多。()
為什么,很簡單的三個字,卻是世界上最難的一個問題。
但是,我想這些有什么用呢?
司空晨風用力揉了揉自己有點發(fā)木的臉。
自從六點半醒來,決定要去掙錢養(yǎng)活李華,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過去了三個半小時,十點的鐘聲響起,他依然還躺在床上,李華的腦袋依然埋在他的懷里,拱一下又拱一下,旁邊的小東西在依依呀呀的唱了半天之后,重新進入了夢鄉(xiāng)。
“哎。”司空晨風嘆了一口氣,嘆的莫名其妙。
懷里的李華又拱了一下,身體微微的有點顫抖,司空晨風突然覺得自己的胸前涼涼的,他低下頭去就看到了李華的淚眼。
“你,怎么了?”司空晨風莫名的一陣慌亂。
李華把頭在司空晨風的懷里蹭了一下,在他的胸前把淚水擦干:“我覺得自己現(xiàn)在真幸福,真的,我不想你走,我怕你一走就不回來了,你會把我忘了?!?br/>
“哪能啊!”司空晨風急忙澄清,“我就是忘了吃飯也不能忘了你啊?!?br/>
“你.....”李華剛開口,又沉默。
你到底喜歡我哪一點?
這樣的傻問題不能問。
李華不是情竇初開的少女,在經(jīng)歷了許許多多的坎坷之后,她很珍惜一份感情,就算是暫時的幸福。
你到底喜歡我哪一點?這個問題,十個男人會有十個不知道怎么回答,就算是對方真心喜歡自己,他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于是就會找許多理由,去編排很多美麗的詞語。但是那些聽起來都很不真實,自己會問:真的嗎?于是自己真的會懷疑。所以,不要問,只要去體會,只要知道對方是真的對自己好就好了。愛,不需要什么理由,喜歡就是喜歡了。
自己真的喜歡身邊這個男孩,問這個問題會讓他為難,所以,不能問!自己既然喜歡他,就堅決不能讓他為難!
所以,不能問!
司空晨風看她欲言又止的樣子,卻看不透她的想法,沉默了一會,恬這臉有點不好意思的說道:“那個,你看,我本來呢是要去干活掙錢養(yǎng)活你的,現(xiàn)在都這個點了,估計勞務市場也沒人了,要不我去找個工作吧?!弊焐险f著,抱著李華的手卻緊了緊。
“算了吧,為了慶祝我們重逢,今天就放一天假好了?!崩钊A知道司空晨風的心思,很乖巧的為他找了個理由開脫。
“對啊對啊?!彼究粘匡L猛點頭表示很贊成她的意見。
“今天我們就這樣在床上躺一天怎么樣?”李華出主意。
“嗯嗯,還有好多事要做呢?!彼究粘匡L奸笑,手很不老實。
“討厭!大早上的?!崩钊A錘了他一下,“餓了,我的包里有錢,你去買點吃的吧?!?br/>
“這時候哪還有賣早餐的啊?”司空晨風疑惑。
“笨蛋,去買午飯去!”
今天的陽光真的很明媚??!
司空晨風抬頭看著鉛灰色的天空,在這樣繁華的城市里,空氣中飄蕩著塵埃和刺鼻的味道,天空是看不到蔚藍的。
“媽的,這算什么事?。俊彼究粘匡L來到了一家蒸包店,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本來攥著錢的手空空如也,錢不知道什么時候被自己扔到什么地方去了。
司空晨風皺著眉,很努力的去回想,卻毫無頭緒。
再回去拿錢?司空晨風看著前面的一個美女買好了午餐,把錢包隨手裝進兜里。
寶貝餓了呢,再回去拿錢要耽誤多長時間啊。
前面的美女轉(zhuǎn)身,一張俏臉冷若冰霜。
而且,那都是寶貝的血汗錢,整整五十塊錢,她知道我弄丟了,要多心疼啊。
前面的美女皺眉,對身后這個穿著一身廉價的地攤貨,眼神游移不定的男人說不出的厭惡。
女人,尤其是漂亮的女人總有一種自以為是的自信,總是覺得自己是世界的中心,所有的一切都應該圍著她轉(zhuǎn)才對。其實在很多時候這并不能怪女人,只是因為在太多的時候,她身邊的男人總是會給她這樣的信息,你是寶貝,你是一切,你是世界的中心,我們都應該圍著你轉(zhuǎn)。
這位美女無疑就是這樣的一個女人,在她看來,司空晨風這個土兒吧唧的男人正震驚于自己的容顏,已經(jīng)被迷得忘乎所以了,但是這樣的男人也配?所以這位美女很不客氣的哼了一聲,抬起自己尖尖的高跟鞋踢了踢司空晨風。
只是這位美女完全誤會了。
司空晨風心里除了自己和李華,其他生物都是一個地位,不管是美女還是帥哥。
所以在大腦接收到了被攻擊的信號之后,很不耐煩很無情很不給美女面子的隨手一扒拉:“滾一邊去!”
“?。 彪S著美女的一聲尖叫,餐盤里的蒸包稀飯一股腦的灑在自己的身上。
這還了得!
自從美女走進了蒸包店,就有不少自以為風度翩翩很有紳士風度的男人的目光在她身上轉(zhuǎn)來轉(zhuǎn)去,現(xiàn)在居然有人這么粗魯?shù)?,無情的,毫無憐惜之心的欺負自己眼中的女神,是可忍孰不可忍!一定要把這個毫無情趣,粗魯殘暴,猥瑣齷齪,素質(zhì)低下的家伙斗倒斗垮!
于是,幾個男人紛紛走上前來:“怎么了小姐,你沒事吧?”
“你媽才小姐!”呃,這位美女似乎不是什么省油的燈。
其余正在糾結(jié)于自己開口晚了的紳士一邊慶幸一邊幸災樂禍的看著那位吃癟的紳士,很風度的開口:“喂,你一個爛民工跑這里來擠什么?外面不是有賣火燒混沌的嗎?還便宜。塊向這位女士道歉,出去?!?br/>
“這位女士,有沒有燙著?去醫(yī)院檢查一下吧?”
司空晨風莫名其妙的看著周圍的人:“?。渴裁??”
靠!這人裝傻吧?果然是個民工,真沒素質(zhì)!
“我要賣蒸包,管你們吊事?”司空晨風轉(zhuǎn)頭沖著美女,“你干嘛踢我?”
美女不說話,正瞪著司空晨風哆嗦呢。
“神經(jīng)!”也就司空晨風可以毫不留情毫不掩飾的對美女說出這樣的話。
周圍的紳士們突然覺得自己胸口有點發(fā)悶,感覺自己一拳感情是打在了棉花上,人家根本無視自己嗎,不管是美女還是自己眼中沒素質(zhì)的民工。
“喂,**找死是吧?拿五百塊錢給這位美女,然后立刻滾!”一個很痞的聲音突然響起。
這是美女也終于有了反應,順著聲音看過去,司空晨風也看過去。
嗯,這種人果然可以引起關注。
在外圍是一個剃著光頭的肌肉男,已經(jīng)深秋了,大冷天的居然只穿了一件背心,下身是一件運動短褲,腳上一雙青布鞋,脖子上的一條金鏈子粗的可以用來栓牛,標準的**裝束。
美女眼神似乎一亮,一副很清純很依人楚楚可憐的樣子,甚至眼里都帶上了感激的淚花:“謝謝你大哥?!?br/>
“沒事,妹子放心,這事我管了?!?br/>
光頭肌肉男把眾人分開走上前,好像很自然的拍了拍美女的肩:“妹子,你說咋處理。”好像司空晨風已經(jīng)是他網(wǎng)中魚案上肉。
“啪”“咚”連著兩聲響,美女手中的餐盤居然蓋到了光頭男的臉上,而司空晨風的一只腳還在光頭男的肚子上。
光頭男像是一堆沒了骨頭的爛肉一樣趴在了地上。
店里一片寂靜。
“啪啪”司空晨風拍了拍手,“草,買個蒸包也這么不順當。老板,二十個蒸包!”他決定多買幾個,多吃點祛祛晦氣,就是不知道這法子管不管用。
“不對啊,我哪來的錢?”司空晨風一邊走著,一邊啃著蒸包,對于這個問題糾結(jié)不已。
在他提蒸包的手里居然還有一個錢包,這個好像,大約,應該是那個美女的錢包吧?司空晨風很不確定的問自己。
“滴滴——歐——”嗯,這個聲音很熟悉啊。
一輛警車停在了司空晨風的身邊,車上下來兩位警察叔叔,司空晨風向路邊靠了一下,雖然不能協(xié)助警察抓壞人,但是讓出路來不要妨礙警察行動是每個公民應盡的義務嘛,司空晨風覺得自己覺悟很高。
“是你?司空晨風?”兩位警察走到了司空晨風面前,臉色有點難看。
“呃,警察叔叔好?!彼究粘匡L一時之間實在是想不起要說什么。
“行了行了,上車?!?br/>
“不用,我馬上就到家了?!?br/>
“上去吧你!”兩位警察伸手拉住司空晨風,把他按到車上。
派出所里,所長大人有點頭疼,昨天晚上剛剛處理完司空晨風的事,兩位大人物還沒走呢,這位爺又進來了。
據(jù)說是搶劫。
但那算是搶劫嗎?根據(jù)現(xiàn)場的目擊證人說有人想英雄護花的,結(jié)果護花的沒護住,被催花的催了,然后摧花的買蒸包沒錢,向鮮花伸手:“把錢包給我!”鮮花就給了。被搶的還沒報案呢,周圍的觀眾先報案了。最可氣的是被搶的鮮花來到派出所居然說是誤會,自己愿意給他錢買蒸包!
這算什么事?。刻炖砗卧??
兩位大人物看了筆錄也是哭笑不得。
怎么辦?
所長大人的意思是按搶劫,判他幾年,這樣自己也清凈不是?
但是平頭男面無表情的說:“怎么判?他精神有問題。”
“是神經(jīng)?。俊彼L大人好像是松了一口氣,自己可以為自己找借口了,就放了他算了。
“你錯了,精神有問題是精神病,是心里方面有問題,神經(jīng)病是神經(jīng)系統(tǒng)有問題,是身體機能方面的病變........”對面的神經(jīng)病居然開始對所長大人說教。
“把他帶下去,讓他走吧?!彼L大人趕緊的下令,他怕在和這個神經(jīng)病面對,自己會被傳染。
“你怎么看?”軍人問平頭男。
“確定就是司空家的人,他的意識和精神受到過創(chuàng)傷,或者是被屏蔽了一些東西,先這樣吧,只要沒有對社會造成很大的危害,就讓他耍去吧。”平頭很無奈。
“什么?那等到他對社會造成巨大的危害再辦他就晚了,既然精神有問題,不能判他就應該把他送到精神病院??!”所長大人終于忍不住,第一次以所長的身份對二人說話。
說完后,所長開始后悔,甚至恨不能給自己一嘴巴。
對方是什么人?那是省里下來的,連市局的局長都要恭恭敬敬的供著的人。
兩個人好像很迷惑的看著所長,所長的心里開始打鼓。
“那,不是我們負責的?!避娙藫u頭。
“你現(xiàn)在很像一個所長。”平頭男夸贊。
呃?所長看著轉(zhuǎn)身離去的兩個人,有點轉(zhuǎn)不過彎來。
什么叫不是他們負責的?難道是我負責的?
所長想了想,好像是,又好像不是。
干脆搖了搖頭,算了,就這樣吧。
司空晨風回到了李華那里,李華已經(jīng)起床,正在喂孩子奶。
司空晨風努力的裝的像個正人君子,只是眼神還是控制不住向李華胸前瞄上幾眼。
不能不承認,李華的皮膚很細膩,很光滑,也很白皙,看到那一抹白皙,司空晨風腦子里似乎閃過一只手。
司空晨風愣了好一會,突然覺得眼前暗了一下,猛然警醒,李華正舉著一只手在他眼前晃來晃去。
“你在想什么呢?和你說話也不回答?你是去買午餐還是買的晚飯?。肯腽I死我們娘倆是吧?”李華充分的發(fā)揮女人的優(yōu)勢,司空晨風一句話都插不上。
直到李華問完了,司空晨風才把事情說了一遍。
李華小心的把已經(jīng)睡著的孩子放在了床上,輕輕的抱住了司空晨風:“晨風,我不希望你打架,那樣我會很擔心。也不希望你去做一些不好的事,我怕有一天你會離開我。我不需要你去掙很多錢,也不要大房子,只要有口吃的,有個避風避雨的地方就好,好嗎?”
“呃?應該可以吧。”司空晨風捧起李華的臉,很陽光很燦爛的笑著?!耙粫臅r候,收拾收拾,我們搬家,到我家去,這里退了吧,明天我就去掙錢?!?br/>
“嗯?!崩钊A乖巧的點點頭,臉上洋溢著滿足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