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六精神一震,整個人就跟著竄了出去。
那個人似乎意識到身后有人,但是似乎并沒有放在心上。
鳳六用盡了全力,還是在城外的小樹林把人跟丟了。早晨的小樹林里還是一片昏暗,什么都看不清,只能聽見穿林而過的風(fēng)聲。
但是,閃身之間,他還是看見了金屬的光澤,也就是說,那個人的臉上有面具。
戴面具的男人!這是鳳六能夠明確知道的。
簡陌是男的,一個戴面具的男子出現(xiàn)在他的房間里,并且在那里過夜,這不是很奇怪嗎,難道風(fēng)傾城纏著簡陌沒有錯,簡陌真的是斷袖之癖。
這么想著,鳳六自己就先打了一個冷戰(zhàn)。
轉(zhuǎn)過身一路飛奔回去,天還沒有亮,街道上路燈搖曳,根本就沒有什么人,鳳六的身體就像是一片樹葉飄進(jìn)風(fēng)云樓里。
簡陌還沒有醒,站在窗口就能聽到平穩(wěn)而綿長的呼吸。簡陌是根本就不知道,還是根本就是熟人所以不設(shè)防?
鳳六閃身飛起一腳,一顆石子飛了出去,然后墨風(fēng)就站在鳳六的跟前。
“你看著,我睡覺!”鳳六打了一個呵欠,一時解不開的謎底,他會慢慢解開的。
墨風(fēng)一推開門就呆了:“人呢?”
鳳六心里一驚,一把推開墨風(fēng),屋子里除了一盆子的鮮血什么都沒有,空蕩蕩的就好像是鳳六做了一場夢一般。
他的身體驟然拔起,站到風(fēng)云樓的最高處,然后奔著一處徑直追了出去,從他追那個人到回來,不過兩刻鐘的功夫,而且墨風(fēng)還守在這里竟然沒有發(fā)覺。
那就說明來的人非常的高明,至少遠(yuǎn)比他和墨風(fēng)要高明的多,是那個面具男的人,還是根本就是等面具男走了才出現(xiàn)?
但是沒有人知道的是,他的小白喝了誰的血,哪怕是跑走千里,他也能追蹤的到。
在一處懸崖邊,鳳六停住了腳步,山風(fēng)獵獵,遠(yuǎn)處的天邊透著一絲曙光,他眸子冰寒的順著懸崖下去,地下躺著的三具尸體可不就是那三個人嗎,都是拗?jǐn)嗖弊佣馈?br/>
鳳六迅速的在周圍搜尋了一遍,早已是渺無人跡。
“這里!”鳳六聽著墨風(fēng)的聲音一抬頭,只看見墨風(fēng)帶著一個人下來了。
等到兩個人落了地,鳳六才看清楚那是簡陌:“你出來做什么?”那個人說不定就沒有走,如果再次出來,也許他和墨風(fēng)不是那個人的對手,這不是找死嗎?
簡陌沒有說話,聽到動靜一出來就看見鳳六追出去的背影,和墨風(fēng)一臉暗沉的站在自己的門口。
知道是奔著自己來的,而且這般如入無人之境,她說什么也要來看看,看看是誰要這么大手筆的對付她,用三個人的命來探她的底細(xì)。
鳳六看著簡陌蹲著專注的看著那幾個死人,探口氣打了火折子。
明亮的燈火下,簡陌仔仔細(xì)細(xì)的看著,三個人除了一身黑衣,全身上下沒有半點能代表身份的東西,當(dāng)真是干凈的可以。
山中風(fēng)聲凌冽,有不知名的鳥兒在叫,簡陌的眼睛突然就盯在一處不動了。
“滅了火折子!”簡陌低聲說,沒有回頭。
鳳六二話不說就吹滅了火折子,滅掉的瞬間,適應(yīng)了火光的眼睛突然就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見。也就在這時,簡陌的手快速的動了一下,一個什么東西就被攥進(jìn)了她的掌心里。
“走吧!”簡陌淡淡的說道,可是下一秒她的淡定就沒有了。
鳳六和墨風(fēng)一人抓住她一邊的肩膀,縱身而起,凌空而飛。
于是冷靜淡定的簡陌華麗麗的暈了,一到了自己的房間就抱著柱子吐的歡暢。
鳳六的臉華麗麗的黑了:“真沒出息!”不過是看著她一身中衣可能會冷,想要走的快一點,哪里想到簡陌是這么的不爭氣。
“你問出了什么?”簡陌終于喘口氣,漱了嘴,捧著一杯熱茶喝著。
“說是一個黑人讓來試試水,同時找找線索,看看你是什么人?”鳳六一邊說著一邊審視的看著簡陌。
簡陌一聽就笑了,這個世界好奇她是誰什么人的,應(yīng)該不多,一定是有關(guān)聯(lián)的人,要么是被簡陌擋了路的人,要么就是和月家有關(guān)聯(lián)的人,這個樣子看過去,不可能是自己人,只能是敵對的人,為了確定她的身份。
那就是說明,她的身上,肯定有什么地方泄露了她的身份,或者是什么地方太像月無顏,所以被懷疑了。
“公子,我去睡覺了,人看丟了,至于怎么處罰我,我睡醒了再說?!兵P六一邊說著一邊踢踢踏踏的往外走。
“你就不好奇我是誰?”簡陌挑起眼眸問,鳳六的好奇她是看在眼里的,難得他竟能沉得住氣。
“不管你是誰,我跟了你,就是你的人,你是誰我都接受,都跟著,這是我的規(guī)矩?!兵P六說完,轉(zhuǎn)身就出去了。
墨風(fēng)一個閃身也就消失了,天色將亮,曙光透過敞開的門灑進(jìn)來,屋子里已經(jīng)朦朧的能看清楚了。
簡陌也沒有了睡意,鋪開桌子上的紙,借著曙光開始寫酒店需要做的事情,風(fēng)云樓要做的事情,連月閣的改造方案,在沒有想清楚連月閣做什么之前,她就先把連月閣作為基地來用,那處凌云志住著的老宅子,暫時就先不用了,等扒拉清是誰的地,想法子弄過來之后,再看看怎么用,土地宅子這回事還是自己的住著比較放心。
“公子,奴婢伺候你洗漱吧?”墨語端著水盆進(jìn)來。同時帶著牙粉和楊柳枝進(jìn)來了。
簡陌看著古代這簡陋的刷牙工具,感覺萬分的頭疼,切不說刷的不是那么干凈,她用不慣好不好。
這么想著洗漱完后,簡陌就去了南城,她要先去看看連月閣,亭臺樓閣,小橋流水不可謂不雅致,但是卻也處處透著脂粉氣。把整修方案教給附近魅顏坊的燕姨,她又匆匆的從濟(jì)民醫(yī)館配了藥,回去就一頭扎進(jìn)了屋子里,半天都沒有出來,就連桂牧原等在外面,她都沒有理。
生活要舒適,她只能自己動手。
日上三竿,簡陌才從屋子里出來,這個時候南城燕姨派人送來的東西也剛好到了。
一個小木柄一頭有孔,孔里裝著馬尾的毛,這就是簡陌最簡陋的牙刷了。不過古爺爺那邊的那個大叔的手藝特別好做的特別精致,還有一點最省心的,簡陌給什么圖紙,那個大叔就做什么,而且從來不問,更加從來不外傳,很安心有沒有。
簡陌想著為了以后方便,不如讓大叔住到連月閣。
“這是什么?”桂牧原眼睛一亮,從簡陌手里出來的東西從來就沒有簡單的,所以他一看到就感覺移不開眼睛。
“這個啊,你看著!”簡陌讓墨語端來一杯水,她把調(diào)好的糊糊用牙刷挑了一點,然后開始刷牙,一會兒工夫,又用水沖洗掉,墨語靠的近,只感覺簡陌的牙齒也白了,嘴里還有一股子清香。
桂牧原和墨語以及鳳五都直了眼。
“這個是漱口的?”桂牧原問。一邊接過那精致的小刷子看著。
“不是,刷牙的,這個是牙膏,用黃熟香、馢香、沉香各半斤,檀香、零陵香、藿香、甘松、麝香、甲香、丁香皮各三兩。以上香料搗成粉末,用蘇合香油和熟蜜調(diào)成糊。
這個是牙刷。喏,這個是新的,你可以試試?”簡陌用新的牙刷挑了一些牙膏然后遞給桂牧原,墨語已經(jīng)有眼力見的拿過了一杯子水。
桂牧原當(dāng)真頂著一張面癱臉試了一回,然后很認(rèn)真的問:“簡陌,這個準(zhǔn)備怎么賣的?”
桂牧原這么一問,簡陌就愣了,她只想著自己方便,卻從來沒有想過賣的事情。桂牧原提醒了,她就不由的想了想:“不如再風(fēng)云樓開一家北城的魅顏坊,然后這些刷牙的東西就放在那里賣?可是魅顏坊是我自己的,沒打算和誰合作?!?br/>
“那沒事,你只要有貨賣給我就好了?!庇辛诉@個,傳了出去,大抵那些達(dá)官貴人都要瘋了。
“但是對于濟(jì)民醫(yī)館,我卻有了想法?!焙喣袄艘话岩巫幼诠鹉猎膶γ?初春的陽光里,簡陌就把現(xiàn)代醫(yī)院的模式順便一說。
桂牧原的眼里一片震驚,但是心里卻蠢蠢欲動的感覺相信簡陌應(yīng)該是沒有錯的。
“你所說的連鎖,就是分店嗎?”桂牧原問。
“對,是的,一種經(jīng)營模式,只是做多家,做大?!焙喣罢f,本來她是想著自己開的,但是現(xiàn)在自己開太過費(fèi)時費(fèi)力,如果是和桂牧原合作,已經(jīng)有了很多家分店的濟(jì)民醫(yī)館應(yīng)該是很容易改造的。
“那么,五五分如何,你的頭腦,我來實施。”桂牧原立馬說。
“可以?!焙喣拔⑽⒁恍?這個世道愿意嘗試,識貨的人真的沒有多少,她和桂牧原除了血緣關(guān)系那一層的關(guān)系外,還真的有惺惺相惜的感覺。
她掏出早上寫好的計劃書遞給桂牧原:“酒樓和醫(yī)館都按照這個改造。等酒樓和風(fēng)云樓開張后,我去培訓(xùn)你濟(jì)民醫(yī)館的所有大夫。但是你要保證,你的掌柜你的大夫都是心向著你的,我可不希望壯大了敵人?!?br/>
“這個你放心。”桂牧原點頭,然后挑起眸子問,“老祖宗?”
盡管聽著鳳五的提醒說哪天都行,但是他還是有點迫不及待。
“算不上是毒,但是人吃久了,身體會衰竭,心會出問題。老祖宗最近應(yīng)該有心慌氣短,偶爾心疼悶的毛病?!焙喣罢f著眸子沉了,碧蘿倒真是好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