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九章求援
此時,一縷陽光已經(jīng)出現(xiàn),錢塘縣外大河上一艘艘巨大的戰(zhàn)艦正有序的通過,直入不遠的新建的西湖水營之中。
那些討要銀兩的衙役已經(jīng)上了陳府,不過有著陳山水的交代,李小蓮并未有吵鬧,只是不咸不淡的讓衙役回去稟告縣令,三天期限到后自會奉上。
因為昨晚半夜三更,秦山的通報,所以今日雖然未見陳山水,但陳府上下倒是沒人擔(dān)心,實在是這么多年來,陳山水總給他們一種無事可難倒他的感覺,就算是強勢如李小蓮,遇到解決不了的事情,第一時間也會想到讓大兒子來辦,所以,他們怕怎么也想不到,陳山水昨晚差點掛了。
不過陳山水現(xiàn)在也不好受,唯一讓他欣慰的是,他醒過來了,雖然他不知道自己具體昏迷了多久,但大致的感覺還是有了,應(yīng)該都不超過一天的時間。
而他之所以能如此快就能醒來,一來是因為他的身體比之六歲那年已經(jīng)強壯了不知多少倍。
二來,當(dāng)年得到的那縷武道意念對他的精神力很有幫助。
所以,其實只是過了半天時間,陳山水就恢復(fù)了意識,只是哪怕恢復(fù)了意識,他卻也無法動彈,倒不是他真的虛弱到連移動都不行,而是,五臟六腑正在那妖丹的作用下緩緩的彌合。
“咦!”站在床榻邊的小倩忽然輕呼一聲,伸手指著床上的陳山水,明眸圓睜:“師父,師父。”
正查看著陳山水身體內(nèi)情況的云溫柔不由得黛眉微蹙,略帶不滿的看著自己這個吵吵嚷嚷的弟子。
“師父,他的眼珠子好像動了一下?!毙≠患泵γΦ牡馈?br/>
聽自己弟子這么一說,本是坐在床榻上,伸手搭著陳山水手腕的云溫柔猛地站了起來,臉上裝出一絲冰冷,口中也冷冷的道:“你是誰,為什么闖入我紫煙派,還有,你怎么破開我派中的云岫大陣的?”
“嗬……嗬……”
陳山水倒是想回答,只是剛想開口,只覺的渾身抽搐般的巨疼,話語到了喉嚨也變成了單音,根本說不出話,再次整個人如死了一樣,一動不動。
小倩看著床上好似重新昏迷過去的男子,倒是不忍道:“師父,他好像傷的很嚴(yán)重,連說話都困難,我們是不是要救救他?!?br/>
云溫柔卻是搖了搖頭,在自己弟子詫異的眼神中,才說道:“他的五臟六腑破裂,本來應(yīng)該是十死無生的,但奇怪的是他的體內(nèi)有一股強大的生命力,不但吊著他的性命,甚至還緩慢的修復(fù)著他的五臟六腑?!?br/>
聽師父這么一說,小倩不由得松了口氣,問道:“師父,你的意思是過些時日,他就能自己慢慢的恢復(fù)過來了?”
“嗯!”云溫柔點了點頭。
“太好了。”小倩開心的拍了下手。
云溫柔看著自己弟子開心的樣子,也不由得眉角稍稍露出了點笑意道:“你啊,他死不死與你有什么關(guān)系,你又不認識這人,還開心成這樣,也不知跟誰學(xué)的心善?!?br/>
小倩挽起自己師父的胳膊,討好著道:“自然跟師父您學(xué)的,師父最是心善了,平時連山中的小兔子都不忍殺掉,害得整個派中子弟都跟著師父您吃素呢。”
云溫柔不由得嗔怪地用手指點了下自己的弟子的額頭,只是她跟自己的兩個弟子,與其說是弟子,倒不如說是更像姐妹,因此小倩根本不在意自己師父故作怒意的樣子。
甚至還依著云溫柔,看著床上的男子,輕輕道:“師父,他其實長的蠻好看的,你說他是不是好人啊。”
“是不是好人跟你有什么關(guān)系。”云溫柔看著自己的弟子,促狹地道,“怎么,喜歡上人家了,要不要師父幫你問問!不過咱們紫煙派可是有規(guī)定哦,若是想要找男人也不是問題,但必須得脫離了門派才可?!?br/>
“人家才不離開師父呢?!毙≠挥H昵地挽著自己的師父撒嬌道。
只是眼角余光猛地看到床上的男子嘴角微微扯了下,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口中一聲驚呼。
“啊……唔……”
云溫柔一把捂住自己弟子的嘴,有些無奈地道:“小倩,你又鬼叫什么啊?!?br/>
一抹羞紅浮上小倩的臉龐,口中結(jié)巴地道:“師,師父,他,他剛才好像醒了的!”
云溫柔一聽,不由得一愣,兩朵紅云飛上臉頰,卻是掙開了小倩挽著的雙手,腳步有些凌亂的,似逃跑般的走出房間,遠遠留下一句話:“小倩,你留著好好照顧,有事情再來找為師?!?br/>
小倩看著逃跑的師父,再看看床上的男子,眼中的羞意越發(fā)的濃厚,少女的情懷總是詩般的幻想。此時還是忍不住期期艾艾的對著床上的陳山水道了一句:“你,你可別,別亂想哦,人家,人家只是開,開玩笑的?!?br/>
哪怕胸腔中猶如烈火熾燒般的巨疼,陳山水此時都生出一絲哭笑不得的心情,這紫煙派一群女子怎么看著不像是修仙者,反而更像是養(yǎng)在家中的富家少女,單純的可怕,也不知道這數(shù)十年來,是怎么維持著飛來峰,沒被其他修仙者給占據(jù)的。
……
話說另一邊,當(dāng)秦山急趕慢趕,比之秦水還先一步到了金陵。要說這金陵,最引人注目的建筑絕不是皇宮,而是足足有十三層,有著三百米高的巨塔——鎮(zhèn)妖塔,鎮(zhèn)妖塔方圓十里之內(nèi)乃是禁地,敢擅闖者,殺無赦。而鎮(zhèn)妖司就坐落于塔下,鎮(zhèn)妖塔下方圓十里也自然是他們的管轄地帶。
十里也就是五千米,以鎮(zhèn)妖塔為中心,方圓五千米的地盤,這在寸土寸金的金陵城,還是城中心位置,毗鄰皇宮的所在,完全可以從這看出鎮(zhèn)妖司的權(quán)勢滔天,更可看出國師如今在大唐已經(jīng)到了一手遮天的地步。
“站住!”鎮(zhèn)妖司大門口,兩個士兵眼神凌厲地看著風(fēng)塵補補的秦山道,“鎮(zhèn)妖司重地,閑雜人等滾開?!?br/>
秦山忙拱手道:“兩位大哥,麻煩通知下司判趙無命大人,就說他的家人有急事求見。”
聽到是司判的家人,兩個士兵不敢大意,其中一個匆匆的跑進了鎮(zhèn)妖司,不一會兒的功夫,只見一個帶著銀色面具的中年男子匆匆走了出來,這男子自然是陳山水的師父趙忠,如今化名為趙無命的鎮(zhèn)妖司司判。
“你是秦山!”這些年,趙忠外出公干的時候,多次經(jīng)過陳府,對于秦山有些印象,不由得道,“進來說吧。”
秦山卻是搖頭,一口氣把事情說出來道:“趙先生,我就不進去了,昨夜我與公子在錢塘江入海口,發(fā)現(xiàn)了一條還未完全化蛟的蛟龍,聚集了數(shù)萬水妖,有侵犯錢塘縣的跡象,所以公子讓我連夜過來求援,而公子還在那里盯著那蛟龍,還請趙先生與我快點趕回去,若是蛟龍這個時候侵入錢塘縣,秦山擔(dān)心公子會有危險。”
趙忠聽后,卻是比秦山還急,吩咐身邊的士兵道:“本司判有急事要往錢塘縣一趟,你等下去里面跟劉濤司使交代一聲,就說本司判說的,我不在的時候,司中任何事,他先處理,若處理不過來的,可以送到錢塘縣陳府來?!?br/>
士兵哪敢怠慢,忙行禮道:“是,大人,卑職一定把話帶到。”
趙忠再不耽擱,拉起秦山就往金陵外跑去,等到了金陵外,御風(fēng)飛去錢塘縣比之神行術(shù)更是要快了不知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