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日趙合歡都在租住的宅子里待著。
偶爾出去看看地方,買下了幾處田地,地里的糧食幾乎全都枯黃,這時候能把地賣出去,農(nóng)民欣喜若狂。而且趙合歡在給了錢的同時還附帶了一些糧食。
于是這邊聽到消息,陸陸續(xù)續(xù)都有人開始來找趙合歡來賣地。
司炎懶洋洋的笑道:“你倒真是大發(fā)善心,買那幾塊干巴巴的地,能種點什么?”
“玉米啊。”
想也不想道。
玉米耐旱最適合這個時候來種植了,只是那土地太干,需要重新翻一遍。
而且她現(xiàn)在手上也沒有多少玉米種子了,有想法也只能暫時擱置,抬頭看了看天,不由嘆道:“應(yīng)該快下雨了吧?”
洛遙見狀,就笑著彈了一下她的腦門,“癡人說夢呢?”
趙合歡怨念的瞪了他一眼,“要是有人工降雨就好了?!?br/>
“什么?”
又聽到她嘴里蹦出一個奇怪的詞,洛遙百無聊賴,無語的看著她,不由說道:“你還打算在這待多久?”
“等到顧岑來信吧?!?br/>
趙合歡撐著腦袋想了想,她根本做不了什么,只等著顧岑來信,看看能抽調(diào)多少糧食過來,能救一時救一時。
這時,七殺緩緩走進來,看向趙合歡說道:“有故人來訪?!?br/>
“故人?”
該不會是顧岑來了吧,趙合歡先是一喜,然后想想從興元府到這的路程又覺得不對。
等看到跟在七殺身后,款步走進來的宋唯之,趙合歡一愣,“宋公子?”
“趙姑娘?!?br/>
一身藍衣碧藍如洗,宋唯之眼底含笑,“剛經(jīng)過這,看到七殺在外面,就想著趙姑娘莫不是也在?!?br/>
趙合歡驚訝道:“你怎么到漢中來了?”
“我也想問趙姑娘?!?br/>
宋唯之溫和一笑,眸子不經(jīng)意間劃過站在一側(cè)的司炎和洛遙,說道:“我是領(lǐng)命來漢中平亂的?!?br/>
自宋唯之進來候,洛遙就滿眼的敵意,捅了司炎一個手肘,低聲問道:“他誰?”
看著和丑丫頭很熟稔的樣子,真是叫人不爽。
“哼,白斬雞?!?br/>
司炎傲慢的偏過頭,鳳目里寫滿了不屑。
兩人聲音雖低,不過趙合歡站的近,仍是聽的一清二楚,嘴角微微一抽,有些緊張的看向宋唯之,看他臉上笑意如常,應(yīng)該是沒聽到的。
愣了下,趙合歡反應(yīng)過來,瞪大眼睛上下打量他,“平亂?你?”
宋唯之含笑點頭,挑眉道:“這是不相信我能平亂?”
趙合歡連連搖頭,“就是有些……出乎意料。”
一介文弱書生來平亂,即便是帶了兵,那兵能聽他的嗎?
宋唯之笑了笑,“實不相瞞,這次是我懇請皇上允許我跟著左侍郎來平亂的,災(zāi)民何辜,我想一意鎮(zhèn)壓恐怕更會激發(fā)矛盾,所以我想來勸降亂民。”
說著,宋唯之垂眸,“只是此事艱難,不知該從何下手。”
這才是正確的想法啊,難得朝中還有他這樣的人,趙合歡贊道:“公子高義?!?br/>
摸了下鼻尖,目露羞澀,宋唯之道:“不知姑娘能否幫我出謀劃策,指點迷津?”
這個任務(wù)太艱巨了,但若是通過宋唯之,或許能想出一個把傷亡降到最低的方法來。
當(dāng)天晚上,宋唯之就帶著兩個小廝搬到了趙合歡租住的院子里,對此司炎和洛遙氣的不行,洛遙直接指著趙合歡的鼻子質(zhì)問道:“丑丫頭!你跟那小白臉什么關(guān)系!”
其他人他咬咬牙就忍了,但那小白臉不行!
司炎鳳眼一勾,嗤道:“小鸞兒,留那白斬雞在這小心感染雞瘟。”
只有七殺仍是一言不發(fā)。
抬眸看了兩人一眼,趙合歡無語扶額,“你們能小點聲嗎?”
宋唯之就住在隔壁,這院子不大,相鄰的屋子間只隔了十來米,好歹是在背后說人壞話,還這么大聲,她真是服了他們。
“丑丫頭,你還維護他了!”
洛遙青筋暴起,直接站起來,“我這就去把他丟出去。”
趙合歡皺眉,“我的祖宗,你別這么沖動,人家是朝廷命官……”
洛遙一愣,半晌磨牙道:“誰要當(dāng)你祖宗!”
你想當(dāng)還當(dāng)不了!趙合歡無語,疑惑的看向他們兩人,“宋公子住不了多久,你們對他意見怎么這么大?”
“宋公子,嘖嘖,叫的怎么這么酸?”
司炎嗤了聲,撥弄著修長的手指,幽幽道:“我這人吧,平生最討厭雞了,誰讓他長的像雞呢?”
“……”
宋唯之芝蘭玉樹,俊逸無雙,居然被司炎說成像雞。
洛遙亦是哼道:“尖嘴猴腮,面目可憎。”
趙合歡看明白了,嫉妒,絕對是嫉妒,至少在她這顏控看來,宋唯之的顏值不說傾國,也是傾城的,尤其是一身書卷氣,儀表堂堂,心儀他的女子定然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