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個女孩查了查登記冊,然后望著他欣然一笑:“先生,您要找的人在3614房,往左拐不遠處有電梯,請隨我來!”
正zg版首z發(fā)lm0
林國棟在高個女孩的指引下,來到電梯旁。
高個女孩幫他按動電梯按鈕后,就匆忙離開了。
想到馬上就要見到馬祭,林國棟忽然感到心里很緊張。
他看到電梯門旁有個長方形垃圾箱,上面鋪著一層專門用來滅煙的小石子,于是趕緊趁空摸出一支煙,含在嘴里點燃。
還沒等他抽上兩口,電梯門就忽然開了。
林國棟瞬即掐滅煙蒂,一頭鉆了進去,用手按下三十六樓的樓層。
待門剛剛合上,林國棟才發(fā)現(xiàn)電梯里的氣氛有點不對勁。
因為整部電梯里只有兩人:一個是他,還有一個——竟然是他的舊情人陳冬梅!
林國棟第一眼看到她的時候,幾乎忍不住要叫出聲來,但他馬上就抑制住了,嘴張得大大的,硬是沒發(fā)出一點聲響來。
——因為當他再仔細看她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她濃裝艷抹,穿著露臂吊帶裙和風騷性感的網(wǎng)狀黑絲襪,面無表情地盯著電梯樓層的數(shù)字,仿佛在思考一些什么問題。
于是,林國棟忽然就覺得她不是冬梅了。
她既像個出賣肉身的小姐,又像個風騷撩人的勾魂女鬼。
林國棟在想:她可能是一個身材容貌都很酷似冬梅的女人。
三十六樓到了,電梯門一開,林國棟就趕緊走了出來。
他扭頭一看身后,在電梯門徐徐關閉的一剎那,這個女人并沒有走出電梯。
這似乎沒有什么不妥,很正常。
可是,當他想到這座樓層整個只有三十六樓時,腦袋才忽然像炸開了鍋一樣!
既然上面沒有樓層了,她為什么還呆在里面不出來?
除非——她根本就不是人!
也許——她就是冬梅的鬼魂!
林國棟想到這兒,不由得兩腿發(fā)抖。
他哆哆嗦嗦地走到3614房門口,兩眼死盯著門上的四位數(shù),心陡然開始下沉!
3614——不就是“上來要死”的諧音嗎?
可在此之前,自己為什么一點也沒意識到?
明知馬祭已經(jīng)死了,我卻還要去和馬祭見面,這不就是老話常說的“活見鬼”嗎?
門是虛掩著的,仿佛在隨時恭候客人的到來。
是馬上進去,還是趕緊抽身走人?
走吧,可能失去了尋找凌雪的唯一線索;不走吧,這地方實在太詭異了。
林國棟一時舉棋不定,進退兩難。
這時,對面一間客房門猛地一下被人拉開,從里面走出來個身材嬌小的年輕女子。
這女子臉上的脂粉堆得很厚,身上飄散著一股濃郁的法國香水味,在空曠幽暗的走道里慢慢擴散開來。
她一邊順著走道往前走,一邊打著手機:“喂,你問我剛剛為什么沒接你電話?傻瓜,我正在上wc,手機放在床頭充電呢!什么,你問我是站著上還是蹲著上???廢話,去問你媽吧!哈哈哈哈……對了!聽說這家賓館最近在鬧鬼,你要膽子小就別過來了,反正老娘可不缺男人,嘿嘿!”
走道里的光線比較暗淡,聽了這女子的話,林國棟心里不禁直發(fā)毛。
他想:既然上來了,死就死吧!
于是他不再猶豫,揚起手臂輕輕叩響了房門。
“請進!”里面響起一個陰森森的聲音。
林國棟推開門,小心翼翼地邁腳進去。
首先映入眼簾的便是一個男人的背影,他坐在一張旋轉椅上,正用水芯筆在一張紙上寫著些什么,聽到推門聲,于是緩緩轉過頭來。
——林國棟一看之下,心差點從嗓子眼里跳了出來,兩腿軟綿綿的幾乎站立不住了:“你、你……”
坐在椅上的人穿著件黑風衣,豎著衣領,戴一副墨鏡,一頭短淺的頭發(fā)齊刷刷地挺立著。
他——正是林國棟在麥當勞里見過的已故戰(zhàn)友蔡駿!
林國棟頓時感到既驚恐,又尷尬。
驚恐的是,明明蔡駿已經(jīng)死了,怎么會又活生生地出現(xiàn)在自己面前?
尷尬的是,自己已經(jīng)和戰(zhàn)友的老婆結婚了,他不知該怎樣來面對這個昔日最親密的戰(zhàn)友。
正在林國棟不知所措時,對方突地站起身來,伸出手茫然摸索了一陣。
終于觸摸到林國棟的那雙手,他隨即緊緊握住,激動地問道:“你——你真是林國棟嗎?”
這雙手異常冰冷,林國棟禁不住打了一個寒噤。
同時,林國棟還驚訝地發(fā)現(xiàn),對方不僅眼睛看不見,就連大腦也似乎喪失了記憶。
是的,如果不是雙目失明,對方一定很快就能認出自己,根本用不著這樣明知故問,也不用摸了半天才握住自己的手。
而最讓他感到蹊蹺的是,自己原本約的是馬祭,為何見到的卻是蔡駿?
林國棟將一聲即將喊出口的“蔡大哥”又咽進了肚子里,違心地否認道:“不,我不是林國棟,我是他的堂弟林國梁?!?br/>
對方“哦”了一聲,緊握住的手松開了,很有禮貌地對林國棟說了聲:“請坐!”
林國棟心里滿腹疑團,又驚又怕,哪里還敢坐下?
只是,他嘴里卻故作輕松地道:“呃,不坐了,回頭雜志社還有一堆事在等著我去處理呢。請問您——貴姓?”
對方抽搐了一下鼻子:“我也不知道自己叫什么名字,聽別人說……我好像叫馬祭,嘿嘿嘿!”
林國棟一下子被弄糊涂了。
雖然對方的聲音顯得很怪異,但他的神情舉止,特別是那個抽搐鼻子的動作,可以判定對方必是蔡駿無疑。
可對方若真是蔡駿,為什么竟然連自己的聲音也聽不出?為什么又要故意說他是馬祭?
“可是,”林國棟遲疑了一下,“我聽說,馬祭早已不在人世了……”
“誰說的!我現(xiàn)在不是好好的……站在你面前嗎?”對方傻傻地笑了。
他的口齒不太清楚,說話的語速較慢,與自己以前認識的蔡駿還是稍有區(qū)別。
“那你……到底是人還是鬼?”林國棟大著膽子問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