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開著他的懸浮車，時速滿格，意氣風發(fā)。

    現(xiàn)在的日子的生活真是處處充滿了希望。一切如同規(guī)劃好了的那樣，隨著李的心意按部就班的度過。

    終于向塞西莉亞正式表白了，塞西莉亞的回應也相當令李亢奮。雖然喜歡離愛你，還差一個臺階，但就差一步，總會邁過去。

    有好心情的時間，總是過的特別快，車載通訊傳來的提醒音，讓李瞟了一眼，不免面帶僵硬，通訊人是李的母親埃蕾蒂雅。

    “你好，母親。”即便不太想接電話，到底還是自己的母親。李呲了呲牙。迅速調(diào)整好表情，讓視訊接入進來。

    “布魯斯，小布魯斯?！卑＠俚傺欧蛉说哪樥碱I(lǐng)了整個屏幕，她稱呼著李，像是李還是她的小娃娃，讓李不由地臉皮自動抽動?！澳愕脦蛶蛬寢?。”

    “嗯，母親，您又怎么了？”李盡量忍住想翻白眼的沖動，找了路邊一個停車位，把車停好。他這車當時沒配備自動駕駛功能，開車和埃蕾蒂雅對話，是比較容易出事故。

    “哎呀呀，小布魯斯，你不愛媽媽了。”埃蕾蒂雅一臉的不高興，抿著嘴唇，眼中似乎要泛出淚光，看起來亮閃閃的，讓李的胃部一陣抽搐。

    “好了，我的好媽媽，你有什么事要兒子去做的，直接說出來就好了?！?br/>
    “這才是我的好孩子。”埃蕾蒂雅瞬間喜笑顏開，轉(zhuǎn)瞬間又肅整了表情。“小布魯斯，小吉爾伯特出事了，去幫幫你弟弟。”

    “他呀，他怎么了，算了，我直接查，媽媽你稍等下。”李切換面板屏幕，成為特留尼希特選舉團隊的選舉助理后，同時也獲得了查爾斯頓JR的網(wǎng)絡權(quán)限，可以使用內(nèi)部搜索平臺，進行精準查詢?？焖儆斡[了最近日期的結(jié)果，面色不太好看。吉爾伯特?李，男性，今日凌晨因涉嫌參與非法賽車及對抗司法人員，被海尼森警方逮捕拘留。

    “嘖，這個惹事精。”李咧開嘴角，不自覺地皺起眉。

    “布魯斯，他畢竟是你弟弟，親弟弟。你得管管他。他就你這么一個親哥哥?！?br/>
    “其實是兩個，我想他其實不太想見到我?！崩蠲~頭，印象中上次見面，直接把他給揍了一頓然后綁起來。瞟了一眼視訊中的母親，發(fā)現(xiàn)又有要變臉的趨勢，連忙改口?！拔掖龝ν炅藭ヌ幚?，您放心好了，母親?！?br/>
    “乖孩子，媽媽最愛你了，布魯斯?！逼聊焕锏膵寢岊D時笑顏如花，仿佛兩額淡淡的魚尾紋一時間都消失了。忽然又像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盯著屏幕外的李瞧，直看到李有些發(fā)毛。

    “你最近是不是戀愛了，布魯斯?！?br/>
    “誒?！?br/>
    “看來你是真的戀愛了。年輕就是好啊，這就是青春?！逼聊缓蟮陌＠俚傺艙Q了一個舒服點的姿勢，還拿起了一杯紅酒?！皨寢尣淮驍嚹懔?，小南瓜。哦，對了，記得今天的事不要告訴你爸爸?！?br/>
    囑咐完，埃蕾蒂雅便單方面結(jié)束視訊，讓李一時都有些呆滯。大腦里此刻全是問號，諸如‘這也能看出來’‘這怎么看出來的’此類疑惑。過了好一會兒，才把這些不相干的思考，從腦子里甩出去。

    且不論母親是怎么知道的，好在幫母親的忙，和自己今天的目的地并不沖突。簡直可以說是一石二鳥。李重新發(fā)動懸浮車，徑直奔向海尼森中央分局。

    中央分局是同盟首都里，最大的一個區(qū)域警局，單論占地平面面積，甚至超過了海尼森總局，位于市中心中央?yún)^(qū)，臨近金融聚集區(qū)的對角。走進大門，并沒有其他分局里會有的喧鬧場景，安靜地像寫字樓。在導覽處出示工作證件，說明來意之后，一位胖胖的警察將李引入后臺的拘留室里。

    拘留室是由一個一個的隔間組成，將警察抓捕回來的惹事分子，和疑似罪犯們分批分類關(guān)押，等待審訊和轉(zhuǎn)移。李跟著警察從他們身邊經(jīng)過，忽然看到在其中的小隔間里，發(fā)現(xiàn)了熟人。

    “原來蠢弟弟也被集中在這里，倒是省事。”一頭亮麗金發(fā)的帥小伙，滿不在乎地雙臂交叉，靠在拘留室的墻上，等注意到了李，方才躁動起來。

    沒等吉爾伯特?李喊出聲，李給他做了個稍安勿躁的手勢，然后在他的驚詫中，繼續(xù)跟著警察走到拘留室的最深處。

    這里依然是拘留室的獨立隔間，不過帶有隔音的隔層，防護看上去也更結(jié)實很多?！爸x謝，警官?！崩钗兆ь^警官的手，用力地握了握。等到松開時候，警察的手心里多了張不記名卡片，胖警官不動聲色地，通過手機查看里面的數(shù)字，大概顯示一萬多第納爾。

    “別聊的太久?！迸志俚淖旖沁€是不自覺地翹起來，幫李認證身份后，轉(zhuǎn)身離開并且?guī)狭烁魧娱T，讓這里連帶變成私密空間。

    “嘿，伙計。”門一開開，就見張辛雨穿著那身不帶身份標識的同盟軍裝，坐在靠墻的對面。上衣已經(jīng)有些皺巴巴的，顴骨和額下還帶著不少淤青。

    “喲，不錯嘛，單人間?！崩钭哌M去，打量下張辛雨居住的環(huán)境，面積狹窄了點，能算的上五臟俱全，從單人床到盥洗室都具備。食物飲水定時輸送，如果能連上網(wǎng)絡，倒是很適合獨居生活。

    “這么大人了，還是那么沖動，我要不是問了米歇爾，都不知道你跑這兒蹲著?！崩钜姀埿劣甑臍馍故遣诲e，神采飛揚，沒有半點頹唐，語氣也輕松下來。“別人是英雄救美，你倒好，救大媽，口味獨特，佩服?！?br/>
    “路見不平，自當拔刀相助，不能覺得年齡大了就歧視別人，何況竟然有騷擾大媽的人渣?！睆埿劣陸崙嵢坏馈Ｋ@次被抓進來，是因為救助一位被搶包的大媽，結(jié)果沒收住勁，直接把搶匪打進醫(yī)院，受害人驚嚇著溜了，要不是有路口監(jiān)控錄像，囧直接判成惡意傷人罪?！靶姨澪疫€練過，不然直接一拳轟殺！”

    “去，少和我貧，跟我出去把字簽了，辦保釋手續(xù)去?！?br/>
    “不去，我不出去。這里挺好的。”張辛雨聽到李要來保釋他，頭搖起了撥浪鼓?！胺凑覜]家人，出去了還不知道干些什么。”

    “我這不來找你了嗎，辛雨，出去跟我干吧。”

    “你？”張辛雨歪著頭，掏了掏耳朵，似乎思索了許久。“算了，議長大人不需要我的幫忙?！?br/>
    “不是選舉，是別的事情。辛雨，需要你協(xié)助，大家一起干。”李擺擺手，他才不是來幫特留尼希特招募。

    “那又是什么？怎么感覺你神神叨叨的。”張辛雨也不是不知道，最近這個死黨正在干選舉助理的活兒，當時還電話過去調(diào)笑了一番。

    “我可以信任你的吧。”李沒有直接回答張辛雨的話。

    “當然，你是要我在這里跟你舉手禮嗎？”張辛雨講了個梗，見李沒有反應，才發(fā)覺他是認真的?！澳阈湃挝艺缥覀兡苄湃文阋粯?，兄弟?！?br/>
    “那好，出去我們一起，拯救國家！”李的聲調(diào)拔高了幾度，隨機又壓低了下來?！白屘亓裟嵯Ｌ刈霾怀勺h長?！?br/>
    “哇哦！聽起來帶感！”張辛雨立刻興奮起來。“怎么干？”

    “先從這兒出去，我?guī)湍愫臀业艿馨驯ａ尳涣嗽僬f?！?br/>
    “……”

    半小時以后，付完保釋費用的李，將張辛雨徑直帶到了市中心外的另外一間地下室酒吧。這里也是他們的據(jù)點之一，相比阿爾比昂的夜間，那里人還是太多了，不適合現(xiàn)在的談話。

    李將格林希爾的計劃，與張辛雨全盤描述了一番，不出所料，張辛雨對此相當感興趣。

    “太棒了，李，早該這么做了?！甭牭阶詈蟮膹埿劣?，將手里最后一口啤酒猛地灌完，又將空酒杯敲在桌面上?！澳切┱透揪筒粣圻@個國家！就需要人站出來導正他們！”

    喊完還覺著不夠，手舞足蹈地想跳起來，李連忙制止了小伙伴的行為，張辛雨此時瞳孔放大，面色紅潤，眼神帶光，即充滿了對未來的憧憬，同時也代表他已經(jīng)喝HIGH了。

    “你還是少喝些酒吧。”

    “放心，明天我就開始戒酒，現(xiàn)在是最后的狂歡！”張辛雨吐詞清楚，可見神志還是清醒?！懊魈煳胰ツ隳莾焊愀鐖蟮绬?？”

    “這個還需從長計議?！崩畹哪X子迅速轉(zhuǎn)了一道，明面上自己這份選舉助理的工作，是很好接觸社會調(diào)查時的掩護身份，不過可以問問大哥有沒有更好位置的工作，兩個人不用在同個渠道上浪費。

    “什么時候見校長？”

    “下次聚會的時候，我?guī)ツ?。?br/>
    “要準備個暗號啥的嗎？”

    “嗯…不用，沒到那個地步”

    看著已經(jīng)按耐不住的張辛雨，李不得不提醒?！艾F(xiàn)在還在計劃草創(chuàng)階段，可千萬小心，別說漏了嘴?！?br/>
    “放心，我直接去樓上開個房間睡覺，你今天跟我說的啥？我喝多了不清楚?！?br/>
    “行，那好，我先撤了，隨時保持聯(lián)系。”

    “等下，李。還有點事”

    “？”

    “借我點錢?！?br/>
    “……”

    李沒想到張辛雨進局子前，已經(jīng)快變身流浪漢狀態(tài)，干脆直接幫張辛雨在樓上旅社。訂了長租房。李也不想問是咋把積蓄花光的，無非是酒和從軍隊踢到預備役的壞情緒。最后又囑咐了一遍，看著張辛雨躺好，才回到自己的選舉辦公室去。前天的調(diào)查匯總和民調(diào)曲線，按時間是今天下午，應該已經(jīng)送到那邊。

    一路走到選舉辦公室的時候，已經(jīng)是深夜，李喜歡這個時候，他現(xiàn)在這個狀態(tài)，在黑色夜晚才能更從容做自己的事，比如利用單獨牽線的網(wǎng)絡，查詢最近同盟議會對軍隊的內(nèi)部動議和地方文件等等。

    聽著電腦運行的機械輕響，等待和搜索的間隙，呡上一口咖啡，感受咖啡因的回潮。讓李感覺最近自己調(diào)制咖啡手法又大有進步，連選舉辦公室的量販裝咖啡豆，都能玩出點不同。特殊配置的移動儲存也插在電腦上，有任何李需要的資訊，可以無痕跡拷貝。今天說動了張辛雨加入，可是開了個好頭?，F(xiàn)在正是處于關(guān)鍵時局，不是每個人，都有站在潮頭的時候。777俱樂部的復興，也許就在之后。只可惜比爾他們遠在伊謝爾倫，不過楊司令官也在伊謝爾倫，到時候，說不定比爾布雷爾也能起到關(guān)鍵作用。格林希爾叔叔的布局，才剛剛開始。

    正在感概時，視訊有了新接入，在空無一人的選舉辦公室，顯得格外響。來電顯示，還是埃蕾蒂雅。

    “媽媽。我已經(jīng)將吉爾伯特保釋出來了，他現(xiàn)在應該在他自己公寓，我正在加班?！崩铍S口說著，卻見視訊電話的那頭沒有回話，乍一看，他的母親在視訊背后，眼眶發(fā)紅，神情悲戚。沒等李問詢什么原因，大滴的淚水，又馬上從她眼睛里滑落出來。

    “媽媽，怎么了，媽媽？”李的心頭閃過不好的預感。二十年來，還是第一次見到他的母親這么悲傷。

    “布魯斯，布魯…走了……媽媽…”埃蕾蒂雅夫人捏著手巾，哽咽著說不清話，過了許久，李方搞清楚她想告訴自己什么。

    他的外婆，她媽媽的母親，剛剛?cè)ナ懒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