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院士看著如此懂禮數(shù)的謝輕謠,不由得摸了摸胡子,點了點頭,眼眸中滿是對謝輕謠的贊賞。
“多謝院士告知。”謝輕謠聽到這里,心下更是欣喜,自己距離極寒冰蓮終是更近了一步,連忙說道。
“好了,先別忙著謝,明日辰時你來書院門口,自有馬車來接你入宮,你今年剛剛才進(jìn)入書院,如今有了此等機(jī)會可要好生把握,宮中規(guī)矩繁多,你禮教甚好,想必應(yīng)該有所準(zhǔn)備,剩下的我也不再多說,你且回府好生準(zhǔn)備,不出意外的話,這幾日應(yīng)是暫住宮中的?!?br/>
方院士隨后便給謝輕謠好生解釋了一番,雖是話語不多,但句句都是重點,絲毫不掩飾自己的愛才之心,經(jīng)過這一次的文斗基本已是將整個書院每位學(xué)生的水平都摸的差不多了,這個謝輕謠雖是剛進(jìn)書院,但其詩才方面的造詣可以說是才華過人,而且還對禮教之事,頗有研究。
試問,這樣的人不當(dāng)榜首,誰還能當(dāng)榜首?
謝輕謠先前還以為這位方院士會是那種趨炎附勢之人,但是這幾日看來倒真是自己的偏見了。
“今日多謝院士的提點,輕謠自當(dāng)記住?!敝x輕謠聽完之后,又是對著方院士感謝了一番。
“記住便好,行了下去吧,莫要忘了明日的時辰?!狈皆菏繑[了擺手,而后徑直就轉(zhuǎn)身離開了。
謝輕謠隨后便打算將這個好消息和秦子萱還有霍湘君一同分享,昨日臨走的時候,她們就約好在藏書閣見面,但是她今天來的早了些,只得和霍湘君說上幾句話,到了這時終是得到了進(jìn)宮的機(jī)會,只怕未來的這幾日跟她們兩人見面的機(jī)會就少了許多。
這樣的日子一直要持續(xù)到陛下的壽宴結(jié)束,也就是說她至少得有十天的時間不能出宮,十天的時間說短不短,說長不長。
謝輕謠如是想著,便又回到了藏書閣。
此刻秦子萱已經(jīng)先行來了藏書閣等著了,眼瞧著謝輕謠過了來,便起身,兩人朝著外間走去。
“皇后娘娘說我明日就要進(jìn)宮了?!眱扇撕苁蔷徛淖咧?,謝輕謠隨口便和秦子萱說起了方才方院士對她所叮囑的事情。
不知不覺間,兩人就走到了一處涼亭,正是秋高氣爽的時節(jié),書院之內(nèi)的樹木不少已經(jīng)都開始飄起來落葉,院落中雖仍有青翠,但大半已經(jīng)泛黃。
“到了宮中萬事小心,宮里可不比宮外,我知你心善,但不該管的閑事就不必理會,免得惹禍上身。”秦子萱聽了謝輕謠的話之后,先是沉默了半晌,最后才囑咐了起來,她早就待謝輕謠如同好姐妹一般,此次又是謝輕謠第一次進(jìn)宮。
但是宮中險惡,出了什么事都是不可彌補(bǔ)的,謝輕謠一向心善,能從江上撿個霍湘君回來,難保不會在宮中又一次仗義執(zhí)言,若是得罪了某一位貴人這實在是得不償失。
“子萱,我知曉的,此次我一定行事更加的謹(jǐn)慎?!敝x輕謠心知秦子萱是為了自己好,連連說道。
“還有皇后所言,你也大可不必盡信,宮內(nèi)的貴人各個都跟人精似的,你可莫要中了圈套……”秦子萱越說,越需要注意的點也就越多。
謝輕謠看著秦子萱喋喋不休的樣子,心中的暖流緩緩滑過,微微一笑,淡然的說道。
“子萱,你放心,我定是會照顧好自己的?!?br/>
秦子萱聞言,抬頭看了看謝輕謠,鳳眼中是掩藏不住的關(guān)切之意,過了良久,秦子萱才開口說了句:萬事小心!
謝輕謠很是鄭重的點了點頭,又是想起了今早霍湘君所說的話。
“對了子萱,我不在的這段時間,你多和湘君來往,我瞧她最近情緒不是很好?!?br/>
“輕謠,霍湘君這個人心思比你我二人深沉,之前你一直與她一處我也未曾說些什么,但是此人來歷不明不得不防啊。”秦子萱聽了謝輕謠的話,卻是暗自思量了起來。
她和謝輕謠不同,她也是到了凰儀書院之后才認(rèn)識的霍湘君,對于霍湘君的了解也是從謝輕謠口中認(rèn)識到的,但是認(rèn)識霍湘君之后,她總是覺得霍湘君對她們二人頗有防備,始終覺得她還藏了一些什么。
就在兩人說話的時候,涼亭之外卻是悄然出去了一道素淺色的身影。
正是在前院得知謝輕謠明日要進(jìn)宮消息的霍湘君,詢問了別人之后,正想來恭喜謝輕謠,可是沒有想到卻聽到了這番話。
她早知自己和秦子萱謝輕謠不是一路人,可是猛然間被她聽到秦子萱在背后如此說她,一時間整顆心都沉到了底,失魂落魄的就朝后退了下去。
因而也就錯過了謝輕謠后面的話。
“子萱,湘君性子內(nèi)向,許是你誤會了也說不準(zhǔn)?!敝x輕謠幾乎是下意識就為霍湘君辯解了起來,畢竟霍湘君是孤兒出身,自小應(yīng)是受盡了各種欺負(fù),生活的小心翼翼更是有情可緣。
“那可能是我想多了?!鼻刈虞嬉姞睿参丛嗾f,算是承認(rèn)了謝輕謠所說,畢竟霍湘君只是內(nèi)斂了一些。
“好了,我不在的時候你就多費心,湘君為人內(nèi)向,書院之內(nèi)又沒有多少朋友,你多幫襯幫襯?!敝x輕謠見秦子萱沒有反對,隨后又是說了起來。
霍湘君雖是跟她們兩人更為親近,皆是因謝輕謠當(dāng)日在江水之中將其救起,而認(rèn)識秦子萱更是因著謝輕謠的緣故,一時間幾人才走的近了些。
照霍湘君的性子,若是她不在了,之前的薛曼珠恐又會做出什么事情來,謝輕謠又是想到湘君這個性子確實得改一改了,要不然她們兩人真的都不在的時候,便沒有人再保護(hù)她了。
只是眼下還不著急,萬事還有秦子萱可以幫襯一二。
“好了,你放心吧,她就交給我了,你且安心進(jìn)宮便是?!鼻刈虞娼K是點了點頭,同意將霍湘君的事情應(yīng)承下來。
“這便好?!敝x輕謠這才笑著開口說道,忽而又想到了什么,謝輕謠面上的笑容更是夸大了幾分,此刻的她,就連眉眼之中都是笑意,與前幾日那般頹然的狀態(tài)完全不同,看起來很是欣喜。
“你今日這是怎么了?昨日也不見你這般開心?”秦子萱本就覺得今日的謝輕謠有些反常,如今一看她的笑容,心下更是奇怪。
昨日真的得了文斗榜首的時候,也沒有今日這般的激動。
“啊,奧,我沒事?!敝x輕謠聽了秦子萱的話,隨即才回神,略有些緊張的說道。
她和南宮承煜雖是已經(jīng)和好,但是此刻的她卻是不好意思同秦子萱說,只能日后找個合適的場合再來說了。
“好了,要去皇宮住幾日當(dāng)真如此興奮?既然你如此迫切,我也就不同你多聊了,你還是快些回去收拾行囊了?!鼻刈虞婵粗x輕謠的樣子,還以為她是因為要去皇宮的緣故,也沒有多想,畢竟謝輕謠幾乎都沒有提起過南宮承煜,她也下意識的給忘了。
“既是如此,那我先回府了,壽宴見!”謝輕謠聞言,隨即起身說道。
“壽宴見?!鼻刈虞娴幕貞?yīng)了一句,而后謝輕謠便出了涼亭,朝著謝府方向走去。
這幾日以來謝府內(nèi)家的人,還是沒有來見過她,她還以為自己拿到了文斗榜首之位,傳說中的謝丞相怎么著也該露面了才是,但是如今看來還是她將自己看的太重了。
真正對家族有用之人,也是到了壽宴之后,在陛下的面前露臉了,將名氣傳揚到了整個京城之后,謝家的人估計是想等到那個時候再來見她。
但是如今就她看來,已是晚了!
謝輕謠腳步輕快的回到了謝府之中。
“淺秋,快收拾一下東西,我明日便要進(jìn)宮了?!敝x輕謠剛一回來就對著淺秋吩咐了起來。
“小姐,日子已經(jīng)定了?”淺秋聽到這里,還是有些沒有準(zhǔn)備好,畢竟小姐才是剛剛考完,但是沒想到這么快就將日子給定下了。
“是的,明日便要進(jìn)宮,此次就不帶你同去了,深宮復(fù)雜,還是我一人去為好。”謝輕謠點了點頭,手下的動作卻是未停,不住的收拾著包袱里需要帶的衣服。
“淺秋,我已是將你的后路安置妥當(dāng),待我離開之后,你就……”謝輕謠又是想到了自己進(jìn)宮之后,淺秋定然不會留在這個謝府之內(nèi)。
她早就放心不下淺秋,更何況眼下還是陌生的環(huán)境,發(fā)生了任何的事情她都不能掌握,還是需要將淺秋挪到安全的地方去的,不然就算她進(jìn)宮了之后,也待的不安心。
“是小姐,那你進(jìn)宮之后萬事小心?!睖\秋更是知道其中的厲害,她不能拖小姐的后腿!
隨后兩人便收拾起了東西,但是嚴(yán)格說起來也沒有什么可收拾的,她們來得時候兩袖清風(fēng),走的時候依舊是空空如也。
原本這里提供的只有一方瓦片遮頭罷了,她們來帶的也只有隨身的衣衫。
是夜。
謝輕謠早就收拾好了明日出發(fā)所需的東西,躺在床上休息了起來。
想著未來宮中可能發(fā)生的事情,但是這個世界上未知的可能性實在是太多了,她也未曾真正的到過皇宮,大多都是在電視中看到那些古裝劇中演過皇宮的片段。
也不知這里真實的皇宮到底是一幅怎樣的光景,天還未亮,她已是有些期待了。
就這般想著,她只覺眼皮越來越重,隨即沉沉睡了過去。
第二天大清早,謝輕謠就早早起了來,洗漱了一番之后,就打算拿著自己準(zhǔn)備好的包袱去到凰儀書院。
“淺秋,你莫要忘了我昨夜同你講的?!敝x輕謠臨行前又是對著淺秋囑咐了一下,這才腳步匆匆的出了門。
昨日方院士告知的時間便是在辰時,眼下還是得抓緊才是,今日可是自己的第一次進(jìn)宮,若是遲到了自然這印象就大打折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