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轅世天在宮里焦急地等了一天,卻什么消息也沒有等來。難道那只風箏沒有飛上崖頂?
正是軒轅世天心急如焚之時,童貫稟報:“殿下,盧德嚴親率心腹大將奔望月崖去了,估計一個時辰后就能到達望月崖。”
話音剛落,侍衛(wèi)楊光也沖將進來,來不及彎身行禮,便破口而出:“殿下,不好了,皇后娘娘以竊取鳳印未逞之罪,已經(jīng)下了懿旨,全國通緝女賊。那個女賊就是您之前讓李巖畫的女子!”
“母后動作倒快!”軒轅世天只是感嘆了一句,然后就像個沒事兒人似的。
倒是一旁的童貫憋不住了:“殿下,這事兒怎么捅到皇后娘娘那兒去了?這太子宮必有內(nèi)奸,還請殿下仔細才是!”
“內(nèi)奸倒是不知,不過母后絕對不是從太子宮的內(nèi)奸口里得去的消息。想來是李巖那里出的問題,他是父皇御用畫師,突然來太子宮當然會驚動母后和父皇。父皇母后開口,李巖縱然有一百個膽子也不敢隱瞞?!避庌@世天平靜地道。
這么說,軒轅世天并不怪罪李巖。
可是……童貫撓著頭傷腦筋:“現(xiàn)在皇后娘娘親下懿旨通緝畫中女子,那畫中女子便更不可能從望月崖下來了?!?br/>
太子殿下要引人出來,皇后娘娘卻要將人給逼回去,而皇帝老兒則要讓人斬草除根!這一家子,怎么一人一個意見?
而且,當下擺在眼前的還有一個大麻煩。
“盧德嚴馬上就要燒山,這可怎么辦?”楊光也是一個頭兩個大。
軒轅世天隨即吩咐:“你們在宮里等消息,有什么狀況立即稟報我?!?br/>
說完,他轉(zhuǎn)身,大步往外走。
“殿下,您去哪兒?”童貫追上去問。
軒轅世天頭也不回地道:“去望月崖!”
既然軟的不成,他就來硬的!沒有人可以搶在他前面,對付他要找的人!
“望月崖?”
“望月崖?”
童貫和楊光很有默契地異口同聲,又相視一眼,隨后轉(zhuǎn)頭,一致對向軒轅世天,力勸道:“殿下,您不會想阻止盧國公吧?他可是向皇上請過圣旨的,您這一去阻止不等于抗旨不尊嗎?”
身為軒轅世天的貼身侍衛(wèi),童貫和楊光很容易就明白軒轅世天此去望月崖是為了救人,因此必定會與盧德嚴起沖突。
“此事我自有計較,你們在宮里安分等候就是?!避庌@世天說完,不顧兩人的反對,高大挺拔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了太子宮。
﹍﹍﹍
因為昨日那只風箏的緣故,婆婆不讓舒啟兒下山,就怕中了太子的奸計??墒?,畢竟這望月崖是她們師徒倆賴以棲身之所,對婆婆的意義更是不言而喻。
于是,婆婆將舒啟兒留在了房中練武,自己去崖下查看究竟。
由于之前望月崖的積雪融化形成了崖下的一汪小湖泊,婆婆便以內(nèi)功護身,輕飄飄地站在平靜的水面上。放眼一望,她看到了在小湖的盡頭,盧德嚴正指揮這一撥人搬來了好幾艘小船,船上裝滿了柴火和助燃物。
“果然要燒山?”婆婆望著遠處那些忙活著的人影,喃喃道,嗓音輕柔而平靜。稍后,她滿口不屑地哼道:“我就在這兒等著!我倒要看看,你們怎么點燃我這望月崖!”
沒過多久,盧德嚴乘著小船過來了。他的小船兩側(cè)還各有一艘船,船上各站五名弓弩手。這三艘小船背后,是十艘裝著助燃物質(zhì)和柴火的貨船。
人雖不多,可準備倒是挺充分的,而且所來的人都是些身手利落的角色。婆婆暗自在心中分析著。
盧德嚴老遠就在觀察著望月崖的地形環(huán)境以及周遭的一切,當然很容易就看到了堂而皇之站在水面上的婆婆。卻見得,她頭戴輕紗斗笠,上身穿青色對襟開衫,下面套著干練的及裸半身長裙,腳上穿素色棉靴,這樣的打扮本身就容易讓人起疑。明明是寒冬,卻穿得這樣單薄,還以輕紗斗笠遮面?
“那個女人是誰?可是那李巖筆下劫持太子殿下的女匪?”盧德嚴指著婆婆問身旁的手下。
隨扈在側(cè)的手下很認真地盯了婆婆好一會兒,不太確定地道:“應(yīng)該是吧,能出現(xiàn)在這里的女人本就不多。不過,她頭上戴著斗笠,實在看不出來?!?br/>
盧德嚴沉下臉,一雙飽經(jīng)戰(zhàn)事的冷厲雙眸里迸射出束束兇光。
婆婆則一直站在原地,透過遮面的輕紗,冷冷地看著向她駛來的一艘艘小船。
直到盧德嚴的船離婆婆只有四五丈遠時,他才扯開喉嚨朝婆婆喊話:“妖女!你犯下重罪還敢裝神弄鬼,還不快束手就擒!”
“哈哈哈!”婆婆冷笑幾聲,而后瞬間收回笑聲,氣勢凌人地道:“笑話!明知你等要置我于死地,我還要乖乖就范?我看你也像個在戰(zhàn)場上吃過幾年飯的人,竟也這等愚蠢?這乾域國將家國安危系在你們這群酒囊飯袋的身上,我想也離亡國不遠了!”
“大膽妖女,竟敢誹謗朝廷!”盧德嚴自認定力深厚,卻也被個女子挑起了怒火,實在感覺汗顏。由此,他更加認定此女乃是搶掠太子的罪魁禍首!
事實上,他哪里知道,聽著聲音年輕的婆婆實際上比他這倚老賣老的大將軍年長多了。在婆婆面前,盧德嚴也只能算個小輩。別看盧德嚴戎馬一生,可他見識過的東西未必有婆婆多,經(jīng)歷過的風浪也未必有婆婆大。
所以,婆婆若要戲耍盧德嚴,那還不是易如反掌之事?
盧德嚴本想以隨行的弓箭手逼婆婆就范,卻不料婆婆對那些亮晃晃的箭頭視而不見,反而是一句一句地將盧德嚴罵得狗血淋頭,讓他連還嘴的余地都沒有。
盧德嚴氣得臉色鐵青,立馬就下令讓所有弓箭手向婆婆齊齊發(fā)射弓弩。
照婆婆的武功,她完全可以輕而易舉地逃走,凌駕于那些尖銳的箭頭之上??墒牵龥]有,她只是用自己寬大的輕紗衣袖做武器,將那些密集如牛毛般射來的利箭統(tǒng)統(tǒng)擋開。
只聽得,數(shù)十只箭頭咻咻地在空中飛竄,而后落入水中發(fā)出斷斷續(xù)續(xù)的“叮咚”聲。
盧德嚴見弓弩手們遲遲無法得手,隨即奪過身邊一名隨扈手中的弓箭,不假思索地抬手拉弓發(fā)射……
“住手!”
正是緊急關(guān)頭,一聲急切的厲吼響徹四周。
這來人系誰,竟這等趕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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