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眾弟子不甘心地順著神醫(yī)手指的方向齊齊看向后方。
等發(fā)現(xiàn)神醫(yī)輕點的弟子居然是剛剛的那個煉藥天才小公子,大家便也只能羨慕嫉妒恨的份,畢竟從實力來說他們確實是技不如人。
林逢轍則只有恨恨恨!
他咬牙切齒地瞪著承兒。
既生瑜,何生亮!
然而……
被眾人羨慕不已的承兒只是指著自己的鼻子,眨了眨眼,完全沒有要拜師的意思。
煉藥公會的長老以為這孩子高興傻了。
當即推了推承兒的肩頭。
“鬼面神醫(yī)看上你了,要收你做入門弟子呢!還不過去拜見恩師?”
“我,我,我才不拜假神醫(yī)為師?!?br/>
承兒撇了撇嘴,把身子都躲開了一步,小臉陰沉,帶著一絲不悅。
寶兒更是撫著肚子笑開了。
“這種江湖騙子你們也信!你們這群傻子,還傻兮兮的跪他,給他送銀子,真是笑死人了!”
兩個孩子的話,讓周遭有片刻的寂靜,大家都看向了高位上的面具男子,眼神略帶疑惑。
面具男子正了正身子,從腰間取出了一枚“鬼”字金牌。
同時,還取出了一枚靈尊一段煉藥師的徽章!
無比驕傲地掛在了自己的肩膀上,聲音威儀之中帶著一絲不悅。
“本座能看上你,收你為徒是你的榮幸!爾等居然如此以下犯上,膽大包天地污蔑本座是欺世盜名之輩!實在是朽木不可雕也!你們太叫本座失望了!”
在面具男子的證據(jù)和言語煽動下,眾人的指責便如潮水般涌來。
“就是??!你們這種市井小民,根本不可能有機會見過神醫(yī),就在這里污蔑誹謗神醫(yī),到底是何居心?!”
這邊煉藥公會一波接著一波的爭執(zhí),熱鬧已經(jīng)傳了半個云鹿城。
而此刻林安笙發(fā)現(xiàn)兩個孩子和葉夫人出門了,閑著沒事,也順著感應朝著兩個孩子方向前行。
與此同時,煉藥公會之中,人們義憤填膺地指著寶兒和承兒兩個孩子的鼻子批評咒罵,林逢轍更是幸災樂禍,唯恐天下不亂地慫恿著云鹿城煉藥公會長老。
“這兩個小子實在是太放肆了,連神醫(yī)都敢得罪,必須好好教訓一頓他們一頓以儆效尤,不然惹怒了神醫(yī),以后我們天武學院和云鹿城煉藥公會就都沒機會再得到神醫(yī)垂青了!”
聞言,寶兒怒了,她小手叉腰,小嘴一開。
字字扎心,針針見血。
“真正的鬼面神醫(yī)收徒,壓根不要銀子,也懶得來這種小公會露面!!你這種見錢眼開的貨色也配自稱是鬼面神醫(yī)?”
“而且,靈尊一段煉藥師已經(jīng)是一年前的事情了!鬼面神醫(yī)現(xiàn)在的煉藥師徽章,是靈尊九段!你的靈尊九段徽章呢?有本事拿出來呀!”
“再說了!鬼面神醫(yī)的令牌夾層里,暗藏著世間無雙的神龍須,以作救命之用!你的令牌里面有嗎?有嗎?”
“……”
寶兒一番話說得吃瓜群眾不再固執(zhí)己見,紛紛看向面具男子擺在桌子上的令牌和徽章。
這該不會是假的吧?
面具男子見狀,一把收起令牌和徽章,怒而起身。
“本座好心來此傳授你們些神技,你們居然如此污蔑本座?。『喼辈豢衫碛?!你們等著吧,本座必定要上稟煉藥總會,關了你們這種小破地方!”
“還有你們這兩個小畜生!必須付出代價!”
面具男子一邊說,一邊眼神兇狠地沖向寶兒和承兒,掌中靈刃兇悍狠毒,他本就是刀口舔血的騙子,如今被厲害的人物戳穿就算了,兩個奶娃娃他自然不放在眼里。
淡淡的橙光,彰顯著這個面具男子至少已經(jīng)達到靈士境三段的等級!
這一擊若是真的擊中,非死即傷!
葉夫人趕忙擋在寶兒和承兒身前,正準備大開殺戒。
誰知道,那個肯為兩個孩子付錢的清瘦公子第一時間站在三人跟前,他明明丹田中虧,還強行凝結出靈罩。
他眼神堅定,拼著玉石俱焚也沒有挪開的意思。
凝結出的靈力護罩,也出人意料地呈著橙光!
靈士境四段!
可他畢竟身體孱弱,靈力護罩也是時強時弱的。
偏偏最弱之時,面具男子的靈刃擊上護罩!
轟!
清瘦公子的身子被撞飛,跌落在地后,還硬生生吐出一口血來。
眼見著面具男子要對著寶兒、承兒和葉夫人他們?nèi)嗽俪鍪郑迨莨颖惚撇坏靡训貥幼?,準備伸手從懷中掏什么出來?br/>
也就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一道遮天蔽日的青光靈刃驟然射來!
啊??!
嘭?。?br/>
面具男子整個人都被這道靈刃拍得鑲嵌在了墻壁里,渾身的骨頭都寸寸碎裂,口中不停地吐著血。
顯然已經(jīng)進氣多出氣少了。
明明可以一擊斃命,偏偏還要留著一口氣,讓對方生不如死!
這出手不僅狠,而且毒??!
所有人都是一副驚懼至極地表情看向門口。
門口是一個只有二十四五歲的年輕公子,身材偏瘦,一襲白衣翩翩,臉上戴著精致的銀質(zhì)蝴蝶面具,右手一把畫扇,左手掌心還有靈刃的青光未褪盡。
渾身殺氣凌冽,桀驁至極。
這模樣,簡直就是殺神!
煉藥公會的眾人都不敢阻攔他走進來,也不敢靠近。
只有寶兒、承兒兩人無所畏懼,第一時間迎了上去。
是娘親啊!
只是他們未免身份暴露,也沒有直呼林安笙娘親,而是紛紛指著那個在墻上的面具男子告狀。
“爹爹,他冒充你招搖撞騙的!”
“對啊,他,他還想殺我們滅口!”
面具男子聞言,氣也忘了喘。
面具也是偏巧在這個時候碎裂開來,露出他一雙滿是驚恐的眼睛。
而他收在懷中的鬼醫(yī)令牌和靈尊一段煉藥師徽章也在這個時候落到地上,應聲而碎。
而且是稀碎!
眾人也在此刻才看出來,這鬼醫(yī)令牌和靈尊一段煉藥師徽章都是偽造的!
想到他們之前被蒙在鼓里的時候還給這個假神醫(yī)送禮送錢,巴結奉承,有的人無地自容,有的人惱羞成怒。
沒一會兒的功夫,那些被騙得慘的群眾統(tǒng)統(tǒng)圍過去對著冒牌鬼醫(yī)拳打腳踢了起來。
啊啊??!
慘叫聲不絕于耳。
林安笙輕哼了一聲。
她剛剛那一掌還留這個騙子一口氣,就是要等現(xiàn)在,讓他生不如死的。
不過,還有一部分人很快注意到林安笙這邊。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長老與一眾人并不敢再輕易相信眼前的林安笙就是鬼面神醫(yī)。
林逢轍更是咬牙切齒。
“又來一個騙子!還想騙老子!”
說話間,林逢轍擼起衣袖,就想過來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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