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見皇上可以,但我要事先說清楚,我不會跪拜他?!?br/>
“你的臭脾氣破規(guī)矩還真多,還總是些大逆不道的東西。這是皇上,跪一下你會少塊肉嗎?”
“男兒膝下有黃金,我只跪拜自己的祖宗和師傅?!盵搜索最新更新盡在;劉行這是第一次來到皇宮。前世他雖然一直對故宮很神往,但卻還沒來得及去便穿越到了這個世界。他被眼前這座宏大雄偉的立央宮深深地震撼住了,忍不住想,如果不能修仙的話,做個皇帝倒也不賴。
雖然有曹帷帶著,劉行還是被仔細搜查了三遍,才最終來到了宮闈深處的御書房。他們到的時候,晉國皇帝姬洪宙正在批閱奏折。曹帷行了禮之后便退了出去。
如果是在別處遇到姬洪宙,如果他的身上不穿龍袍,劉行一定會以為面前這個白白胖胖的男人是一個生意人。因為此人給他的最大印象就是和氣。
真是人不可貌相?。⑿懈袊@,他明白眼前的姬洪宙絕不是看到的那般和氣。他能從六個皇子中脫穎而出,最后登上帝位便說明了這一點。而那之后,除了和親王,其余的五名皇子三個流放,兩個死于非命。他登基之后,先皇的眾多老臣不是退隱就是下獄。這些事情,都提醒著劉行千萬不要被眼前他的和氣欺騙了。
“你似乎對朕有成見?”姬洪宙抬起頭,那雙鳳目帶著淡淡的笑意看著劉行。
姬洪宙的眼神沒有惡意,劉行卻覺得似乎被一張網(wǎng)罩住了似的,渾身不自在。他躬了躬身,恭敬說道:“絕對沒有這樣的事,陛下何出此言?”
“第一次和朕說起你的是陳崇圣,他詳細描述了你的醫(yī)術如何神奇。還告訴朕你拒絕了當御醫(yī)的提議,理由便是你不想伺候幾個人。御醫(yī)最常伺候的就是朕,你的理由很難不讓朕有這樣的想法。這是其一。其二就是你堅持不肯跪拜朕。如果對朕沒有成見,你又為何會有如此奇怪的想法?”
“回稟陛下,草民對陛下絕對沒有成見。陛下上面提到的想法,都來自于草民的師門。草民被教導醫(yī)術時,曾無數(shù)次被叮囑,醫(yī)術應該是用來醫(yī)治天下萬民,而絕不該用來求功名。他叮囑草民只可跪拜祖宗和師傅,一律不得再跪拜他人。草民雖然也不能理解,但當年曾經(jīng)發(fā)過誓,不好違背?!眲⑿谢卮鸬脴O其恭敬,他絕不想激怒對方。
姬洪宙微微頷首道:“原來如此,怪不得你在軍中會有如此作為。你的師門如此行事,倒也稱得上是世間的奇男子,可否告知朕他的名諱?”
“請陛下諒解,師傅曾叮囑草民不要向他人提起他的名諱。他老人家并不愿出世?!?br/>
“你師傅既然教導你學了醫(yī)術便該救治萬民,為何你不肯在這京城開藥館?難道我這晉國的子民便不算是天下萬民?作為一個醫(yī)師,你應該很清楚晉國目前的醫(yī)療狀況。醫(yī)館收費過高,老百姓根本無法得到應有的醫(yī)療保障。而且專營之下,醫(yī)館的醫(yī)術不進反退,這也讓我晉國子民承受了更多的苦楚。難道,他們不是比別的國家的百姓更應該得到你師徒的救助?”姬洪宙臉上仍然是和顏悅色,言辭卻越來越咄咄逼人。
劉行一時語塞,半晌結(jié)結(jié)巴巴地答道:“回陛下,草民師傅,說過,呃,不得用醫(yī)術,來求功名。”
“放心,朕絕不給你功名,一世都不會給?!?br/>
瞬間,劉行額頭汗水潺潺而下,他的身子躬得更低了。他實在想不出什么理由來辯駁,只得照直答道:“陛下恕罪,草民不肯答應,實在是私心作祟。在下怕事,不想卷入這場是非而已?!?br/>
“怕事?”姬洪宙大笑數(shù)聲,隨后厲聲說道:“朕怎么不覺得你怕事?朕倒是覺得你是個愛惹是生非之輩!新兵大比,故意在萬人之前用最丟人的方式折辱你的對手。在軍營里和最具聲望的將軍劇烈沖突。無視法紀,不聽勸阻,擅自救治戰(zhàn)俘,放走柳郃。劉行,這就是你的怕事的表現(xiàn)?”
半晌,見劉行無言以對,姬洪宙又說道:“劉行,既然你不說,那就讓朕替你說了吧。你不肯為朕效力,不過就是兩個原因,一是覺得風險過大,二是覺得獲利不夠。朕說的可對?”
劉行不敢說是,也不敢說不是,只能沉默著,任由臉上的汗不停地滴到地上。
“劉行,朕問你,闖入你家里搶奪林嘯風腰帶的那個仙師薛無涯,他到底是生是死?此人生死對大局有決定性的影響,你務必要老實作答。”
“草民雖未親眼看見,但此人已死無疑?!?br/>
姬洪宙放聲大笑:“哈哈哈···天助我也!天助我也!”
過了半晌,他才平靜下來,對著劉行道:“薛無涯和隋政軍之所以肯幫姬洪宇謀逆,看中的就是我這立央宮中的寶庫,那里面有我姬家數(shù)十代近四十位仙師的遺物。他們之所以不敢直接來殺朕,一是因為宮中有一位朕的叔祖,是修為與他們相當?shù)南蓭?。二是因為宮中有一座大神通先祖留下的攻守皆備的陣法。在以前,他們是攻不進來,朕也不敢出去。眼下既然薛無涯已死,朕便主動多了,甚至不需要開啟那耗費驚人靈石的陣法了?!?br/>
劉行聞言震驚,怪不得姬家能夠統(tǒng)治晉國數(shù)千年,他們居然是個修仙世家!看來他們的底蘊遠比自己想象的要厚。
姬洪宙接著道:“劉行,既然如此,你就不必擔心安全了。只要你答應開藥館,朕便會立刻讓這位叔祖跟在你身邊保證對你的安全。如何?”
劉行應道:“多謝陛下隆恩,如此為草民著想,草民確實不必再擔憂安全方面的事情了?!?br/>
姬洪宙見劉行并未答應,微微一笑,接著說道:“從你過往的種種事跡看,俗世中的高官厚祿之類普通人無法拒絕的誘惑,對你的吸引力并不大??磥砟闶且恍男尴闪?,那么朕就許你一個仙師也無法拒絕的利益。如果你開藥館,成功地將和親醫(yī)館逼入無法繼續(xù)賺錢的地步。不管我與姬洪宇交鋒的最后戰(zhàn)果如何,你都可以在朕的寶庫中任意挑選一樣物件作為你的報酬。如何?要知道,這里面的寶物可是薛無涯和隋政軍所覬覦的。”
劉行大喜過望地說道:“修仙正是草民的夢想,陛下如此慷慨,草民如何還敢推三阻四。請陛下立即讓人準備開藥館的相關事宜。在下在正式開館前,還必須要向師傅通報一下。師傅當年曾叮囑,如果要做御醫(yī),必須要先通知他一聲,還請陛下諒解?!?br/>
姬洪宙臉色有點不愉,說道:“你師傅怪癖還真多!”
“是,似乎草民的師傅對皇室存在極強的偏見。不過,請陛下放心,最多十日,草民便會前來與陛下商談開藥館的細節(jié)。對了,陛下想必也知道柳郃的身份?,F(xiàn)在他與草民是同心同德的,陛下是否可以對他的過往不進行追究?”
姬洪宙道:“朕并非小肚雞腸之人,以前他是各為其主,現(xiàn)在如果能幫上朕的忙,朕不會追究?!?br/>
劉行躬身謝恩,沉吟了一會兒,還是硬著頭皮道:“陛下可有草民好友童小依的消息?”
“有?!?br/>
劉行猛地抬起頭來,看到姬洪宙面色陰沉地接著道:“她是和親王的堅定支持者,也是各地沖擊衙門等事件的核心策劃者。她早已被朕的暗侍衛(wèi)盯住了。不要說你找不到她,朕已經(jīng)找了她幾個月了。她現(xiàn)在就在驪山腳下的和親王府里,只是,這個地方你進不去。”
雖然已經(jīng)有了心理準備,但消息確認還是讓劉行深深地失望了。又聽得姬洪宙道:“本來我是絕對不會放過她的。但是,如果你真的能做到朕期待的那些,朕倒是可以考慮悄悄赦免她?!?br/>
劉行將身體深深地躬了下去謝恩,心里卻是翻江倒海。雖然姬洪宙說會派仙師保護他的安全,但他是不敢全信的,因此便有了那請示師傅的托詞。他原本的計劃是再守候那石橋十日,看是不是能幸運地等到童小依,實在不行再尋求姬洪宙和兵部的幫助。但姬洪宙的這一句話,還是將他逼到了懸崖上。
姬洪宙的意思再明白不過了,如果童小依不是被和親王控制的話,只怕他都會去控制童小依來要挾自己。而姬洪宙所說的小依的罪行,只怕也沒有夸大。自己已經(jīng)被他盯上了,就算能小依能幸運地從那莊園出來,兩人只怕也沒法離開京城了。
看來,這藥館是不得不開了。
劉行離開之后,曹帷又回到了御書房中。
“陛下,你看劉行那通報師傅之詞是不是推托?”
“有可能,只是朕實在不明白,作為一個一心修仙的人,為何能抵御那樣的誘惑。”
“這劉行如此百般推托,實在是不識抬舉。只是這廝的醫(yī)術確實獨樹一幟,完全與醫(yī)館的醫(yī)師不同,我們沒有替代的人選。而他的醫(yī)術我們不懂,用強的話,他出工不出力,效果可能還適得其反?!?br/>
“是啊,如果朕用別的醫(yī)師,所學與醫(yī)館的醫(yī)師相同,而水平又不見得能超出多少。姬洪宇只需殺掉幾人一平民怨,再降低診金,很快便能讓藥館的存在失去意義。若非如此,劉行這廝敢如此給朕臉色看,朕早就將他碎尸萬段了?!?br/>
“對了,陛下最后所說的童小依的情況是否屬實?如果是的話,不怕劉行那廝不就范?!?br/>
“確是實情,這是朕剛剛收到的好消息。不過,今日最大的好消息卻是薛無涯的死訊。如果薛無涯不死,到時他們二人攻擊皇宮,朕只能躲在這御書房內(nèi)。他再向外謊稱已經(jīng)殺死朕,便會亂了軍心?!?br/>
“陛下這樣逼劉行,會不會讓他投向姬洪宇?”
“應該不會,很明顯他是不想被人利用。像姬洪宇那樣又欺騙又利用,他更不會愿意。更何況,他的父親和好友,童小依的母親,都在我們手里?!奔Ш橹娴溃骸安贿^,我們還是要做好萬一的準備,讓其他的替代人選也馬上做好準備?!?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