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一片死寂。
臺上,臺下那清晰的保險栓響起來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而在那槍底下的白衣女子嚇得面無人色,張著嘴巴,甚至連喊叫的能力都失去了一般。
刺青大漢的頭上滴下了豆大的汗珠,他的頭微微側(cè)過來,對著下面的特警看去。
“理智點,請你理智點,我相信接下來將不會出現(xiàn)這種情況!”特警隊長拿著大喇叭,聲音因為緊張而顫抖,他在后悔剛才要求狙擊手去狙殺那幫匪徒,打草驚蛇了。
“讓那個狙擊手站出來?!贝糖啻鬂h冷漠的聲音出現(xiàn)。
“什么?”
特警一陣騷動,顯然這個匪徒的意思就是要讓出手殺死的狙擊手站在匪徒面前,然后被報復(fù)!
“能不能換……”特警隊長正要拒絕。
“十!”
“九!”
“八!”
“……”
那個刺青大漢仿佛沒有聽見一般,粗暴地打斷了特警隊長的詢問,雙眼無神,但是卻夾雜著讓人感到心悸的瘋狂。
這一刻,所有人都感覺到窒息般的死亡氣息。
“怎么辦?”一個特警艱澀地問,保險栓打開,即使是狙擊手這一刻有精準(zhǔn)的打擊,但是匪徒只要稍微動一下手指頭,那人質(zhì)就要死在槍底下。
“問問小龍愿不愿意出來吧……“特警隊長低著頭,說出這句話。
小龍就是剛剛那個擊殺了匪徒的狙擊手,說到這個地步了,顯然已經(jīng)沒有任何的辦法,一個特警站起來,然后默默地點點頭,往遠(yuǎn)處跑去。
“三”刺青男子再次發(fā)出一個字,此時他的臉色平靜著的,但是周圍所有的氣氛都仿若是排山倒海一般。
“完了,好好一個貌美姑娘就這樣完了?!?br/>
“這個姑娘長得這么年輕漂亮就要香消玉損,老天爺太不公平了。”
遺憾的聲音此起彼伏,在人群中七嘴八舌地響起。
“二”
“小龍,隊長問你愿不愿意站出來?你選擇吧?”一個警察跑到了一個障礙物的后面對著一個全身軍綠色衣服的男子嘆息地說道,男子聽到這一句話渾身一抖。
“我選擇死?!?br/>
他的目光變得堅定起來,然后整個人就要從地上站起。
刺青大漢的目光跟隨著那個警察也移到了那一處,他的嘴角勾起了猙獰的微笑。
后面的歹徒一句話都沒有說猛地拿起來槍對準(zhǔn)了那個正要站起來的軍綠色衣服的男子。
“一”。
刺青大漢的臉上滿是汗水,這一刻,他的目光凝聚成了實質(zhì),他的手微微地用力。
“呼!”
陡然,他全身的皮膚好像是炸開一般,凌厲的勁風(fēng)從旁邊掃來,幾乎是眨眼間,一只修長的大腿帶著磅礴澎湃的勁道,像是瘋了一樣朝著他的腰部橫掃過來。
“什么?”
在眾人詫異,不敢置信的目光中,蹲在那一角落中的一個學(xué)生出腳。
那是王易,他此時的皮膚都在翻滾著暈紅,全身上下都是大汗淋漓,他的腿抽得跟皮鞭一樣,褲腳和皮膚發(fā)出的啪啪聲。
兩腳一帶,他整個高瘦的身體像是一個高速運轉(zhuǎn)的陀螺,后旋的腿,只是剎那間就掃到了那刺青男子上未反應(yīng)過來的腰部。
“轟!”
帶著刺耳的重物撞擊聲,還有骨頭碎裂的聲音,那個刺青大漢像是皮球飛出了足足兩米并未停下,整個人直接沖出了天臺,從七八米的天臺摔下。
震撼!太震撼了!
這所有的動作仿若是行云流水一般的,快得讓人反應(yīng)不過來,緊接著,王易趴下,雙腿暴蹬地面,速度快到了在別人眼里只是一條長長的幻影。
“?。 奔饨新晱牧硗鈨蓚€匪徒的口中發(fā)出。
他們幾乎想都沒有想,就驚慌失措地將手中的槍對準(zhǔn)了那個沖過來的勁風(fēng),也不管到底是不是真的人,“砰砰砰……”
子彈,火花,以及讓人感到刺耳的爆炸聲。
“是子彈?!蓖跻锥加X得自己能夠聽到了他鼻腔中發(fā)出的喘息聲,那股濃濃的恐懼感淹沒著他,同時也不斷地刺激著他。
然而只是兩槍,突然咔嚓咔擦的聲音出現(xiàn),那兩個匪徒愕然,他們手中的槍此時沒有了子彈。
打完了,他們的子彈在路上就已經(jīng)打完!
“去找人質(zhì)!”一個人尖聲大叫道,然后猛地朝著那些慌亂的人質(zhì)沖去。
然而王易像是鐵鉗一樣的手猛地卡住其中一個歹徒的脖子而后整個人從歹徒的肩膀越過去,雙腿像是大剪子一樣剪住脖子,而后上身猛地下傾,那個歹徒大吐一口血,兩人倒在了地上,那個歹徒直接咽氣。
隨之另一個歹徒感覺了全身的汗毛都在倒豎,他感覺到了全身上下像是被黑夜中的一只狼死死地盯著。
“嘭!”
然而一道穿破了空氣的聲音出現(xiàn),那個歹徒的頭爆出一朵血花。
狙擊手!
穿著軍綠色衣服的小龍粗喘著氣,他全身都在那里顫抖,那一槍,是他發(fā)出。
眼前就好像是看了一場電影大片一樣,而那天臺上的少年就像是創(chuàng)造奇跡的英雄!
“啪啪啪啪……”
天臺下面,所有的特警率先鼓掌,隨即是旁邊的記者,后來是天臺上的人質(zhì)。
開始的時候還很是零散的掌聲,到了最后,整個臺上臺下都是那經(jīng)久不息的掌聲!
上面還喘著粗氣的王易他的眼睛還殘留著那尚還沒有恢復(fù)過來的恐懼。
而遠(yuǎn)處的太陽也從地平線上升起,第一縷陽光照射天臺。
少年本來就顯得帥氣的臉蛋此時更加的迷人,他爬起身子站在鐵欄旁邊,有些干笑地看著下面對著他歡呼的人。
這還是他第一次打人,也是他第一次殺人!
“小張,剛才的照片有沒有拍好?”楊娟突然轉(zhuǎn)過頭來,方才她也沉浸在那驚心動魄的對峙中,此時醒了過來,立馬想起了今天重要的責(zé)任。
“哦……好,我來看看,啊呀!只有兩張圖片了!”小張翻著攝像機中的圖片,不由驚呼道,一雙大眼睛看著楊娟,帶著愧疚。
“什么?只有兩張了?給我拿來看看!”楊娟臉上露出了惱怒之色,給了小張的頭一個板栗。
然后把小張手上的相機拿了過來,雙目如電,掃視著那圖片,小張有些害怕地看著楊娟。
然而出乎了她的意料,楊娟的臉上表情由陰轉(zhuǎn)晴,最后咯咯地笑了起來。
“不錯,很好!”在楊娟手上那個相機中一張灰暗的天空,少年看著那白衣女子的照片,在鐵欄上蹲著,似是有些絕望,另一張則是少年凌空懸起,兩只腳像是英格蘭明星球員進球般的狂野。
楊娟看了一眼小張,揉了揉她臉上的粉肉,眼角蕩漾著說不出的笑意,而一臉迷茫的小張則是像傻了一樣看著一改嚴(yán)肅的楊娟。
“最后一張,與前兩張和在一起,才應(yīng)該完美?!?br/>
楊娟拿起相機,按下快門,“咔擦”
畫面定格,灑滿陽光的天臺上,少年的手扶在鐵欄桿上,帶著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