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身上怨氣越來越重,似乎是想到那個不堪的夜晚,又似是想到了男人的決絕,她嘶啞著聲音低吼道:“我還是不爭氣的給他打了電話,我告訴他我那么害怕,我只想讓他送我回去就好,只要送我回去我就不糾纏他,可是他還是不肯。我已經(jīng)感覺身后有人悄然的逼近著,我求他來救我,而他卻只讓我去報警,他只讓我不要再打電話給他,他告訴他有多厭煩我,呵……厭煩……”
女孩癡癡的笑著,那一刻她終于看清了男人的嘴臉,她還是沒有來得及報警,她電話才離了耳朵身后的人就拖走了她,手機跌落她分明看到那還未掛斷的電話,然而她最后的求救還是石沉大海。
男人最終還是沒有出來看她一眼。
她死了,被幾個流氓糟蹋后扔在了廢棄的闌尾樓內(nèi),警察半個月后才找到她的尸體,而她的魂魄就只記得那條通往他家的路。
那承載了她全部不堪的路,不知道為什么她竟記的那么清晰,她是多想忘記那條路,忘記那個恥辱的夜晚……
房間是沉默的,女孩的故事是沉重的,男人冷漠,可若不是她那般癡傻,若不是她對男人還心存幻想,若不是她固執(zhí)的等到那么晚……也許這樣的悲劇也就不會發(fā)生。
要是那天夜里,那些被吵到的人那怕有一個報了警,她會不會就能安全的回家呢?可惜誰又會多管那些閑事。
人生就是沒有那么多如果的,每個人都將為自己的沖動付出代價,她死了,犯人抓了,案子結(jié)了,她卻怨恨難消著。只因這事件中最大的罪魁禍?zhǔn)走€好好的活著,他沒有因為她的死受到一點點懲罰,這樣的結(jié)果讓她如何甘心?
酒娘輕撫著她那發(fā)顫的肩膀,她說:“你總是說他該死,該受到懲罰,可是你告訴我他到底做了什么十惡不赦的罪呢?他也不過就是拒絕了一個他已經(jīng)不愛的女人而已,他也不過是冷眼旁觀的不去在乎一個他厭惡的女人的死活而已。你說你委屈,他又何嘗不委屈,本來就是兩廂情愿的慰藉,他煩了想你走時你卻苦纏不放,他若不夠決絕你就又會看到希望,說到底他只是想一個他嘗膩的小妞早點從他的生活中消失而已,只是你這種消失的方式是他所始料未及的。他或許有過自責(zé)和悔恨吧!可時間久了他終是會走出來的,他生活不缺美好,他怎舍因悔恨而錯過?你愛的這個人就是如此,你接不接受他都不會變?!?br/>
酒娘說的大致是事實,很殘忍,很難接受,可她卻應(yīng)該接受,說到底她的悲劇大半還是因為自己任性造成的。
當(dāng)然也不是說男人的真的就可以理直氣壯的說他沒有半點過錯,只是他心里所承受的痛苦也不會太少,她終將成為他心里最大的負(fù)擔(dān),可若讓他承認(rèn)錯誤卻很難。
他會躲在一個角落里然后一直告訴自己,他沒錯,他會以酒娘說的那種話來安慰自己,他會張狂的笑著,他會告訴所有人他過的很好,他想用笑聲掩蓋心里的不安,可每到夜深人靜他又是怎能安穩(wěn)入睡?
女孩顯然是無法消化這結(jié)果的,她緊著的指節(jié)漸漸變了模樣,臉色的撕裂痕跡更是若有若無的顯現(xiàn)著,酒娘緊著她的手腕,她沒有再去勸她,只不忍的對她搖著頭。
酒娘是真不想看著她越陷越深的。
夜傾風(fēng)見此便上前了一步,他離女孩還是有些距離的,他看著她的眼睛是清冷的,他說:“你不就是想報仇嗎?現(xiàn)在就去。”
他的話出乎所有人預(yù)料,昏暗的燈光下他那精致的臉上仍是一往的深沉莫測,酒娘一時也看不懂他。
女孩是真的起身走的,他在身后不急不慢道:“去吧!去殺了他,讓他死的凄慘一些,他不會知道是你干的,他也不會恨你,說不定他連記都記不得你?!?br/>
“不可能……”女孩失控的吼著,臉上變得猙獰扭曲了起來,“他不會不記得我的,他害我那么慘,他怎么可以忘記?”
夜傾風(fēng)冷笑道:“怎么就不會忘記?你對他而言本就是個甩不掉的可憐蟲,他早就被你的糾纏煩到厭惡至極了,他巴不得你能徹底消失呢!如今你真的就消失了這不就正合他意?你說,誰還會去費時間去記著一個自己無比厭惡的人呢?”
夜傾風(fēng)的話可謂是字字都刺痛著她,女孩是失控的跑出去的,夜傾風(fēng)淡淡的笑著終也不曾追出去。
“你就不怕她真想不開?”酒娘問道。
“她已經(jīng)二十了,說小也不小的年紀(jì),她也是時候該承擔(dān)自己的錯誤了,活著時沒人教給她,如今死了就算補上這一課吧!”
酒娘也無奈的笑了笑,“你還別說,現(xiàn)在像她這樣的女孩是越來越多了,說她們天真吧,她們又明顯是傻,說她們傻吧,也不盡然,說到底就是不會反思自己,遇到事了首先就是去怪別人,她們從來不會反思自己。就如這秋梅來說,她死這么久可曾想過她那就快哭瞎了雙目的父母,她為男人不顧一切時,她又是否想過她也是她父母全部希望呢?”
夜傾風(fēng)無奈的搖了搖頭,“她若能想到那么多,如今也早就釋然了,唉!這個年紀(jì)的小女孩最麻煩,情竇初開,相信童話,天真無邪還傻的可愛,你說渣男不對她們下手還能對誰下手呢?”
酒娘贊同,現(xiàn)在孩子雖然說都普遍的早熟,可更多的還是沉浸在童話里不能自拔的。
說來二十歲也不算是孩子了,法律上都可以結(jié)婚了,偏偏她拒絕長大,心里還只為能遇見心中的愛情而憧憬著。
結(jié)果她沒有等來王子,卻等來了渣男。
都說初戀是最純粹的,他承認(rèn),可這純粹就建立在愛上的是那個純粹的人。
很不幸,她沒能遇見那樣的人,或許是遇到過只是她為了心中的童話而忽略了。
最后沒了童話,也失了純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