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璀璨的星空到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空間,巨大的反差讓【noname】的成員們感到一陣暈眩,當然,造成這一現象的罪魁禍首,正得意的笑著的十六夜同學除外。
“十..十六夜同學,能解釋一下這是怎么回事嗎??!”
一手扶著腦袋的飛鳥大小姐對發(fā)生的事情一頭霧水,感覺就像是被人戲弄了一樣,她不滿地質問。
“哈——?這不是在進行恩賜游戲嘛,大小姐,還沒睡醒嗎?”
聽到取笑一樣的回答,飛鳥生氣的叉著腰瞪著一直笑個不停的十六夜,但是對此當事人毫不在意,他轉向仁所在的方向:
“小不點少爺?!?br/>
“是…是?!比适帜醯貜呐圩又心贸銮嚆~短劍,上面的契約文件果然顯示出了【游戲勝利】的字樣。在耀和飛鳥驚訝的目光下,他開始解釋道:
“事實上,在收到契約文件之后,我和十六夜先生就一直在圖書館查找有關這個奇怪的恩賜游戲的資料,最后我們在…前參謀大人留下的書籍中找到了相關的信息。所謂的【十一曜之辰】,我們覺得大概就是指東方對于天體的命名方式,【七政】太陽(日)、太陰(月)、太白(金)、歲星(木)、辰星(水)、熒惑(火)、鎮(zhèn)星(土),以及【四余】,也是天體中實際上并不存在的【隱耀】計都、羅睺、紫炁、月孛。其中對應勝利條件的【取得逆行之曜星】的大概就是計都和羅睺,然后…唔…”
仁有些緊張地看向十六夜,看來他對于十六夜是怎么破解游戲并不清楚,十六夜十分主動的接著說下去:
“也就是說,從游戲規(guī)制上看是要找到【曜星】計都或者羅睺,但是在天體中這兩顆星星是不存在實體的,它們只是從地球上觀測到的白道和黃道的交點而已。所以龐大的星空舞臺只是掩蓋真相的幕布而已,真正的‘星辰’是刻畫在透明地板上的星圖,上面北交點【羅睺】被抹去,只剩下【計都】,只要接觸到就算是完成了【取得逆行之曜星】這一條件。是這樣沒錯吧,黑兔?”
“是、確實是這樣!十六夜你說的一點都沒錯….”
被忽略很久的裁判,親愛的黑兔小姐終于出來刷存在感??礃幼铀龔囊婚_始就解開了游戲的謎底,甚至是以前經歷過類似的游戲,所以才被以特殊的手段禁賽了吧。
“那么,我宣布…”
“等一下,黑兔?!睆娪驳拇驍嗔诵鎰倮穆曇簦鼓樕蠏熘尯谕脺喩戆l(fā)冷的笑容,“這個游戲還沒有結束吧,不,應該說是才剛剛開始吧,黑、兔、啊”
“為…為…為什么這么說呢?….”
黑兔顫顫巍巍地看著十六夜,臉上勉強掛著僵硬地笑容。
“嗯哼哼哼,所謂的魔王的游戲,應該是完美的完成游戲就能讓魔王隸屬于自己,是這樣的規(guī)則沒錯吧?,F在只不過才拿到入場券而已哦?!?br/>
這句話并不是比喻,白色的門框出現在黑暗中異常顯眼,聯系到【通過游戲領袖之考驗】這樣的規(guī)則,不難得出結論。
“慢、慢著,十六夜你根本…”
“黑兔,我問你,所謂的【諸星權限】應該不會只是【審判權限】以及【主辦者權限】的集合體這樣膚淺的東西吧?!”
“…”
“權力同時也會帶來限制,在講述游戲公平的箱庭中,如此強橫的權限也一樣會帶來巨大的限制,對吧?”十六夜揚揚手中從仁那里拿來的青銅短劍,“這個游戲從頭到尾都洋溢著詭異的信息,這也是你不想讓我們過多地接觸對方的原因,沒錯吧?”
“不,不對…可是…嗚…”
黑兔似乎是想說出什么話來反駁十六夜,但是就如同組織不出語句一樣,她在原地十分糾結的支支吾吾。
沒有料到對方是這樣的反應的十六夜疑惑地皺起眉頭。
(還有什么地方…遺漏了什么…是女仆小姐…?)
不斷逼近著未知的真實的他微笑著說出讓黑兔‘振奮’起來的話語。
“不過,真遺憾啊黑兔,看來春日部她真的很想養(yǎng)一只兔子呢?!?br/>
“咦、咦?。。?!”
黑兔抬起頭,白色的門打開著,耀和飛鳥不見蹤影了。
==================真相只有一個…你以為我會這樣說嘛…====================
“等一下…耀….”
沒來得及阻止,戰(zhàn)斗力為5的大小姐被強力黨春日部耀拉著走進了白色的充滿詭異氣息的門里。
“我說….”
剛跨進門里,身邊的空氣突然改變了。周圍還是如同剛才一樣漆黑一片,只有身體在空間中未知的恩賜作用下得以目視,但是,剛剛還拉著她的手的耀突然不見了。
飛鳥伸手摸向身后,沒有任何觸感,進來的大門已經消失了。她拍了拍被扯亂的紅色禮服,抬頭看向前方。
……
如同飛鳥一樣,耀也失去了對方的身影。她四處眺望,但是能與老鷹媲美的視野中都是一片黑暗。
但是,有東西,不,是有生物存在于這片黑暗中,她的感官是這樣告訴她的。
‘格利先生,請把你的力量借給我?!钪?br/>
閉上雙眼,不知從何而來的微風帶著聲音回到她的身邊,腳步聲、風聲、還有、巨大生物鱗片摩擦的聲音。這些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黑色的氣息帶著詭異而威嚴的氣息蔓延開來。
有什么生物在這里…是什么?…耀踏著風向上飛去,但是…..
“葉…葉醬….”白色的兔子出現了。
“貴安,春日部小姐?!?br/>
一改其懶散的模樣,四方星主,名為葉的魔王出現在這一片黑暗中。兩人四目對望,嚴肅的氣氛在沉默下發(fā)酵。
終于,像是下定什么決心一樣,耀捏緊拳頭:
“葉醬,請和我成為朋友吧?。。?!”
“…………..咦?!”
你的決心就是為了這個???
“我會負責你的一日三餐,而且什么事情都不用做哦!”這個是叫做飼養(yǎng)吧?!
“真…真的?”
喂喂,怎么在奇怪的地方給誘惑了??!不過是不用工作而已…不用工作…而已….
“所以,加入共同體,成為我的朋友吧!”做出了總結性的發(fā)言,在耀的背后里已經可以看到熊熊燃燒的烈焰了,氣勢上完全壓倒了對方。
“…這…這個…嗚…”
有著小孩子外形的兔子完全被引誘了,在糾結了冰棒和雪糕只能吃一樣到底要吃那個這樣的問題一段時間后,他才想起來自己的目的。他拍拍自己的臉,把冰棒和雪糕都甩出自己的腦海。
“真是對不起,我是不會加入耀小姐的共同體的?!?br/>
“我不會加入任何共同體的。
對于對方如此獨斷的宣言,耀以堅定的語氣回應:
“沒關系,我一定會完成這個游戲,讓你成為我的朋友的!”
ps:格力先生是給與耀控制風能力的獅鷲。
============================飛鳥大小姐存在感好弱=========================
“耀小姐說過要和我成為朋友,是這樣沒錯吧?”
對方的回應是堅定的眼神。
“那么,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嗎?”他輕輕地笑了起來,那是苦澀的,讓人難過的笑容。他揮手阻止了還想說些什么的耀,“對不起,這個話題就到此為止吧。”
“既然耀小姐進入了這個門,那么應該有參加游戲的決心了吧?!?br/>
所謂的游戲,是指【通過游戲領袖之考驗】這一無厘頭的,甚至說是不公平的勝利條件。但是為了和對方‘成為朋友’,春日部耀依然抱著決心走進了這里。
“沒錯?!?br/>
“那么…”
葉一手高舉,像是呼應其動作,黑暗中被忽略的細小鱗片的摩擦聲變得劇烈起來了。那時像巨蛇蠕動一樣的聲音,圍繞在兩人的四周一點空隙都不留,甚至連天空都好像被遮蔽了一樣。
耀還記得在小時候他的父親曾經講述過的北歐神話,沉于深海之中的圍繞塵世的巨蟒耶夢加得,那時候她十分興奮的纏著父親為她講述更多的有關中庭之蛇的故事,但是她的父親只是如此說道:
“耀,如果你感受到她的存在,那么就立刻逃跑吧?!?br/>
…..
而現在,巨大的蛇形生物盤繞四周,仿佛神話中被巨蟒包圍的大陸一樣。
她驚訝的望向四周,想要從黑暗中發(fā)現對方的身影,但是這個空間被奇怪的恩賜所作用,出來對面的游戲主辦者之外,看不到任何的物體。
冷汗從她的額頭流下來,她恍惚聽到自己內心深處的聲音,那急躁而不安的聲音呼喚著,吶喊著,讓她…逃!
“這就是考驗的內容了,耀小姐…【去觸摸他的角】吧?!?br/>
葉如此宣布著。隱藏著的巨大動物,不,應該是幻想生物終于露出他的真容與兇光。巨大的青色頭顱從葉的背后顯現,門框大小的紅色眼睛如同巨大的彩燈一樣掛在葉的左右,跟隨著葉緩緩升向高處,巨大的有著分支的雙角如同深入云端一樣目不可視。但是這里并沒有云,只有一片陰影。懸浮與其前端的葉在巨大頭顱的襯托下就好像蜉蝣一般,但是他并不在意,他站立在對方的頭顱之上,以不弱與對方的氣勢昭示著他是對方的主人。
耀站在‘地面’上,仰望著天空中巨大的生物的頭顱。那并不是圍繞中庭的巨蛇,甚至并不能稱之為生物,而是被箱庭的人稱頌為最強的幻想種,沒有進化樹的幻獸——龍!
她感受著對方的氣息,四面八方都傳來對方的威壓。顫栗著,從朋友那里得來的能力好像都消失了一樣,身體擠不出任何一點細小的力量。明明只要運用獅鷲的力量就能去到對方的面前,但是那些力量,他父親留給她的,讓他觸摸世界,交了許許多多的朋友的恩賜好像被封印了一樣,再也感受不到了。
她的力量確實被‘封印’了,被名為害怕的夢魔。她忽然覺得自己的決心就好像是小孩子的玩笑一樣,只是在大人眼中的笑語而已。
就像是小時候一樣,連觸摸世界都辦不到…
她動動手指,但僅此而已,連手都沒能伸出來的耀呆滯地跪倒在地上。青色的光明恍惚著離她越來越遠,視野漸漸模糊,漆黑的氣息就像是毒蛇一樣纏上她的身體,遠方的人呼喚著“……”
看著耀跌倒,抱著雙腿像是鴕鳥一樣把頭埋在膝蓋里。站在龍首上的人抿了抿嘴唇,用毫無感情的機械般的語言宣布:
“【春日部耀….未通過….】”
……
他從龍首上跳下來,如同他的名字像是葉子一樣輕飄飄的落下來。將目光移向耀在左邊,那里的黑暗就像是因為他的目光削弱了一樣,從那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和焦慮的呼喚:
“耀——?。?!”
一直在黑暗中的飛鳥在沿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跑了一段時間后就已經發(fā)現耀的身影。但是游戲的主辦者故意將她隔離在外,不管她如何吶喊還是敲打面前透明的玻璃,對方也沒有發(fā)現她的存在,就像是在她的故鄉(xiāng)里古老的默片一樣,她著雙方沒有聲音的動作——巨龍的出現,以及耀的失敗。
直到那時,她才通過了壁障,來到耀的身前。
“喂,你!”飛鳥擋在耀的前面,“不管是惹女孩子哭還是盯著女孩子狼狽的情形都是非常非常失禮的行為,知道嗎!”
被囚禁著只能默默地看著朋友被‘欺負’的飛鳥真的非常的生氣,只是她的尊嚴和禮儀不與許她說出更加不禮貌的話。她狠狠地瞪著對方,就算他是巨龍的主人也一樣。
但是葉并沒有對上對方的目光,他低著頭,像是做錯事的小孩子一樣用垂頭喪氣的聲音說道:
“飛鳥小姐,你也是參賽者之一呢?!?br/>
“你….!”
天空的巨龍突然發(fā)出震耳欲聾的咆哮,劇烈的狂風掛起。發(fā)覺巨龍正在移動的飛鳥只能俯下身緊緊抱著耀的身體,巨大的風壓下她甚至控制不了自己的身體。
在狂風之中,葉伸出右手,剛才還如同葉子一樣在能在空中飄蕩的他現在卻屹立在颶風之中。白色的衣袍隨著風壓劇烈的擺動著,但是絲毫影響不了他。
透明的帶著奇怪團的屏障出現在四周,將飛鳥和耀圍了起來,誤會對方的飛鳥緊張的站起來再次擋在伙伴的前面。
但是錯了,飛鳥立刻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地面開始劇烈的波動起來,狂風在經過屏障的強大削減之后卻甚至比剛才更加劇烈,巨龍的狂吟讓透明屏障像颶風飚過的水面一樣狂烈地抖動——這才是最強的幻想種,即使只是移動就讓天地震撼。
緊接著,在飛鳥驚訝的目光下,巨龍朝著葉狠狠地撞擊!
葉高舉著的右手綻放出強烈的如同太陽般的劇烈光芒,光芒在他的手上形成了青色的漩渦,巨龍的身體就這樣在碰撞中不斷地融入到漩渦之中,世界在這強大的撞擊之下不斷震動著,而白色的身影秉著青色的人間之柱立于崩毀的世界之中,那是黑暗中唯一的卻通徹天地的光芒。
這片空間好像承受不住如此的力量一樣,黑暗中不斷傳來玻璃破碎般的聲音,俞演俞烈,地面好像隨時都可能裂開,世界在那人的手中發(fā)出了不堪的悲鳴。
終于,一切的聲響停了下來。不知何時已經閉上眼睛跪倒在地上的飛鳥急忙看向懷中已經暈厥過去的耀。在確定她并沒有收到什么傷害后,飛鳥拖著虛虛晃晃的身體站了起來。
周圍依然一片黑暗,但是漆黑的氣息好像削弱了許多。
即使看到天地悲鳴的一幕,她也沒有露出一絲屈服于對方氣勢的表情,雖然手腳有些不受控制的顫抖,那心中的苦楚甚至強過震撼,她的自尊心也不與許她露出這樣的表情。
她看向對面的游戲主辦者,巨大的幻想生物已經消失不見了,不…并不是消失,而是化為青色的光芒,那光芒此刻正凝聚在對方的手中,閃爍著,凝結為帶著龍形雕紋的長劍。
東方古老的青銅古劍的樣式,劍柄上的龍形雕紋一直延伸到半截劍身。飛鳥曾經在家族的圖書館中看到過類似的劍的介紹,看起來像是同樣的樣式,在下面的介紹寫著劍的簡介與劍銘:攻王姑發(fā)者反之子通自乍元用。這樣的劍是在與她的國家相隔大海,古老的東方國度在掌握了青銅的煉制方法后,煉制的利器,是刀劍的始祖。但是對比起來,眼前的才是真正的具備了劍的‘靈’與‘魂’的利器。
此刻青色的劍不斷散發(fā)著青色的光芒,光線在奇異的銘文上流淌,就像是巨龍在呼吸一般。劍身上的龍首點綴著兩點紅色的光芒,紅色的巨龍的眼睛,那雙眼睛讓飛鳥覺得這柄劍就像是活物一樣,不斷地盯著自己。
飛鳥抿緊嘴唇,指甲陷進手掌中,但是她依然沒有表現出任何弱小或害怕的表情。
巨龍的掌握者,雖然只有十一二歲的兒童的身形的葉隨手將手中的龍劍甩出去,倒插在飛鳥的身前。
被飛來的劍嚇得差一點退后一步,但是飛鳥硬生生的阻止了這個動作,即使是心里害怕的想逃跑,即使是看到剛才那震天動地的一幕,她還是站立在劍的前面,抱著倔強而又可愛的自尊心。
作為游戲領袖,以考驗者的身份,白色的人影說出了規(guī)制:
“飛鳥小姐,【請你握住那柄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