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澤元楞了一下,繼續(xù)按照自己的節(jié)奏跑。
南泥灣山道他太熟悉了,前面那個U形彎,可以說是整條山道最危險的地方。
每次大賽的時候,都會有人想在那里完成最后的超越,絕境翻盤贏走高昂的獎勵,但最后的結(jié)局大部分都很慘。
從那里跌下山崖的豪車,數(shù)都數(shù)不清楚了。
哪怕已經(jīng)跑了無數(shù)次,管澤元對這里還是心有余悸,如果心理素質(zhì)不過關(guān)的話,甚至連漂移都不敢做。
而管澤元每次通過這里,也都要小心翼翼,至少要將速度降到八十以下。
而就算是每年的年度大賽的賽車手,通過這里的時候,也很少敢用一百多的速度直接漂移甩尾過去的。
超過那個速度的,幾乎都死了。
此時管澤元通過后視鏡看到陳劫的速度,絲毫都沒有要減的意思,因為是大下坡,速度恐怕都接近兩百了。
所以,管澤元都懶得卡位,直接就放陳劫過去了。
看著陳劫駕駛的SUPRA風(fēng)馳電掣一般的超過了他,管澤元不僅不慌張,反而一臉的冷笑,冷笑中帶著殘忍。
“找死!可惜你死了,不能跪下給我舔鞋了!”
管澤元呢喃的說道,然后不敢太過分心,畢竟雖然速度降下來了,但他如果不注意的話,還是有翻下山崖的危險的。
而在他的心中,此時已經(jīng)給陳劫判了死刑。
陳劫以那么高的速度沖下去,就算現(xiàn)在開始剎車,也已經(jīng)來不及了。
本來就是大下坡,剎車不容易,而且都已經(jīng)接近彎道了!
這簡直是自殺的行為!
而此時,不只是管澤元覺得陳劫瘋了,簡直是在自殺,那些在大屏幕下關(guān)注這這場比賽的觀眾,看著陳劫的車瘋了一樣的沖向彎道,也都瞪圓了眼睛,猛的驚呼出聲,一臉不可思議的表情。
“瘋了,他是找死嗎!”
“為什么還不減速?他的剎車失靈了嗎?”
“完了,已經(jīng)晚了,他死定了!”
“我都不忍心看了,今天又得死一個人了……”
“……”
人群驚呼一片,頓時讓趙海與王聰也都臉色一白,恐懼的看著陳劫駕駛的SUPRA,沒有絲毫剎車的沖向那死亡彎道。
在這一瞬間,王聰臉色煞白,腦海中想到的第一想法是,管澤元給陳劫的車做了手腳!
剎車,失靈了!
但在這樣的情況下,他失去了語言的能力,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陳劫,以接近兩百的速度,沖向了彎道。
在距離他不遠(yuǎn)的地方,那美到讓人驚訝的女人,也詫異的看著大屏幕。
但不同其他人的是,她早就發(fā)現(xiàn)了陳劫入彎的速度比常人快很多,雖然這一次的速度快得有點(diǎn)離譜,但她卻并沒有覺得,陳劫是在找死。
只是,這樣的速度,依舊讓她覺得震驚。
“他能過得去嗎?這樣的速度,就算是我,十次恐怕也最多有一次能過去,其他九次最大的可能是,控制不出車身,沖出山道跌落懸崖……”
女人呢喃的說道,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大屏幕,緊張得呼吸都屏住了。
而此時的陳劫,卻并沒有太多緊張的神色,他當(dāng)然不是瘋了,也不是車子出了問題,剎車失靈了。
而是,他故意的!
他一直都很安心的跟在管澤元身后,有無數(shù)次的機(jī)會能超過管澤元,卻都沒有那么去做,一是因為對路況不熟悉,讓管澤元給他帶路。
第二也是因為,他知道在這里,他絕對可以超過管澤元!
之前陳劫也站在大屏幕下,看過前面兩場比賽,他發(fā)現(xiàn)每次車手通過這里的時候,速度都變得極慢。
所以陳劫,很自然的記住了這里。
他相信管澤元的技術(shù),不會比前面的人更厲害,所以管澤元在這里,也一定會減速,這就給了他超車的機(jī)會。
只是他沒有想過,他這樣超車的方式,讓所有人都覺得他瘋了。
因為哪怕是職業(yè)賽車手,也不敢用他現(xiàn)在的速度,去挑戰(zhàn)這個彎道,倒不是說絕對過不去,而是失敗的幾率太高。
而一旦失敗,就一定是死亡!
九成九的人,都不會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去拼那九死一生的幾率,所以肯定是要減速通過的。
但陳劫,就是這樣沖了過去。
超過管澤元之后,陳劫也稍微踩了一腳剎車,畢竟兩百的車速玩漂移,還是在這樣狹窄的地方,總歸是不保險的。
但他僅僅將速度降到一百五左右,彎道就已經(jīng)到了。
陳劫不慌不忙,駕駛的車輛仿佛成了他的身體一般,如臂所指,輕松一個漂移,便甩了過去……
輕松……
確實是很輕松……
那些本來以為陳劫要直接沖下山崖,用手捂住眼睛,卻通過指縫偷偷看的人,頓時都楞了一下,呆了。
這就……過去了?
尖叫的人群,瞬間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鴨一般,變得寂靜無聲。
所有人都沒想到,陳劫的車就這么輕松的過去了,輕松到仿佛本該就如此,又仿佛是電影特效。
“啊!??!”
然后,是更大聲的尖叫,還有人瘋狂的鼓掌,滿眼都是激動的神色。
趙海與王聰,看到陳劫不僅沒沖下懸崖,還如此輕松的甩了過去,頓時也興奮的跳了起來,與所有人一起放聲尖叫起來。
而那女孩,也猛的瞳孔收縮,不可置信的看著屏幕。
她緊緊的拽著拳頭,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漂亮的臉上滿是震驚,眼中卻閃過一絲光亮,似乎帶著希望。
而此時,最震驚的卻不是他,而是跟在陳劫身后的管澤元。
“這不可能!”
管澤元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忍不住前傾大喊一句。
而此時,他也馬上要過彎道,就因為他這一下的失神,差點(diǎn)直接沖出了山崖,好在他的速度不快,最終險象環(huán)生的控制了下來。
但此時,他卻只能看著陳劫的車屁股了……
如果他此時去不顧一切的追,以他的車更好的性能,或許還有一點(diǎn)機(jī)會能追上,但他卻仿佛傻了一般,根本忘記了去追。
“這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我眼花了?還是我的速度表出問題了?”
管澤元只是反復(fù)的說著這幾句話,完全不相信陳劫居然以那樣的高速,通過了這南泥灣山道最危險的死亡彎道。
很快,陳劫與管澤元,就分別沖過了終點(diǎn)線。
陳劫的成績十一分五十八秒,超過了管澤元拿冠軍那次的最好成績,而管澤元本來也有機(jī)會突破自己最好成績的,卻因為最后的失神,只跑了十二分十秒。
陳劫贏了!
雖然這個成績,距離之前那女人跑的十分二十六秒,足足慢了一分半鐘,但看了這場比賽的人,還是沖著陳劫發(fā)出一陣興奮的尖叫。
陳劫有些納悶,不明白他們尖叫什么,但陳劫此時很開心,因為他贏了,贏了管澤元兩百萬!
他嘴角掛著淺笑從車上下來,看向停了車后,卻繼續(xù)留在車上發(fā)呆的管澤元,走過去敲了敲他的車窗玻璃。
管澤元從失神中醒過來,看到車窗外的陳劫,頓時臉色變得極為難看。
“你輸了,履行承諾吧。”陳劫淡淡說道。
管澤元臉色一會青一會紫,在半分鐘之前,他都從來沒想過自己會輸,但此時的結(jié)果擺在這里,他想不認(rèn)都不行。
但他不服!
他覺得,陳劫一定是運(yùn)氣,他只是搏命博贏了!
而且,他無法接受自己居然輸給陳劫,他想要再找回場子!
而此時,王聰與趙海也興奮的沖了過來,想到他們馬上要贏管澤元兩百萬,都興奮的大喊大叫,手舞足蹈。
見管澤元不下車,兩人都瘋狂的敲打著他的車窗玻璃,催促他下車。
管澤元頓時黑著臉走下車,咬牙看著陳劫,道:“我不服!我要再比一場,這一次賭注還是一樣!”
“哼!你不服也沒用,你輸了!趕緊把賭注拿出來,賭注可是讓地下賽車協(xié)會見證過的,你敢不給試試?”
王聰冷哼著說道,看著管澤元難看的臉色,只感覺揚(yáng)眉吐氣。
“哼!我管澤元不是輸不起的你,賭注我會給你們,但我要再跟你們賭一場!你們要是有種,有本事就再贏我一次,到時候四百萬我立刻送上!不過我承認(rèn),你的技術(shù)不錯,所以只一次我會找人幫我跑,怎么樣,你敢嗎?”
說完,管澤元挑釁的看著陳劫。
陳劫淡淡一笑:“你想要給我送錢,我哪有不接受的理由,不過……賭注要改一改,否則,我沒興趣。”
管澤元臉色一變:“賭注要怎么改?”
“很簡單!如果這一次你還是輸了,那不止要輸給我們兩百萬,而且還得跪下給我們道歉!”陳劫淡淡道。
“你……”管澤元臉色一變。
但很快,他一發(fā)狠道:“好!如果這一次我再輸了,那我直接給你們四百萬,還跪下給你們道歉!但如果你們輸了,那你們跪下給我舔鞋!”
說完,管澤元冷著臉走開,到一邊打電話,想來是聯(lián)系高手去了。
陳劫一臉平靜,并不擔(dān)心,但王聰卻皺起了眉頭,道:“劫哥,管澤元這么自信,我總覺得有些不安……”
陳劫淡淡一笑:“剛剛他也很自信,你也很不安,但結(jié)果你也看到了?!?br/>
“額……”
陳劫沒有再理會王聰,而是轉(zhuǎn)身看向了不遠(yuǎn)處,在那里,那個漂亮到讓人驚艷的女人,正盯著他。
見陳劫也看向她,她突然邁步向陳劫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