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末,星辰已經(jīng)陸陸續(xù)續(xù)隱去,再有四個小時月也要打道回府。
自從來到這個世界,孤夜有很多習(xí)性在不知不覺中已經(jīng)慢慢變化,只有一個習(xí)慣孤夜始終保持著。
那就是作為殺手和夜主必須謹(jǐn)記的刻入骨髓的習(xí)慣,夜盡人醒。
即使是修煉的時候,夜末也是孤夜?fàn)顟B(tài)最佳的時候。
夜末已經(jīng)被孤夜在修煉中當(dāng)成最重要最能晉升的時間。
紫眸睜開,戒備四周,夜盡,花?!ぁぁ?br/>
忽然孤夜感覺頭下軟軟的,昨夜的記憶瞬間浮現(xiàn),寒玉···
孤夜立即做起身子才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不是在樹上,眼前是片片花瓣鋪成的毯子,自己身上蓋著一件白色紗衣。
秀眉微皺,拿起紗衣,站起身子,向一邊踱了幾步。
直到自己認(rèn)為安全距離才停下看向盤膝而坐的寒玉。
寒玉此時盤膝而坐,雙目微閉,雙手合十與前,肩膀腿上均有些許落花,白衣白發(fā)依舊白的閃亮。
紫眸望向夜的盡頭,心里瞬間有種怪怪的感覺滋生。
靜靜心神,孤夜心中不禁開始批評自己并警告自己,不要有多余無用的東西。
可是有一樣她沒法否認(rèn)。
昨晚她是躺在寒玉腿上睡去的,而且睡的很好,很舒服。
看著手中的紗衣,自己是寒體沒有溫度的概念,這個寒玉卻像哥哥一樣把自己的紗衣給她,人品暫時合格。
孤夜分清情緒,隨即將手中的紗衣展開手一揮,紗衣瞬間隨風(fēng)一般落在寒玉身上。
‘你醒了?怎么不多睡會,天亮還早?!?br/>
寒玉慢慢的睜開雙眼,看向不遠(yuǎn)處的孤夜溫柔一笑的說道。
‘有事情做?!?br/>
孤夜淡淡的說完轉(zhuǎn)身向桃林外走去,寒玉微微一笑,起身走到老桃樹下,拿上玉笛,白影一飄。
‘夜,這叫卸磨殺驢嗎?’
孤夜腳步一停,看向身邊的寒玉,低頭看向寒玉手中的玉笛,冷冷的說道,
‘再吵就留下?!?br/>
寒玉微微一笑,將手中的玉笛遞給孤夜。
孤夜將玉笛接過紫眸對上黑眸,淡淡的說了一句。
‘你見人最好給我戴上面具之類的東西?!?br/>
說完不顧身后寒玉的無奈大步出了桃林。
‘夜,我只面與你,玉笛是我的基體,它在我便在,它不在我還在?!?br/>
孤夜從懷中掏出一個冰蠶銀絲的面具,手指一劃,冰蠶銀絲面具邪著成了兩半,將一半遞給寒玉。
‘我不需要三陪,生活生活生下來就得干活?!?br/>
寒玉呵呵一笑,心里卻是溫柔一片。
將面具戴在臉上,冰蠶銀絲面具瞬間與面部皮膚切合,盡管如此還是難遮寒玉翩翩君子似神仙的樣子。
孤夜將另一半戴上,看了一眼寒玉。也是無奈。
‘容你睡幾天,到時再喚你?!?br/>
‘好?!?br/>
說完化作一道白芒無聲的飛入玉笛,玉笛瞬間剔透無暇。
月落,星淡,夜朦朧。
孤夜看向已經(jīng)竹屋,竹屋大廳燭火搖曳,有兩個人影正在晃動。
很好,可造之材。
就在這時傳來夜雨的聲音
‘飯菜我已經(jīng)做好了,要不要叫醒主子?’
‘不好吧,打擾主子休息的后果···?’
‘也是,主子修為雖高可畢竟還是孩子,要不我把飯菜熱鍋里,你給主子留張字條。’
‘恩恩,這樣行,你去吧,我這就去寫?!?br/>
‘那你小點(diǎn)聲別吵到主子。’
‘我知道,一會院里回合?!?br/>
門輕輕被推開,夜雨端著托盤走了出來,孤夜人已經(jīng)到了石桌前。
‘啊,誰?’
夜雨見石桌旁坐著一個黑影,低聲戒備的問道。
‘早,飯菜端過來吧?!?br/>
‘主子···’
夜雨聽見聲音嚇了一跳,這時夜雪也跑了出來,兩人詫異。
不過很快明白過來怎么回事。
兩人恭敬的走到石桌,夜雨將飯菜放下。
‘主子也早。’
孤夜看著桌上的四個小菜和一盆青菜小米湯粥還有一盤饅頭,有些愣住了。
‘主子,粗茶淡飯您別嫌棄。要不屬下再去給您做點(diǎn)別的?’
孤夜一邊拿起筷子自顧自的盛了一小碗粥,一邊淡淡的說了一句。
‘夜雪再拿兩幅碗筷過來,你坐下?!?br/>
夜雪飛一樣的跑去廚房,夜雨剛要說什么,只見孤夜已經(jīng)喝了一口湯粥。
‘味道很好?!?br/>
說完大口的喝了起來,還不忘給自己夾菜。
夜雨心里慢了半拍,隨即開心一笑坐了下來。
這時夜雪也回來了,看見此情景就是一愣,隨即心里一暖也不客氣的坐了下來。
‘主子很難吃吧?雨的手藝很爛的?!?br/>
‘臭小子,拿饅頭堵住你的臭嘴,別打擾主子用膳?!?br/>
夜雨說著拿起一個饅頭扔給夜雪,夜雪瞄了孤夜一眼,縮縮了脖子傻傻的一笑。
‘很不錯。’
孤夜將粥喝完,淡淡的說道。夜雨瞪了一眼夜雪,接過孤夜的碗又盛了碗遞給孤夜。
三人都無聲的用餐,偶爾有筷子碰到盤碗的聲音。
夜雪和夜雨低著頭,心里五味雜瓶,眼中也已經(jīng)泛紅。
他們都是出身卑微的孤兒叫花子,那么高高在上的一個人心里竟然沒有一點(diǎn)尊卑,還和他們同桌共餐,主子性子最冷寡言少語但卻時時給他們溫暖教誨。
自見到主子不過一夜多一點(diǎn),卻顛覆了他們以往的想像。
那天主子出關(guān)早早回到竹屋,待他倆進(jìn)門的時候,主子已經(jīng)坐在廳內(nèi)喝茶了,桌上還放了四杯。不過其中兩杯已經(jīng)涼透了,剩下的兩杯也只有寥寥余溫。
主子說茶是給他倆準(zhǔn)備的。看著冷卻的茶他們意識到自己實力太微不足道,然而有很多事時間遲了一切就什么都晚了。
當(dāng)他們準(zhǔn)備拿起杯子喝茶的時候,主子卻將杯子里的茶倒掉,重新親手為他倆續(xù)上新的。
那茶簡單的不像茶,只有幾片薄荷葉而已,但那天的茶卻是他們這輩子喝過的最好喝最有意義的茶。
許久他們才懂得,主子不光在教誨他們時間的重要,還有就是她給他們重新開始的機(jī)會。
一切從她開始。
過了一會兒,三人吃完早飯,夜雪和夜雨起身等會孤夜的吩咐。
‘夜雪收拾碗筷,夜雨備水我沐浴更衣。’
說完起身回屋。
夜雪嘟了嘟嘴心里怪孤夜偏心,剛走近看到夜雨的臉,他笑了,笑的得意笑的幸災(zāi)樂禍,笑的羨慕。
此時夜雨已經(jīng)懵了,心里想打鼓一樣咚咚直跳,臉上漏出了少女的紅暈,夜色朦朧,清秀的臉龐嬌媚異常。
那天發(fā)生了一件,那件事至今仍是夜雨的禁忌。
話說夜雪收拾好碗筷,便跑去偷窺,還沒到窗子下邊就被一滴冰刺打飛。房里的夜雨表情更是豐富無比。見孤夜洗完澡出來,臉上紅韻不滿了小巧清秀的臉,眼神含羞,脫下外衣諾諾的走向孤夜身邊。
當(dāng)然孤夜看到夜雨的臉時就明白怎么回事,隨即戴上那半張冰蠶銀絲面具,淡淡的吩咐夜雨給她準(zhǔn)備衣服三套白三套黑。然后不作任何反應(yīng)直直走向房間。
孤夜回到屋內(nèi)坐在盤膝坐在床上凝神靜心運(yùn)功。
‘呵呵,夜太無情了?!?br/>
冷眉輕鄒,慢慢睜開雙眼,對著腰間的玉笛說道。
‘在廢話,后果自負(fù)’
‘額··好,夜因為封住部分靈脈,味覺嗅覺已經(jīng)失去,用什么方法能驗出飯菜的味道?’
‘我是裝的?!?br/>
‘?。垦b的?也就是說你其實不知道飯菜味道那話是故意說的。’
‘有意見?!?br/>
‘沒有沒有,你并不是無心的對嗎?那些話是鼓勵她給她信心我能感覺的到的?!?br/>
‘你知道?’
‘當(dāng)然了,你的血將我解封,你的靈氣給我滋養(yǎng),除非你心臟處處靈脈被毀,否則生生世世心神相同?!?br/>
孤夜皺眉,剛才她從寒玉眼中看到了精光,心里有種被窺視內(nèi)心的感覺。她不喜歡,也很不舒服。
很不喜歡不管前世今生。
不再理會寒玉,自行運(yùn)動周身靈氣,將心臟周圍的靈脈全部封閉。
寒玉一驚,但已經(jīng)晚了,他后悔很后悔,從來沒覺得這么后悔過,是他錯了。
從今以后她和他之間有了一道墻,墻主是單方面的。她能知道他,他卻暫時不能知道她。
不過他相信,用心去感受還是能感受到她的,他慶幸她給他的是一道暫時的墻,而不是離去。
只要能一直陪著她就好。
‘對不起,夜···我。’
‘有沒有盡快提升靈力純度的方法?!?br/>
孤夜突然開口道。寒玉一愣,苦澀一笑。
他從她閉關(guān)修煉就開始默默的陪伴著她,那時候的她和現(xiàn)在一樣刻苦努力堅韌不拔。好像在她看來前進(jìn)是唯一的路,不過貌似事實也是如此。
不管怎樣能陪著她自己就滿足了。
‘小夜,這么快就意識到這個問題了,的確這里不比虛境內(nèi)的靈氣純潔,相傳想要在人界提升靈力純度,只能靠日月之精華,就算日月之精華加強(qiáng)大的靈氣,修煉起來也比不上虛境,不過倒也不會傷及本元。所謂日月精華是指晨曦初陽,夜中勝月,修者坐其高處,以玄武吸納之法攝取日月之精華,天地大道,唯日月不休···’
‘停,基本懂了?!?br/>
‘呵呵小夜真聰明?!?br/>
‘你是出去還是閉嘴。’
‘我閉嘴。’
‘還有以后說話精簡點(diǎn)?!?br/>
寒玉輕輕一笑,心中滿是溺愛。
孤夜將全身靈脈閉合個一個大周天后起身離開房間。
院子里馬已經(jīng)上鞍,夜雪和夜雨直直的站在院中等候。
‘主子一起準(zhǔn)備好了。’
‘恩,帶上谷中的信鴿你兩人先行,注意安全保持聯(lián)系。記住暗夜人可以死,但是必須有我孤夜發(fā)話。’
‘是,主子?!?br/>
‘主子也要小心,所需之物皆以裝配妥當(dāng)。’
孤夜點(diǎn)頭,示意兩人出發(fā)。
待兩人離去,孤夜淡淡的看著谷口的方向許久。
直到感覺到寒玉的情緒,孤夜才收回心神。
‘收起那些多余的,別讓我把話說第二遍。’
‘額···下不為例下不為例,那個看看你屬下都給你準(zhǔn)備什么好吃的了。’
說著現(xiàn)身打開包袱,只見包袱里除了幾套衣服還有一些銀票和一包銀子,其中還有一塊墨玉。
‘你來處理?!?br/>
‘被你發(fā)現(xiàn)了?!?br/>
寒玉身上能藏東西,在孤夜給她面具的時候孤夜就發(fā)現(xiàn)了,雖然原理她還沒弄清,但基本肯定這個寒玉可以當(dāng)儲存空間來用。
孤夜頭也不回向谷口方向飛去,寒玉將包袱放在腹部,誰叫他的基體是中空的笛子呢。
一襲黑衣的孤夜回頭看了一樣竹屋,素手一揮,一道紫光瞬間膨脹照在上空,一轉(zhuǎn)眼便又好像沒出現(xiàn)過一樣。
而后孤夜這才翻身上馬,然后看向寒玉,寒玉化作一道白芒飛入玉笛,孤夜將玉笛別再腰間,驅(qū)馬行路。
‘小夜,我們確定是去救人嗎?’
寒玉見孤夜想神仙散步一般,好奇的問了一句,孤夜沒有回答。
直到出了谷口,孤夜才翻身下馬,將馬韁繩一扔,一個閃身消失在原地。
匯城郊外樹林里。在淡淡的月光下,夜翼架著夜風(fēng)在林中穿梭。兩人很是狼狽。
‘風(fēng),這里沒有打斗的痕跡,也沒有大隊人馬出入的痕跡,應(yīng)該是安全的,我們在往前去看看,你撐著點(diǎn)?!?br/>
‘我沒事?!?br/>
很快他們到了竹林前。
‘翼,你看,是竹陣。’
‘嗯,走進(jìn)去看看?!?br/>
兩人進(jìn)了竹林,走著走著,忽然翼說道
‘風(fēng)你有沒感覺這里的竹陣很熟悉···前面好像有人家?!?br/>
夜風(fēng)點(diǎn)點(diǎn)頭望去,之間不遠(yuǎn)處濃霧里隱約看見有座莊子。
兩人小心的來到莊子的門前。
在淡淡的月光下,莊子顯得十分詭異。兩人相視,詫異萬分···
------題外話------
親們不好意思更晚了。親們多多諒解撒。
本書由瀟湘書院首發(fā),請勿轉(zhuǎn)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