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大哥我們聽...”
老三滿眼歉意的看向二哥,動情的說道,
“二哥,都是我平時做的不好,你別與我一般見識?!?br/>
老二反手握住老三的手,剛想要靠近,但一想到自己身上有味兒,便止住身形,回應(yīng)道,
“三弟,你別這么說,是二哥做的不好?!?br/>
兄弟幾人當(dāng)場上演了一副兄友弟恭的場面,
“我們是一家人,相親相愛的一家人,有福必然同享,有難必然同當(dāng),用相知相守,換地久~~天長~~”
朱棣驚恐的看向周圍,
怎么好像聽到了BGM呢?!
朱標(biāo)說得是口干舌燥,但幸好,機關(guān)算盡,也終于達(dá)到了目的,
“好了,這些事等下再說,咱們先把眼前的正事弄好要緊?!?br/>
朱標(biāo)表情嚴(yán)肅,掃過眾將,
“這仗要這么打...”
......
應(yīng)天府
“爹爹,爹爹,您看!是小花花!”
小二十二朱楹扭著小屁股,虎頭虎腦的跑到朱元璋的膝前,把一朵亮白的四瓣小花,戴在了朱元璋的耳朵上。
“哈哈哈哈,小二十二,你給爹帶這個干什么?”
“爹爹別摘!這個好看!”
小二十二眨巴著黑亮的大眼睛,看向老朱,
這孩子不過四五歲,
但有孩子的父母都知道,這個年齡段的小孩是最稀罕人的,
再早一點,兩三歲的時候還不懂事,得細(xì)心呵護,什么都得照顧到位,
再稍微長大一點,七八歲的小孩,那煩人勁是狗都嫌棄,
偏偏是四五歲的小孩,又是充滿童真,長得也正是可愛的時候,
老朱享受著天倫之樂,樂得是合不攏嘴,一把抱起小二十二,說道,
“你給爹爹都送禮物了,爹爹也送給你一個禮物好不好?”
“好呀!”小二十二好奇道,“爹爹要送孩兒什么呀?”
“送你...”老朱把胡子湊過去,拿著胡茬輕蹭小二十二粉嫩的小臉,“送你這個啊?!?br/>
小二十二在老朱懷里咯咯直笑起來,
“不要!不要!太癢啦!”
“哈哈哈哈哈!”
老朱開懷大笑,這兩天可謂是好事一件接著一件,日子也過的舒服得緊,
咱朱元璋打了一輩子仗,也該享受享受了吧?
“陛下?!?br/>
爺倆正樂呵的時候,一道聲音不適時的響起,
朱元璋眼中不滿一閃而逝,小二十二也會看眼色,當(dāng)下就靜了下來。
“說。”
“吏部尚書詹大人,要見您?!?br/>
“見咱?不見!
咱都不是皇帝老兒了,有啥事兒要他去找咱大孫說去!”
“是,陛下?!?br/>
影衛(wèi)轉(zhuǎn)身便走,朱元璋眼睛一閃,忽地叫住影威衛(wèi),
“等下!”
“陛下?!庇靶l(wèi)轉(zhuǎn)過身。
“把他叫進(jìn)來罷?!?br/>
老朱想著這正好在東宮,就見詹徽一見。
沒一會兒,就響起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爹爹...孩兒要退下嘛?”
小二十二輕聲問道,
別看這孩子年齡小,但長在宮內(nèi),都早熟的很,再不濟也能看出個眉眼高低,
老朱捏了捏小二十二的鼻子笑道,
“退啥退?就在爹爹腿上坐好了?!?br/>
“嗯!”
“微臣參見陛下!”
詹徽撲倒在地,恭敬高呼道。
朱元璋微微皺眉,但也沒說什么,前面說過,詹徽這人業(yè)務(wù)能力強,辦事踏實,老朱對他也是格外賞識,破格一路高升,一直做到了刑部尚書。
若不是之后,因主辦藍(lán)玉案,被藍(lán)玉盤咬,那詹徽定然是后朝的中流砥柱。
可,現(xiàn)在的情況就有點尷尬了。
“有屁就放?!?br/>
老朱沒好氣的說道。
詹徽兩眼發(fā)紅的抬起頭,看向朱元璋,顫聲道
“微臣無事,微臣只是太想念陛下了?!?br/>
小二十二仰起頭,看向爹爹,
朱元璋呵呵一笑,
“你這話倒是說的不假,你肯定是沒少惦記著咱?!?br/>
朱元璋這嗑嘮的話里有話,朝中的事都逃不開老朱的眼睛,詹徽自然也在其中,
洪武年間,便滿朝太孫黨,可偏偏詹徽不是其一,
詹徽是怎么想的呢,他想,第一,自己是陛下親手提拔起來的,自己怎么算,都該算作是陛下的人,
更何況,陛下正富春秋,自己就轉(zhuǎn)投到太孫門下,未免有些不明智。
第二,便是因為自己反應(yīng)實在慢了,等到自己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太孫身邊,早就沒自己的位置了,
詹徽想著這事兒,從長計議,
本來以為洪武爺讓太孫繼位,平時就是動動嘴皮子罷了,可沒曾想到,竟然來的這么突然,
總的來說就是,詹徽哪怕評估過了圣孫在陛下心中的地位,但到底還是低估了,
詹徽尷尬的笑了一下,
“陛下?!?br/>
朱元璋瞇起眼,開門見山的說道,
“咱也沒功夫跟你在這打馬虎眼,你今天來找咱,是因為方孝孺,還是因為凌漢?”
因為方孝孺,便是因為刑部給事中的事,
因為凌漢,就是詹徽想要彈劾凌家占田那事,
聽到陛下都這么說了,詹徽只能應(yīng)道,
“陛下,都有...”
朱元璋眼神復(fù)雜的看向詹徽,對于詹徽,老朱肯定是喜歡的,不然的話,也不可能一路把他提拔到這個位置,
老朱在位的時候就明著暗著說過這事,讓詹徽多與大孫兒接觸接觸,可詹徽表面應(yīng)著,私下卻沒有一點行動。
看詹徽那意思,反正自己把活干好了,也必要硬舔圣孫殿下。
可他要真這么想的也就算了,等到朱雄英繼位的時候,他才是徹底的急了,
朝中已經(jīng)沒他的位置了。
事實很殘酷,新帝身邊根本就不缺有能力,能辦事的人,現(xiàn)在詹徽折騰來折騰去,無非是在找存在感,
朱元璋視線轉(zhuǎn)寒,冷聲道,
“凌漢的事有什么好說的?不管他是幾品官員,按大理寺的查辦,他家如果確實有占田的情況,那就辦!
如果是被冤枉的,就抓出背后搗鬼的人!
莫要以為,就算咱不管朝中的事了,你們這些當(dāng)官的,就能上下其手的貪了!”
詹徽嚇得渾身一抖,他能清晰的感覺到,陛下的視線就在自己身上掃視,
如芒刺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