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次元和三次元的區(qū)別是巨大的,在很多時候,二次元無比美好的事物放到了三次元就是一種讓人蛋疼的存在。
飛濺的鮮血,飄落的花瓣,風吹起的黑色長發(fā),以華麗的畫風畫出的漫畫上的這些場景都是這樣的讓人著迷,可是這些事物若是真的發(fā)生在了自己的眼前,恐怕沒幾個人會的覺的唯美,過分一點指不定還會嚇尿了褲子。
原本的漫畫里,顧麟堂很快就會受到江湖人士的圍攻——因為幾乎所有人都以為那兩場血案是顧麟堂做的,而此時距顧麟堂那驚天動地的一劍已經(jīng)幾年有余,威懾力雖然依然在,可卻有了許多不長眼的人開始懷疑起了當年那驚天動地的一劍的真實性。
對于世人的誤解,以顧麟堂的性格是絕對不屑于去解釋的,他遵循的永遠是人若犯我,我必犯人,直接以武力解決問題。
顧千樹現(xiàn)在就是顧麟堂,他也受到了這種精神的嚴重熏陶。手中之劍,便是解決之法,顧千樹并不知道之后要發(fā)生什么,事實上他也不太關(guān)心,殷醉墨給他帶來的感覺非常不好,在某些時候,顧千樹甚至會莫名其妙的對她起了殺意。
不過至此,顧千樹還是對自己的情緒控制的非常好的,他臉上少有表情,而了解他到底高興還是憤怒的人,除了云亭卻是幾乎沒有了。
水溫熱,屋子里點燃了昂貴的熏香,青煙繚繞,讓整件屋子都充滿了一種十分淡雅的香味,顧千樹坐在浴桶里,閉著眼一動不動,享受著云亭動作輕柔的按摩。
要說顧千樹和云亭兩人相處最和諧的時候,大概就是沐浴的時候了吧。
“尊上,屬下覺的那個叫殷醉墨的女子有問題。”云亭聲音在顧千樹的身后響起,他的語調(diào)輕柔,如果忽略了內(nèi)容,簡直就像在對顧千樹說情話
“何來此說?”顧千樹本來就覺的殷醉墨的異樣太過明顯,此刻聽到云亭的話也不是非常的驚訝,他連眼睛都沒有睜開。
“她若是可以預(yù)言,怎么又會讓自己遇到那樣的事?!北粍児饬私壴谥由厦孢@種事,任誰也不會樂意去嘗試的吧,況且當時她全家人都慘死在了客棧里,現(xiàn)在竟是沒有一分怨懟的情緒……云亭想到這里,眼神越發(fā)深沉,這些因素都是次要的,最重要的是……殷醉墨本該死在哪間客棧里。
閻王要你三更死,你怎可活到五更?
“你如何看?”顧千樹聽到云亭的話,倒是有些好奇他到底是怎么想的了,說實話,殷醉墨雖然讓顧千樹產(chǎn)生了一種微妙的不愉感,可是他暫時還沒有除掉她的想法,畢竟他們都有可能來自同一個地方……要說就這么殺掉,顧千樹還是下不去手的。
“屬下懷疑她和兇手有關(guān)系?!奔词乖谡f著這樣的話,云亭的聲音也是溫柔的,他在顧千樹面前很少有不溫柔的……似乎是只要面對他的尊上,就可以為之傾其所有。
“……”顧千樹不說話了,其實他覺的以殷醉墨那糟糕的演技,說她和兇手有關(guān)是高估了她,但是既然云亭這么懷疑了,他也懶得反駁什么。
“屬下覺的讓她和尊上同行,不是件好事。”云亭邊說,邊開始為顧千樹擦干洗凈的長發(fā),他一邊輕輕的揉搓,一邊道:“此時離春園還有些日子……”
“嗯?!鳖櫱洳恢每煞瘢驮仆は氲牟煌?,他認為殷醉墨身上還能挖掘出一些東西,現(xiàn)在就讓她離開還為時過早。
“……”云亭見狀抿了抿唇,卻是不再提這個話題了,他無比的了解顧千樹,自然也清楚這一聲“嗯”的含義。
那個女人……一想到殷醉墨,云亭的眼神就變得有些寒冷,真是礙事。
擦干了身上的水,穿上了寬松的浴衣,顧千樹斜斜的臥在了榻上,他的手里握著一本札記,漫不經(jīng)心的翻閱著,腳卻被云亭握在了手里。
每隔一兩個月,云亭就會為顧千樹修剪指甲,這已經(jīng)成為了慣例。
顧千樹開始還有些不習慣一個男人為自己服侍洗澡和剪指甲,但是隨著次數(shù)的增加,顧千樹逐漸發(fā)現(xiàn)云亭的技術(shù)簡直比現(xiàn)代專業(yè)的搓澡工還厲害(云亭:……),因而也就慢慢的習慣甚至開始享受。
舒服的姿勢和放松的神經(jīng)讓顧千樹又開始昏昏欲睡,他抬起眼瞼瞅了一眼低著頭認認真真的在給他剪指甲的云亭,慢慢的把手中的札記放到了一邊。
顧千樹睡著了。
這已經(jīng)不是他第一次在云亭面前睡著,若說之前顧千樹的舉動還讓云亭抱著他的尊上是不是在懷疑他的想法,那么之后云亭就打消了這樣的念頭。
顧千樹是真的信任他,在察覺到顧千樹呼吸變的均勻的時候,云亭才抬起了頭。
他的尊上面色平靜的靠在枕頭上,眼睛已經(jīng)閉起,隨著呼吸,胸膛微微的起伏著,還未完全干掉的黑色長發(fā)有些凌亂的鋪在白色的床鋪上。
很美,非常的美……仿佛被蠱惑一般,云亭慢慢的朝著睡著的顧千樹伸出了手……
“嗯?”就在云亭的手要觸到顧千樹的那一霎那,顧千樹的眼睛瞬間睜開了,其實也不是他自己想要睜開,而是這具身體已經(jīng)完全習慣了防備的姿態(tài)。
“尊上小心著涼?!泵鎸︻櫱滟|(zhì)問般的眼神,云亭眼神毫不躲閃,動作自然的拿起了放在顧千樹一側(cè)的毛毯,輕輕的蓋在了他的身上:“屬下先告退了。”
顧千樹沒有回應(yīng)。
云亭走出了屋子,悄無聲息的為顧千樹關(guān)上了門,在門關(guān)上之后,他才抬起頭深深的看了一眼門,仿佛這樣目光就能穿破木門,看到在里面躺著的那個人一樣。
顧千樹本來已經(jīng)睡著了,被云亭的動作又給弄醒了,他倒也沒懷疑自家下屬有什么居心不良,而是把被子扯了扯,又準備繼續(xù)睡。
就是因為這具身體的警惕性太好,顧千樹幾乎很少很少能睡一個安慰的覺,說來也怪,每次云亭為他沐浴之后,顧千樹都特別的想睡著……而且?guī)缀醮未味寄芩?br/>
難道是因為他太相信云亭放下了防備?顧千樹心里小聲的嘟囔,把目光投向了木質(zhì)的天花板。
來到這個世界已經(jīng)有好幾個月了,見過了死人,也自己動手傷了人,就差沒殺人了,時間一天比一天久,顧千樹也覺的自己回到原本世界的機會越來越渺茫。
得不到的永遠都是最好的,當初顧千樹看小說的時候也曾經(jīng)想過自己要是穿越就好了,可是真當他穿了,卻開始懷念起以前的生活。
這里沒有電話,沒有電腦,甚至連電也沒有,打游戲是別想了,每日的消遣幾乎就是練武和看書,一天兩天也還好,日子久了,就越發(fā)的想念自己那臺破電腦。
想到這里顧千樹不由自主的嘆了口氣,他不是一個合格的江湖中人,對武學也沒有什么極致的追求,于是自己到底該追求什么都成了一個謎。
人吃飽了,穿暖了,閑的無聊就開始思考世界的起源——這就是哲學的起源。
顧千樹想著想著卻覺開始覺的自己實在是有點太過傷春悲秋,反正來都來了,又回不去了,再怎么糾結(jié)還不是得活下去,況且這里除了沒有電器之外,空氣又好,吃的又好,還有錢……如果不是沒有電腦其實還……蠻好的?
就這么胡思亂想著,睡意漸漸的涌上了顧千樹的心頭,他慢慢的閉上眼,再次陷入了夢境之中。
“嚴重警告,您的人品已經(jīng)為零,嚴重警告,您的人品已經(jīng)為零。為了阻止您消極怠工,系統(tǒng)將開啟魅惑系統(tǒng)幫助您完成種馬事業(yè),為了阻止您消極怠工,系統(tǒng)將開啟魅惑系統(tǒng)幫助您完成種馬事業(yè)?!奔怃J的系統(tǒng)聲音再次響起,可是出乎意料的是,原本應(yīng)該睡眠極淺的顧千樹居然沒有醒來,而是緊緊的閉著眼依舊在熟睡之中。
“魅惑系統(tǒng)開啟,祝您早日完成種馬事業(yè)?!弊詈笠簧硐到y(tǒng)提示音的消失后,一切又恢復(fù)了平靜。
而顧千樹,卻連一絲聲音也沒有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