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楓大腦突然一顫。
疼痛令他變得清醒。
同時也讓他變得沉淪。
他仿佛看見了自身的一切缺陷,也看到了那條若有似無地對他招手的大道。
為什么會應劫呢?
為什么是在這個時候?
為什么是舌劫?
這究竟是要告訴我什么?
不可能是單純的懲罰。
也不可能是因為我說話不好聽。
更不可能是因為我直男發(fā)言,惹怒了上蒼。
一切的劫,預示著一切的緣。
這是他的一次頓悟機會。
要仔細思考。
仔細揣摩。
仔細領會。
葉楓閉上眼睛,大腦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啪嗒。
一滴雨滴從樹梢上滴落。
啪嗒。
一朵花開在嘴里。
哦,對了。
佛說,一花一世界,一樹一菩提。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說即是不說。
不說即是說。
看似應劫失去了舌頭,可是當沒有了舌頭之后,我就能傾聽無聲之言。
傾訴無音之說。
什么是無聲之言?
什么是無音之說?
那些是自然之理,是連接天地與人的大道。
啪嗒……
……
這是……
一道光亮從葉楓的嘴里生長出來。
光亮四散。
花絮紛飛。
楚嵐被嚇得向后退開一步。
連夏澤都看得呆了。
臥槽!
不是吧?
這樣都行?!
“媽呀,我害怕?!?br/>
小師妹是真的害怕,得誰抓誰,雙手掐住夏澤的胳膊,躲在她的身后,將她抱得死死的。
“別,別頂我……”
夏澤難受地哼哼。
后背上軟軟的,這種感覺很難受。
特別是在這種時候,他用的蘇聽雨的身體,總覺得不太好。
除了聽雨之外,他可不想讓任何女人靠近自己。
這次例外,如果是夏澤自己的身體遇到這種事情的話。
哼哼。
妹紙,你知道你在鬼門關走了一遭回來嗎?
……
正是這時,葉楓的雙眸突然睜開。
兩道精光閃現(xiàn)而出。
嘩啦啦……
四周的樹葉響起。
漫天花瓣紛飛。
逼得三個人各自向后退開一步。
大師兄楚嵐和小師妹雪柔,還有在地上假死的燈犬,都被這一幕給嚇傻了。
“師弟,你沒事吧?”
楚嵐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上前查看葉楓的傷勢。
葉楓將身體站得筆直,刷刷刷舞了個劍花,把長劍背到后面。
他沒有說話,只是單掌立在身前,朝著楚嵐微微一禮。
……
“臥槽!師弟,臥槽!”楚嵐讀書少,只會說臥槽。
槽了一會兒,楚嵐抓著葉楓繞圈打量起來。
“這股真氣,如果沒有看錯的話,師弟,恭喜你已經步入四階了。”
“?。?!”
小師妹下巴都要驚掉了。
剛才葉楓師兄才一個三階出頭,這會兒就四階了?!
這升級跟鬧著玩兒似的。
哦不,也沒那么容易。
最起碼葉楓師兄丟了舌頭,估計這一輩子都說不了話了。
葉楓點點頭,沒有說話,只是把手機拿出來在群里發(fā)了一條消息:
“哇哈哈哈,我升到四階了,舌劫已過,大道初成,我佛慈悲,我真是個天才?!?br/>
“……”
小師妹滿頭黑線,在下面回復到:“感覺師兄你在單身大道上越走越遠了呢?!?br/>
這個結果是夏澤自己都沒想到的,本來只是想用個舌劫教育教育他,沒想到這個家伙居然自我dio化,領悟出了一層新的境界。
算了,劫就是緣,該他拿的。
現(xiàn)在沒有人在耳邊聒噪,世界瞬間清凈了不少。
況且葉楓丟了條舌頭,漲個境界也算是補償。
“走吧?!?br/>
夏澤說完話,默默踢他的石頭。
三個人趕緊跟上她的步伐。
……
踢了一會兒。
小石頭突然被她踢到了空中。
這一次飛得很高很遠,在月色中就像是一顆微不足道的影子。
夏澤心頭一緊,二話不說就往回跑。
“怎么了道友?!”
楚嵐跟葉楓同時架劍在前。
“跑!”
夏澤一個跑字還沒說完,一道巨大的黑影從空中躥了出來。
月光下,那個黑影看起來非??鋸?。
總體是個豹型,可是軀干上冒著黑煙,四爪白骨森森,全身肌肉泵張,就像是堆著一座山在身上。
一雙碧綠的眼睛跟人的腦袋差不多大。
它剛一出現(xiàn),就立刻向著四人撲來。
大師兄舉劍架了一下,只聽當啷一聲,他的劍就被怪物給抓斷了。
他整個人向后飛出,連護身法寶都被破壞得一干二凈。
緊接著又是一聲清脆,葉楓的劍也斷了。
他整個人高高飛起,轉體1800度,撲進草堆之中。
再站起來葉楓面如死灰。
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么,發(fā)現(xiàn)說不出來。
……
“快跑!”
楚嵐這才反應過來。
他一個四階巔峰,扛不住這怪物一擊,這家伙至少在五階以上。
他們四個加起來都不夠死的。
回頭一看,蘇聽雨和小師妹早就跑了。
楚嵐拉著葉楓,趕緊追上兩人的步伐。
后面的罡風呼嘯,怪物狂追不止。
幾個人繞著彎地跑。
突然蘇聽雨拉著小師妹向前一撲。
“趴下!”
“什么?”
楚嵐還在奔跑,突然感覺到一股凌冽的殺氣從前方的黑暗中躥了出來。
他也來不及問什么,按住葉楓猛地撲進草里。
與此同時,他的眼角余光中,一道黑影快速掠過他們,直奔身后的怪物。
雖然只看到了白駒一瞬,可楚嵐明確知道——
那是他們的師父。
只聽嗡的一聲劍響。
龍吟響徹天際。
劍氣從前方向后斬開一道扇形。
與此同時,那黑影怪剛好撲了上來。
劍氣噴薄而出,從它的胸膛中呼嘯而過。
一道身影輕飄飄落到地上。
怪獸撲騰兩下,沒有再動了。
云鶴門三人回過頭來,看到那人之時,個個驚喜萬分。
在他們的面前,站著一個須發(fā)皆白的老人。
這人衣衫襤褸,全身是傷,甚至腳踝上的傷口破開,隱約能見其中的白骨。
“師父!”
三個人興奮地叫到。
夏澤拉住雪柔,低聲道,“別靠近他,很危險?!?br/>
是的,危險的氣息。
比剛才的怪獸還要危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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