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方師弟,師兄我看你豐神俊朗,年紀輕輕就修為不凡,莫非你是嶺東方家的后人?”走在方游前面的一個約莫二十歲左右的年輕弟子臉上帶笑地望著老實跟在自己方游問道。
方游卻不禁在心里苦笑起來了,眼前這個師兄修為足足高過自己兩層,但是見到自己是掌門親自關照的弟子,便開始小心翼翼隱晦地處處試探,這一路走來就差沒問方游今天吃了什么了。
心里雖然有些不以為然,但面上卻不能表現(xiàn)出來,當即一臉“真誠”地回道:“都是掌門師叔看重,當不得什么的,呵呵。”
既然眼前這位師兄如此誤會自己,那他自然樂得這種誤會持續(xù)下去,畢竟在這種無依無靠的陌生環(huán)境里,拉上林掌門這面大旗絕對是有百利而無一害的。
“啊..哈哈哈,就是說嘛,老哥這雙眼睛可絕對看不錯人,自打第一眼看到老弟就知道你絕非池中之物的!”那青年聞言眼珠一轉,立時笑呵呵地說道,并且一臉親熱地對著方游“老弟、老弟”地叫了起來,不知道的乍一聽這親切勁,怕是還會以為這倆人是親兄弟吧。
方游也只是嘴角抽了抽,也就默認了眼前青年的稱呼。
兩人均有不弱的修為在身,下山倒是挺快,雖然兩人一路說笑,但還是沒半柱香的工夫便快要走到山腳了。
“哎,老楊,你今天不是在崇明殿當值么,怎么下山來了?咦,你身邊這個小弟子我怎么從來沒見過,眼生得很啊!”卻是眼前白光一閃,一個身材魁梧的壯漢從一枚翠綠色的葉子裝的器上下來,打量了方游一眼后對著青年說道。
“呵呵,原來是魏兄啊,這個是新進入門的弟子,我正好沒事,就帶他去泰景峰那邊選個洞府..嘖嘖,魏兄真是財大氣粗啊,這件‘翠風葉’價值怕是不菲吧?”青年一臉不經(jīng)意地隨口說了方游的事,好像并不想讓眼前大漢知道方游的關系。隨即他眼珠一轉,瞄了一眼大漢身側的葉子裝法器,有些酸溜溜地說道。
“哈哈,這是我剛用貢獻點換的,為了這件飛行法器我可是足足在洞庭澤殺了兩頭一階妖獸的!”那大漢也就隨口一問方游,聽聞后也就不再放在心上。倒是聽聞青年夸贊他的法器,頓時一臉得色,臉上放光道。
“嘶..魏兄你已經(jīng)能單獨斬殺一階妖獸了?莫非..莫非魏兄你的‘蠻牛訣’已經(jīng)修煉大成了?”青年聞言一時眼睛瞪得老大,仿佛不可置信一般,怔了半天這才倒吸一口冷氣道。
“哈哈,大成倒算不上,不過是略有所得罷了!”大漢打了個哈哈,好像并不欲在這個話題上多談,但其眼角的那一抹得色卻瞞不住正旁觀的方游。
青年聞言臉色微微一變,忙壓低了聲音道:“魏兄,莫非這一次的‘點仙試煉’你也要去參加不成?”
大漢聞言也是一怔,但略一躊躇之后還是嘆了口氣后說道:“我也不瞞老楊你了,我的修為已經(jīng)卡在十一層已經(jīng)足足四年未動,除非我不想在大道上更進一步,否則這一次的點仙試煉我是一定要參加了!”
“是啊..正所謂富貴險中求,想想現(xiàn)在那些筑基期的師叔師伯們,幾乎都是參加過點仙試煉,沒有例外的..”青年聞言神色一黯,心情也一下低落了下來。
壯漢見此也是嘆了口氣,也沒再多說什么,對著青年和方游拱拱手后就重新踏上翠風葉化為一道流光遠去了。
剩下的路上青年不知道是不是受了什么打擊,竟變得默默無言起來,這倒是讓方游心里大松了一口氣,暗自輕松不已的。
下山之后,青年忽然停下了腳步,對著身后的方游笑道:“剛才在山上不好使用手段飛行,現(xiàn)在下山就沒有什么機會了,還是飛起來快一點的。”
說完,青年單手掐訣,嘴里念念有詞之后腳下便漸漸云霧升騰,不一會就化成了一朵丈許方圓灰云。青年示意方游站上來,這才繼續(xù)掐訣,灰云竟輕飄飄地飛了起來,升到一定高度后就化為一團灰光向遠處一座山峰飛去,雖然速度不快,但也遠遠超過兩人步行的。
在灰云之上,方游正一臉新奇地跺了跺腳下穩(wěn)定非常的灰云,只覺得雖然有些軟綿綿的但卻十分堅韌的樣子,仿佛一團巨大的海綿一般。
“呵呵,師弟沒見過騰云術么,師兄當年也是無意中學來,就是沒有飛行法器的時候代步用的。師弟要是想要,就當老哥送的見面禮吧!”青年眼珠一轉,便從腰間儲物袋中取出一枚青色玉簡,笑著遞給方游道。
“不敢不敢,老哥的心意小弟領了,小弟哪能受此大禮呢?”方游聞言心中一動,卻忙搖手推拒道。
青年見此卻臉色一板,不悅道:“這騰云術又算不得什么珍貴法決,老弟你這是瞧不起老哥么?”
方游見青年一臉不悅,心下略一琢磨后這才沉聲應道:“那小弟就恭敬不如從命,承下老哥的請了。”
青年見方游接過玉簡,這才臉色一緩,笑著說道:“這才對嘛,以后老弟有什么事,都可來找老哥無妨的?!?br/>
方游知道青年這是錯以為自己與掌門關系匪淺故意結交,但他自然不會點破這些,只是打著哈哈應了下來。
泰景峰上終年籠罩著一層藍霧,據(jù)青年講這是泰景峰上布置的“藍玉鎖靈大陣”,有防護外地,聚集天地靈氣等妙用的。
青年到了藍霧之前,單手掐了幾個法決之后只見本來濃密的藍霧忽然一陣翻騰,幾個呼吸的時間過后竟憑空出現(xiàn)了一個丈許方圓的大洞,方游便隱隱能看到山上的景色了。
青年回首一笑道:“泰景峰到了,我?guī)闳バ露锤纯窗?,煉氣期弟子住的洞府比較簡陋,要想住得舒心還是要自己花點心思裝飾一下比較好的。”
果然,本來很是期待新洞府的方游見到自己的洞府是一個光禿禿、里面只有一張石床和幾個簡陋石凳石桌的山洞之后,不禁十分無語了。
倒是青年一幅見怪不怪的樣子,親熱之極地與方游談了好一會關于崇明派中日常生活的注意事項,以及每年雜物分配時應該如何如何,讓方游有些目瞪口呆的同時受益匪淺的。
直到傍晚,青年才離開了方游的洞府,一時只剩下方游對著這座面積不小的簡陋洞府發(fā)起呆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