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園里的夜比起鄉(xiāng)下,少了狗吠聲聲,多了燈光點點,當(dāng)然還有陣陣歌聲。
“寒風(fēng)飄飄落葉,軍隊是一朵綠花,親愛的戰(zhàn)友你不要想家,不要想媽媽...”動情的歌聲勾起了同學(xué)們的思鄉(xiāng)之情,蕭草也在惦念著鄉(xiāng)下的父母,“老媽腰疼的老毛病這些天不知道有沒有再犯,老爸扭傷了腳不知道好了沒有,還有...”。一曲完畢,指導(dǎo)員走上臺,滿是感動地說:“同學(xué)們,你們唱的好極了,唱出了旋律,唱出了感情,連我都不禁陶醉在你們的歌聲里了,你們的表現(xiàn)我很滿意,好,今天就練到這里吧?!?br/>
結(jié)束了軍歌練習(xí),蕭草徑直走上了講臺。這是他第一次上臺,而且是主動地,底下同學(xué)都好奇而驚訝地看著他,只見他的樣子顯得十分緊張,呆站在講臺上不敢開口。終于蕭草鼓起勇氣,一口氣將今天文娛部長晨暢的通知在班上宣布了一遍。剛一說完,底下頓時炸開了鍋,同學(xué)之間互相交頭接耳,個個顯得興奮異常。
“嘿嘿,終于有機會一展歌喉了?!薄暗昧税?,就你那破嗓子,上臺不被磚頭砸死,也得被口水淹死?!?br/>
“方娜,聽說你舞跳的不錯,高中還在省里拿過獎,我看你代表我們班去最合適?!?br/>
“依我看,中文系那么多新生班級表演節(jié)目,咱們的一定得別出心裁才行,我看表演魔術(shù)挺不錯的?!薄澳銜??”“誒...不會”
‘蚊子強’靠過來嘻笑著跟譚晶晶說:“晶晶,看你平時伶牙俐齒的,不如咱倆合講一段相聲吧?!薄!皀o問題,咱們倆合作,一定能迷死萬千少女?!弊T晶晶又擺出了那副自我陶醉的神情。
看著下面嘻嘻哈哈,亂做一團,班主任老范不禁皺起眉頭,但卻沒有出來制止,反而靜靜地盯著臺上的蕭草,等待看他怎么來處理。蕭草也覺得鬧得太沒組織紀律了,但無奈自己就是提不起勇氣來喝令他們停止。這時候他不禁想起了白天晨暢對他說的那番話,心想難道自己真的那么沒用?真的連這點魄力都沒有?他越想越激動,就在此時一股莫名的真氣從他的身體里生出,越來越強烈,并迅速抬升至胸口,蕭草只感覺頓時渾身充滿了力量和信心。對著底下肆無忌憚的喧鬧大喝一聲:“安靜!安靜!”
磁性的聲音渾厚而有氣勢,頓時將底下同學(xué)嚇愣了。所有人都張大了嘴驚訝地看著他,他們不敢相信剛才那威嚴無比的聲音竟是從他嘴里發(fā)出的。
見嬉鬧停下來,蕭草正聲說道:“各位同學(xué),今天已經(jīng)是9號了,節(jié)目15號就要在全系上演,我們沒有多余的時間磨蹭了,這樣吧,今天晚上回去,大家仔細商量、琢磨下要表演什么節(jié)目,最好能自己抽時間先練習(xí)一遍。明天晚上我們就在教室里進行一次彩排,從中選出一個優(yōu)勝節(jié)目代表我們班參加迎新演出。另外,中間只有四天時間排練,所以我建議被選中節(jié)目的同學(xué)利用晚課的時間進行排練。”
說到這,他轉(zhuǎn)過頭去對著教官問道:“教官,可以嗎?”教官回過神來回答說:“誒,可以,可以允許參加節(jié)目的同學(xué)不參加晚課。”“謝謝教官”說完,又轉(zhuǎn)過頭來問底下同學(xué):“大家還有什么疑問和意見嗎?”下面同學(xué)早已被他行云流水般的言辭和瀟灑自若的動作所愣住,哪有什么人出來提意見?!凹热粵]有什么異議,那就這樣定了,大家回去好好準備吧,爭取在迎新晚會上,讓我們漢語言文學(xué)(5)班一鳴驚人!”
說完,就轉(zhuǎn)頭向班主任一點頭示意,然后慢步走下講臺。蕭草最后的豪情壯語更是讓所有人心頭一震,過了好一陣子,教室里才響起一陣雷鳴般的掌聲。
班主任也鼓著掌,走上講臺,滿是高興地說:“同學(xué)們,剛才班長蕭草同學(xué)的發(fā)言講的很好,想的也很全面,所以我決定以后每天的總結(jié)都由蕭草同學(xué)來主持,若有不完善的地方我再稍微補充一下就可以了?!闭f完,底下又是一陣雷鳴般的掌聲。
晚課一結(jié)束,很多同學(xué)都圍過來,對著蕭草盡是一番贊嘆和欽佩。
“班長,剛才真是帥呆了!以后我們終于可以不用聽老范頌經(jīng)說禪了?!?br/>
“班長,講的真好,不愧為我們的班長,以后我跟定你了。”
“想不到你平時那么少話,竟是深藏不露啊,班長,我李剛-服你了!”
所有同學(xué)都對他刮目相看,現(xiàn)在是從心里真正地把他當(dāng)成自己的“班長”了。
“讓讓,讓讓,”這時譚晶晶穿越層層包圍,終于擠了進來,沖著他說道“蕭草,你變性了,以前還在我面前裝柔弱耍純情,把我騙得好苦,我不管,你要賠我的精神損失費,要不然請我吃飯賠罪也行?!眲傉f完,就遭到周圍同學(xué)一頓暴打。
而另一方面,從回到座位上開始,到回寢室,蕭草就一直開始在納悶:剛才自己怎么了?從小自己就怕上講臺,看到人一多心里就發(fā)慌,今天怎么突然一下變得信心百倍,口若懸河起來,剛才的蕭草真的是我自己嗎?對了,還有當(dāng)時身上突然產(chǎn)生那股奇怪的真氣...
他想了很久,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最后疲倦的他竟慢慢睡著了。
此時,他胸口帶著的“攬月石”突然一閃,泛出一下綠色的亮光,仿佛一個小孩子調(diào)皮地眨了一下眼睛,又轉(zhuǎn)瞬即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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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起來,只聽譚晶晶一聲歡呼:“下雨咯,萬歲!”下雨天不能進行軍訓(xùn),這意味著大家能幸運地好好休息上一天了。
吃過早餐,蕭草在蓮池邊的亭子里坐了下來,靜靜地欣賞這難得的雨景。此時,亭外如絲細雨漸漸連成了線,雨聲也大了起來。城里的雨都顯得那么剛勁,將空中的塵埃重重打下;而鄉(xiāng)村的雨卻有著一種柔情,細心滋潤著花草和樹木。
靜坐良久,雨已經(jīng)又回復(fù)到先前淅淅瀝瀝的樣子,蕭草起身撐起傘,往宿舍走去。走著走著,他突然被雨中一陣依稀聽到的音樂吸引,不禁抬頭向著音樂的方向望去,只見遠處圖書館前面有張很大的陰篷,陰篷下的平地上,一群六、七十歲的老人正伴著音樂打太極拳,一招一式,十分流暢。而領(lǐng)隊的卻好像是一個的中年男人。
蕭草走近一點,才看清楚那人的相貌:戴著眼鏡,眼睛里煥發(fā)出智慧的光芒,頭發(fā)稀疏而倔強,仿佛四十來歲,看樣子像是學(xué)校里的老師。只見他站如落地生根,動如閑云清風(fēng),蓄勢出手,迅捷有力,整套拳路身法端正,剛?cè)嵯酀?,舒展大方,如行云流水般一氣呵成?!捌?!”蕭草不禁贊道?br/>
一套太極拳打完,他們就各自收拾東西,準備回去的樣子。這時,那個中年男人似乎發(fā)現(xiàn)了蕭草撐著傘在雨中注視著他,于是收拾好東西之后并沒有和其他人一起離開。
蕭草正詫異他為什么不離開之時,沒想到那中年男人竟朝他招了招手,示意他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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