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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洲美女影音先鋒 再次見到白素珍蘇庭長明顯沒

    再次見到白素珍,蘇庭長明顯沒有第一次熱情。

    他既沒有與白素珍握手,也沒有為她倒水,而是從座位上站起來,說了句“去趟廁所”就離開了,把白素珍一個人晾在傳達室。

    白素珍等了好半天也不見蘇庭長返回,坐在傳達室的長條椅上,非常不自在。她焦慮萬分,時不時站起身,走到傳達室門口向外了望,但一直不見蘇庭長的身影。

    上個廁所怎么會這么長時間?正當她拎起手提包,準備上樓去尋找的時候,一個年輕的女法官笑容滿面地走進了傳達室。

    “蘇庭長上午有個會,你有什么事就對我講吧!我姓楚,也是民庭的。”女法官顯得比較親和,聲音也婉轉動聽。

    白素珍于是拉開手提包的拉鏈,拿出起訴書,呈到楚法官面前。

    楚法官把兩份起訴書從頭到尾看了一遍,又聽白素珍滔滔不絕地敘述了一通案情,再才回復說,虐待致人死亡屬于刑事案件,應該由檢察院提起公訴。房產糾紛問題,可以找法院解決,但起訴書的格式不對,原告和被告的基本資料不齊全,沒有列示證據(jù)清單,也缺乏相關的證據(jù)材料,必須重寫。

    白素珍爭辯道,蘇庭長說虐待老人案件法院是可以受理的。她懇求楚法官做點兒好事,收下她的起訴書,盡快讓案子進入審理環(huán)節(jié)。

    剛才還是笑容滿面的楚法官,瞬間變得鐵面無私。她堅持自己的觀點,無論白素珍好說歹說,絲毫也沒有變通的余地。

    白素珍只好起身告辭。

    走出市法院,她真不知道該如何辦是好了??紤]了好半天,才決定去市檢察院看看。

    檢察院接待她的是一個白白凈凈的小伙子。

    白素珍自我介紹之后,又開始訴說她的悲慘遭遇。從她一歲半被親生父母遺棄說起,一直說到她的養(yǎng)母喝農藥自盡。累得她口干舌燥,舌敝唇焦,咽長氣斷,腰酸背疼。

    接待她的小伙子笑著告訴她:“我是在這兒臨時代班的,不是經辦人。你下午一點半來這兒找我們劉主任吧,他負責這事兒。”

    說了半天等于白說!白素珍無可奈何地走出市檢察院。

    可能是因為說話太多的緣故,她感覺肚子特別餓。

    看到北正街口有個賣早點的小攤兒,她走了過去,要了一碗餛飩。吃完后,覺得沒有吃飽,就又要了一碗。

    兩碗餛飩花了四毛錢。

    看看手表,十二點一刻。再去哪兒呢?回李艷紅家?這個鐘點回去,別人要么正吃飯,要么開始午休了,都可能會被打攪。再說,到地區(qū)實驗中學去來得半個小時,在李艷紅家里也呆不了多長時間。

    去汽車站候車室坐一會兒算了。

    這樣想著,白素珍就走向附近的孝天地區(qū)汽車客運站。

    實在是太疲倦、太困乏了,她在候車室里找了個座位坐下,沒一會兒就靠在椅背上睡著了。

    醒來時,已經快到中午一點半,白素珍趕緊前往市檢察院。

    檢察院傳達室坐著的,換了一位年近半百的老同志。

    一問,果然姓劉。白素珍于是熱情地喊著“劉主任”,主動與別人握手。

    坐定之后,她又開始講述她的苦難史。

    劉主任耐心地聽白素珍講完,同時把她的起訴書瀏覽了一遍,再才慎重其事地予以答復。

    劉主任說,虐待案屬于人民法院直接受理的自訴案件,被害人起訴的,法院應當依法受理。本案中的被害人已經死亡,屬于命案,應該由公安機關立案偵查。

    “我去過法院。他們說,這事該檢察院管?!卑姿卣淙鐚嵪喔妗?br/>
    “亂彈琴!”劉主任顯然有些生氣,“只要是自訴案件,就屬法院管轄,法院就應當受理。如果法院覺得證據(jù)不充分,可以移交公安機關補充偵查?!?br/>
    接下來,劉主任又耐心地介紹了檢察院直接受理案件的范圍,以及公安局、檢察院和法院三個機關的分工。

    他說,檢察院立案偵查的案件,包括貪污賄賂犯罪,國家工作人員瀆職犯罪,還有非法拘禁、刑訊逼供、報復陷害、非法搜查這些侵犯公民人身權利和民主權利的犯罪。虐待致人死亡案,肯定應該由公安機關立案偵查。公安機關偵查終結后,再移送檢察院,由檢察院負責審查,然后向人民法院提起公訴。

    劉主任侃侃而談,一會兒“自訴”,一會兒“公訴”,又是“法院”,又是“檢察院”,又是“公安機關”,把白素珍完全弄糊涂了。

    她無助地望著劉主任,覺得束手無策,無所是從。

    劉主任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水,平心靜氣地對白素珍說:“你養(yǎng)母被虐待致死,公民個人直接起訴肯定不合適。你應該到公安機關去報案,所以,這份起訴書應該改成報案材料,或者寫成一封控告信。你只需把寫好的東西遞交到公安局就行了,由公安局立案偵查。”

    劉主任說得這樣清楚明白,素珍找不到繼續(xù)麻煩檢察院的理由。她只好站起身,向劉主任道別。

    白素珍心灰意懶地在熱鬧非凡的北正街上躑躅,思考著下一步再該怎么辦。

    最后,她突然想到應該向孝天市婦聯(lián)求助,取得這些群團組織的同情、理解和支持。于是,白素珍開始尋找市婦聯(lián)辦公的地方。

    幾經周折,她見到了孝天市婦聯(lián)的楊主席。

    白素珍又開始講述自己的悲慘遭遇。――這已經是一天當中的第四次了。

    楊主席聽完后,噓唏不已。她說,婦聯(lián)是黨和政府聯(lián)系婦女群眾的橋梁和紐帶,就是專門代表和維護婦女權益的。

    “你的事情,我們決不會袖手旁觀。市婦聯(lián)有自己的常年法律顧問,能夠為有需求的婦女同志提供法律援助?!睏钪飨贿呎f,一邊拿起桌上的話筒,聯(lián)系上了市法律顧問處的魏律師。

    魏律師在電話那頭回答,明天有個案子要開庭,她必須出庭答辯。后天是星期天,她答應大后天――也就是下周一幫助白素珍寫訴狀。

    聽楊主席轉達完魏律師的意思,白素珍千恩萬謝,眼含熱淚地離開了市婦聯(lián)。

    回到地區(qū)實驗中學李艷紅家里,她累得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吃過晚飯,她才簡單地向艷紅夫婦陳述了這一天的經歷。

    李艷紅說,打官司肯定是件麻煩事,不光耗精力,還費錢。老話說得好,自古衙門朝南開,有理無錢莫進來。

    王青松認為,湯正源律師的觀點非常有道理,法律既要維護公平正義,也要維護社會穩(wěn)定。這起房產糾紛案,如果白素珍敗訴,一切可以照舊,生活按過去的軌跡向前運行,就像什么事也沒有發(fā)生過一樣。但判王厚義敗訴,則會引出一系列的麻煩。比方最現(xiàn)實的問題,讓王厚義一大家子人去哪兒安身?總不能讓他們到露天里過日子吧!但是,根據(jù)歷史事實和現(xiàn)行法律,勝算又在白素珍這一邊,所以法院就扯出各種理由,不受理案件,索性拖著不辦。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大家都是抱著這種心態(tài)。事情不是到了非辦不可的程度,他們是不會輕而易舉地給你辦事的?!蓖跚嗨蛇@樣總結道,“除非你上面的人,壓著他們辦,催著他們辦,他們才有可能動一下?!?br/>
    最后那句話給了白素珍一些啟示。她記得湯正源似乎也闡述過類似的道理。

    能夠去“上面”找誰呢?她突然想到了好朋友馮婷婷。

    馮婷婷就是“四清”運動期間在王李村住過隊的那個女大學生。她大學畢業(yè)之后一直在省城工作,眼下是省司法廳某部門的負責人。她老公官更大,是省人事廳的副廳長。

    因為王李村的那段淵源,白素珍一直與馮婷婷保持著書信聯(lián)系,兩人成了非常要好的朋友。這次回湖北打官司,白素珍就是直接從保定到武漢,先到馮婷婷的家里,把小女兒馬穎托付給馮婷婷夫妻照看,自己只身一人先到孝天城的。

    能不能讓馮婷婷夫妻倆幫忙敦促一下這個案子呢?

    想到這里,白素珍異常興奮,整個晚上都在謀劃著這件事情。

    第二天一大早,她就乘車前往武漢。

    見到馮婷婷,白素珍非常坦率地說明了自己的想法和意圖。擔心馮婷婷為難,她又補充道,如果他們感覺不妥,或者說這樣做違犯原則,那就算了,只當她沒說的。

    “我也是黔驢技窮了,的確想不出其他更好的法子?!卑姿卣錈o奈地解釋說。

    馮婷婷思考了一會兒,回答道,公檢法一般都是獨立辦案,比較忌諱外界的干預。不過,白素珍的要求,也算不上過分。因為當事人只是要求受理案件,屬程序方面的問題,并不涉及案件審理的實體結果。

    我們已經知道,可愛的馮婷婷素來嫉惡如仇,看不慣世間不平的事情。二十年前,正是在她的幫助和推動下,白素珍才得以與王厚義離婚。王厚義還被她遣回原籍潛江農場。如今,再次路見不平,熱心快腸的馮處長自然不會袖手旁觀。她說,自己與孝天市政法委書記的曹云安打過幾次交道,算得上是個熟人。

    馮婷婷的老公也很熱情,說他在省委黨校學習時,曾結識過孝天市的一個副市長。

    他們夫妻二人經過合計,分別給曹云安和那位副市長寫了一封信,然后交給白素珍。

    在找人的策略上,馮婷婷建議白素珍先去找政法委書記曹云安,如果曹云安不愿意出面,或者說沒有能夠把事情辦成,再去找那位副市長。

    “這是錦囊妙計,千萬要記住哦?!瘪T婷婷笑著囑咐道,“找人辦事,并不一定找的人越多越好。人找多了,有時反而會事與愿違。被找的人如果知道你同時找了其他的人,就會產生依賴思想,等著別人去辦事,他坐享其成?;蛘哂X得你不信任他,懷疑他的辦事能力,索性就不給你辦事了。所以,我們給你的兩封信,不要同時出手?!?br/>
    白素珍不住地點頭。她一個普通工人,哪里知道這些門道??!

    星期一早晨,白素珍七點鐘不到就起了床。

    她洗漱完畢,拎起手提包,躡手躡腳地走出了李艷紅的家門。

    在街上的小攤上買了兩個燒餅,她一邊啃,一邊急匆匆地趕往孝天市法律顧問處。――魏律師曾承諾今天幫助她寫訴狀的。

    八點鐘上班,律師和其他工作人員基本上都是踩著鐘點到。連湯正源主任都按時上班了,但魏律師卻沒有來。

    白素珍坐在魏律師的座位了,左等右等,不見她的身影。

    一直等到八點半,還是不見魏律師,卻等來了魏律師的老公。

    原來魏律師病了,她老公是來為她請假的。

    真倒霉!自己的運氣怎么這么不好呢?白素珍非常懊惱。

    想到魏律師素昧平生,就那么熱情地答應幫她寫訴狀,白素珍到街上買了兩瓶水果罐頭,跟著魏律師的老公一起前往她家去探望。當然,她也想去看看魏律師是不是真的病了。

    魏律師躺在床上,額頭上搭著一塊濕毛巾。她正發(fā)著高燒,說話有氣無力的。

    聽過白素珍對案情的陳述,魏律師說自己一天兩天恐怕難得上班,建議素珍去找湯正源主任商量,重新安排個律師幫她寫訴狀。

    白素珍于是又返回孝天市法律顧問處。

    她向湯正源轉達了魏律師的意思。因為擔心湯正源敷衍,她還拿出了馮婷婷寫給曹書記的那封信。

    看過信,湯正源笑著說,他跟省廳的馮處長是老熟人。至于市政法委書記曹云安,既是他的領導,也是可以打坐場的朋友。

    談到打官司,湯正源沒有像前段時間那樣一味地阻止。

    他說,眼見白素珍每天在街上啃燒餅、吃餛飩,中午坐在汽車站候車室里等著別人上班,像個沒娘的孩子,那么可憐,他心里非常難過。

    聽湯正源這樣講,白素珍的眼淚止不住地涌出了眼眶。

    她說,自己本來就是個沒娘的孩子,有娘的話,就不會落得如此的下場。她自己并不覺得可憐。養(yǎng)母被王厚義和胡月娥逼死了,她為養(yǎng)母申冤,吃這么一點兒苦,算不了什么。如果不是養(yǎng)母撫養(yǎng),她的命早就沒了,所以,為養(yǎng)母報仇雪恨,再苦再累,她也心甘情愿。

    湯正源沒有吭聲。他很快重新安排了一個律師,幫助白素珍寫訴狀。

    在管轄問題上,湯正源比較認同檢察院劉主任的觀點,房產糾紛案找法院,虐待致人死亡案找公安局。所以,最后還是決定寫兩份法律文書,一份起訴書,一封控告信。

    當天晚上,白素珍在湯正源的陪同下,拜會了孝天市政法委書記曹云安。

    曹書記看過馮婷婷寫的信,果然比較給面子。他答應去找孝天市法院的院長,催辦這起案子。

    該找的人找過了,起訴書和控告信也重新寫好了,白素珍又信心滿滿,覺得法院受理案件應該沒問題。

    她趁熱打鐵,緊接著又去了孝天市法院。

    接待她的依然是年輕漂亮的女法官小楚。

    楚法官把重新起草的起訴書從頭到尾看了一遍,實在挑不出什么毛病。她對白素珍說,起訴書應該一式兩份,正本留法院,副本由法院送達被告人。

    她讓白素珍去找家打字復印社復印一份,并在復印件上簽上自己的名字,然后再交給她。

    白素珍忙不迭地老老實實照辦。

    “行了。起訴書我們收下了,你回去等著吧!”辦理完起訴狀簽收手續(xù),楚法官對白素珍說。

    “什么時候開庭審理呢?”白素珍小心翼翼地詢問。

    “一個月左右。”

    “能不能快點兒呀?”白素珍又著急了,非常迫切地懇求道,“你看我是從河北保定那么大老遠的地方跑來,去來一趟多不方便,路費就得好幾十塊錢?,F(xiàn)在住在旅社,每天吃呀住呀開銷也是挺大的。你們考慮一下我的實際情況,早一點兒開庭審理行不行???我就在孝天城等著,免得跑去跑來,多花冤枉錢?!?br/>
    楚法官笑容可掬地看著當事人,回應道:“法律上對訴訟期間有明文規(guī)定,并不是想快就能夠快的。今天收了你的起訴書,算是我們正式立案了。立案后,我們會在五天之內將起訴狀副本送達被告人,要求被告人在十五天內提出答辯狀。收到被告人的答辯狀后,我們會在五天之內把答辯狀副本送給原告人,再才開始組建合議庭。兩個五天加一個十五天,這二十五天是雷打不動的,所以,一個月能夠開庭審理,就算比較快的了。”

    聽楚法官這樣講,白素珍又無話可說了。

    走出法院,她又趕緊前往孝天市公安局。

    公安局接待白素珍的是年輕的郭警官??催^她的控告信,郭警官問,人都死了這么長時間,怎么到現(xiàn)在才來報案?

    白素珍又開始講述她養(yǎng)母死亡之后發(fā)生的事情,講述她告狀的曲折經歷。

    郭警官耐心地聽完之后,若有所思地發(fā)了一會兒呆。憤憤不平地說:“本來是很簡單的事情,怎么弄得這么復雜?刑事案件的報案、控告和舉報,法院、檢察院和公安機關都應當接受。如果不屬于他們管轄,可以移送主管機關去處理?!?br/>
    郭警官說,這個案子他們收下了,但具體經辦不一定是孝天市公安局,他們可能會移交給下面的雙峰派出所。王李村是雙峰派出所管轄的范圍,當?shù)毓矙C關立案偵查更方便一些。

    “你們什么時候移交給雙峰派出所呢?”白素珍惶惶地問。

    “應該很快。”郭警官回答,接著又補充道,“如果你想快一點兒立案,也可以直接到雙峰派出所去報案?!?br/>
    白素珍想到法院那邊的房產糾紛案一時半會兒也開不了庭,不如自己直接去雙峰鎮(zhèn),全力以赴催辦這起案子。于是回答說:“那我就去雙峰派出所報案吧!”

    告別郭警官,白素珍回到地區(qū)實驗中學。

    她向好朋友李艷紅夫婦報告了官司進展情況,然后清理好自己的衣物,拎上大帆布提包,到地區(qū)長途汽車站搭車,前往風景秀麗的雙峰鎮(zhèn)。

    雙峰鎮(zhèn)過去叫雙峰公社,正如孝天市以前叫孝天縣一樣。

    孝天縣改為孝天市之后,雙峰公社也改成雙峰鎮(zhèn)了。

    雙峰鎮(zhèn)因孝天地區(qū)境內的最高峰――雙峰山而得名。雙峰山屬大別山余脈,主峰由兩座海拔888米的對峙山峰組成。傳說這兩座山峰就是下嫁人間的七仙女之雙乳,所以主峰取名雙乳峰。

    眼下,一心要打贏官司的白素珍,歷經長途汽車一個半小時的顛簸,終于到達了雙峰鎮(zhèn)。

    她顧不上尋找落腳的地方,直接去了雙峰派出所。

    運氣還不錯。在派出所里,她見到了這里的一把手楊所長。

    她又開始向楊所長講述她的悲慘故事,講她那慘死的養(yǎng)母,講禽獸不如的王厚義及其“姘頭”胡月娥。

    楊所長接過她的控告信。一目十行地看了看,然后公事公辦地告訴她,公安機關不會冤枉一個好人,也決不會放過一個壞人。如果白素珍所講的情況屬實,他們一定會將王厚義繩之以法。

    白素珍追問,什么時候開始偵查,大概需要多長時間結案。

    “這個就不好說了?!睏钏L雙臂交叉地靠在轉椅上,打起了官腔,“這要視案件的復雜程度而定。我們辦案有時很快,三五天,甚至當天就能破案;有時又很慢,一年兩年的有,十年八年的有,甚至還有幾十年都沒有破的積案。你這個案子,人已經死亡是事實,而且是喝了農藥。你說死者是被虐待致死,這就需要證據(jù)。收集證據(jù)需要時間,還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和財力。眼下春節(jié)剛過,農村抹牌賭博成風,維護社會治安的任務很重。我們一時半會恐怕抽不出人來辦理你這個案子。當然,你也可以協(xié)助我們取證,只要收集的證據(jù)確鑿充分,我們同樣可以懲治犯罪嫌疑人?!?br/>
    白素珍說,她愿意協(xié)助派出所調查取證。

    楊所長認為這樣最好。

    就這樣,白素珍在雙峰鎮(zhèn)找了家旅社住下來,以“業(yè)余警察”的身份,開始了她的調查取證工作。

    她的工作目的地,主要還是王李村。

    雙峰鎮(zhèn)距王李村有八里路,可以坐長途汽車,但每天的班次很少,而且得花錢。白素珍堅持步行往返。她每天一大早從雙峰鎮(zhèn)出發(fā),步行一個多小時,到達王李村。

    重回自己曾經生活了十幾年的村莊,但有家難回,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熟悉的老宅早已不見了蹤影。親愛的養(yǎng)父養(yǎng)母都已經離開人世,化作了泥土。而本應屬于自己所有的房屋,仍被王厚義和他的“姘頭”胡月娥霸占著。

    一想起這些,白素珍就滿腹悲愴,義憤填膺,怒火中燒。

    等著吧,王厚義。我一定要把你送進監(jiān)獄!我一定要爭回養(yǎng)母的遺產,讓你的“姘頭”胡月娥和兩個“非婚生子女”無處安身!

    有了這種堅定的信念,白素珍變得異乎尋常的平靜。

    她開始接近那些多年不見的父老鄉(xiāng)親,走進那些她曾經非常熟悉的家庭。

    王李村的很多人家,她正月初一初二都已經去過了。但那時目的性不強,她不知道究竟要告王厚義哪方面的“罪行”,所以都是泛泛而談,聊天敘舊的成分比較多。這一次就不一樣了,目的非常明確,她就是要了解王厚義和胡月娥是如何虐待老人的,在發(fā)現(xiàn)她養(yǎng)母喝藥尋短見之后,又是如何假裝搶救,遮人耳目,實則故意不作為,讓她養(yǎng)母悲慘地死去的。

    每次與別人談話,白素珍都想方設法把話題往這方面引,讓別人說出實情,形成“鐵證”。

    每次,她都拿著鋼筆和筆記本,一邊聽,一邊記。

    別人見她這樣,就產生了思想顧慮,說話吞吞吐吐的,故意遮遮掩掩,不愿意暢所欲言。

    白素珍發(fā)現(xiàn)這個情況后,再去另一戶人家時,就不帶筆和本了。她裝作非常隨便的樣子,聽到的情況就有價值得多。

    她把別人說的情況牢牢地記在腦子里,回到雙峰鎮(zhèn)之后,就在旅社的房間里補充記錄下來。

    一些敏感的鄉(xiāng)親已經意識到白素珍準備與王厚義打官司。當然,有時是因為她情緒激動,流露出了要控告王厚義的想法。

    別人就好心地勸她。

    他們說,孝天市雖是孝文化之鄉(xiāng),農村里后人虐待老人的事情,也時有發(fā)生,但很少人因此去打官司。

    “素珍啦,你把這場官司打下來,起碼要掉二十斤肉,最終還未必能夠贏?!编従悠そ橙@樣對她說。

    這些奉勸和忠告,絲毫也動搖不了白素珍把官司打下去的決心。別說掉二十斤肉,就算搭上這條命,她也要為養(yǎng)母報仇雪恨,誓死也要把王厚義送進監(jiān)獄。

    幾天下來,白素珍的“微服私訪”成果豐碩,已經記滿了兩個軟面抄寫本。

    她拿著這兩個筆記本,到雙峰派出所找楊所長,詢問這些“證據(jù)”夠不夠。

    楊所長把筆記本翻了翻。

    他回答說,內容已經差不多了,問題是被調查的人都沒有簽字。這些人過后要是不認賬怎么辦呢?證據(jù)材料必須有證人簽字,不會寫字的,也要讓他們按上手印。

    白素珍感覺有些為難。

    “不讓他們簽字也行啊,但開庭的時候,他們必須出庭作證。”楊所長說。

    要做到這一點,白素珍覺得更難。

    楊所長兩手一攤:“那你這幾天的工作就白做了!”

    無奈之下,白素珍只好再去王李村。她找那些曾經提供過“證據(jù)”的人簽字,或者勸說別人能夠出庭作證。

    情況正如她所預料的一樣,沒有一個人愿意在“證據(jù)”材料上簽字或者按手印,更沒有人愿意出庭作證。

    他們說,你白素珍打完官司,拍屁股一把灰,遠走高飛了,我們還要在王李村活人呢!又不是說這場官司你一定能夠贏,一定能讓王厚義去坐牢。我們將來還要和他在一起相處幾十年,哪個又愿意為你打抱不平,去得罪王厚義呢?要是與王厚義結了怨,他不光會罵我們,說不定還會動刀子呢!

    白素珍覺得這些人太勢利了,沒有一點兒正義感。但是,她又沒有辦法說服別人。

    見她束手無策、非常著急的樣子,皮匠三爹給她出主意。建議她去找村支書,要求大隊黨支部以組織的名義出證明,證明鄉(xiāng)親們說的都是事實。這樣的效果,肯定比個人簽字畫押更有說服力。

    白素珍眼前一亮,覺得皮匠三爹說的非常有道理。

    她道過謝,馬上就去找王李村的村支書。

    村支書是看著白素珍長大的,參與過白素珍與王厚義離婚案的處理。這些年來,村支書一直和王厚義一家人生活在一個村子里,對相關情況還是比較了解的。從內心里講,他想出這個證明,但是又不愿意一個人承擔責任。

    村支書告訴白素珍,這事他得和村委會主任商量一下。他叫素珍下午晚些時候,再來他家里聽消息。

    恰好皮匠三婆來找白素珍,請她去他們家吃午飯。

    白素珍就向村支書告辭,跟著皮匠三婆走了。

    吃中午飯時,皮匠三婆和她老伴皮匠三爹的神情都比較緊張。他們勸白素珍趕緊離開王李村。

    素珍不解地望著他們。

    皮匠三爹說,王厚義已經聽到了素珍調查取證的風聲,正在到處找她,要打她的人。

    “好漢不吃眼前虧,你還是躲避一下吧!”皮匠三爹說。

    聽到這兒,白素珍心里確實有點兒怕。她知道王厚義心狠手辣,打起人來是不管死活的。

    匆匆地扒了幾口飯,素珍就向皮匠三爹和皮匠三婆告辭,一路小跑地去了村支書家里。

    村支書的老婆說,她男人去村委會主任家里了。

    素珍于是又去找村委會主任。

    村委會主任夫人說,她男人和村支書一起去大隊部開會了。

    白素珍來到王李村“首腦機關”。她發(fā)現(xiàn)王李村所有的村干部都在,大家正在開會研究給不給白素珍開證明的問題。

    白素珍趁此機會,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地哭訴開了。

    她懇求村干部們用共產黨員的公正和良知,為她主持公道,給她出一份實事求是的證明。

    接下來,村干部一個接一個地表態(tài)發(fā)言。

    經過了好半天的研究和討論,最后由村支書拍板,同意給白素珍出證明。

    拿到蓋有王李村大隊黨支部印章的證明,白素珍如獲至寶。

    她不停地給大家彎腰致謝,然后一刻也不敢耽誤,趕緊前往雙峰鎮(zhèn)。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